第287章 如何遮掩一個坑(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287章如何遮掩一個坑
袁珩估摸着坑的大小與深度都差不多到位,總算舍得放下手中的鐵鍬。然而不待荀攸提出該回家吃飯了,她又勤勤懇懇地搬來幾棵随地倒塌的大樹掩映,只在邊緣上留了些許縫隙。
荀攸盯着大坑看了會兒,容色越發不忍,憐憫一嘆:“這坑有些深,摔下去怕是得折斷骨頭。”
袁珩連忙很孝順地安慰老師:“先生安心,珩一定不會摔進去的,還沒能收到您準備的生辰賀禮,總不好叫您臨時換成傷藥哇!”
荀攸搖搖頭,很顯然并不是在擔心袁珩:“離游獵尚有兩日,恐怕有一無所知者路過此處,意外喪命。”
臨近春社,州治安平國較尋常更加熙攘;附近人家的小孩子也喜歡漫山遍野地跑,想要在山林與暖風中追尋春天的痕跡。
袁珩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将鐵鍬用力插在泥土中,慈愛地看着荀攸:“公達心地純善。我很欣慰,文若他當真将你教得很好。”
荀攸:“……”
荀攸:“…………”
袁未央,你皮又癢了是嗎?
見荀攸下意識就地尋找趁手木板,袁珩一下子就乖巧起來,沒再嘴欠:“先生多慮了。珩自有辦法叫無關之人遠離此地,且一旦有人意欲提前趕來做手腳、布陷阱,也只會是有去無回。”
荀攸略一蹙眉,倒不是不信袁珩沒這個能力,恰恰相反,正是因為太清楚袁珩的能力,才會難免愈發憂心忡忡:“袁令音,你又有什麽鬼主意?”
袁珩笑而不語,只信手折斷一根筆直的樹枝,拿在手裏看了又看,喜歡得不得了;直到兩人走出了樹林,她才頂着荀攸的死亡凝視,泰然自若道:“自然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若只是強硬禁止出入此地,不僅掩耳盜鈴,還會反而令聽說此事的人生出一探究竟的好奇心——先生可知,掩蓋一個漏洞最好的辦法是什麽?”
荀攸面色頓住,旋即猛地一扭頭看過去,目中精光連連,顯然已經領會到了袁珩的意圖。
他虛了虛眼,輕聲:“畢竟也是個世家公子。總不好令他孤墳一座、無名無姓。”
袁珩彎了彎眼睛,擡手指向身前春草繁茂的廣闊平野:“此處依林傍水、地勢平坦,定是絕佳埋骨之地,能旺宗族後人。那位連美人計都用不明白的無名氏公子能葬在這裏,可以令他的族人生出幾分靈慧,再不會自作聰明。”
荀攸聽得莞爾。忽而反應過來什麽,不無警惕地瞪着袁珩:“這回總不能又诓騙我來埋罷?”
畢竟這些事情都是瞞着袁紹在做的,袁基倒是一清二楚,可難道還能指望一個坐輪椅的幫忙搬東西嗎?
微風驟起,卷過曠野青草低。袁珩漫不經心別過鬓角碎發,只覺春色心曠神怡。
“還請老師寬心。”她說,“我可記得清清楚楚,去歲四月廿二,阿父來信問我身邊是否缺猛士效忠。彼時雒陽人多眼雜,我拒絕了;如今正是收下阿父心意的時候。”
河間張郃。本是韓馥部下,後投效袁紹;官渡之戰久攻不下、恐被問罪,轉而降于曹操。
但那都是另一個世界的故事了——如今的張郃經由袁紹扣留後引薦,率兵改投董襄麾下,頗受董将軍器重;董襄此番親自前去幽州,也是令袁珩與張郃代為統兵。
袁珩負責保管兵符,靠名聲與手腕撐場子;而張郃才是實際上在做事的人。
“幫他鎮了這麽久,如今正是還人情的好時候。”袁珩振振有詞,“這種小事,儁乂一定會答應我的。”
荀攸對此持保留意見,并體貼地為袁珩列出了最佳備選:“本初部下還有顏良、文醜。這二人與呂奉先類似,骁勇過人、不善思慮。不同之處卻在于,他們對本初很是忠誠。”
意思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令音說什麽他們就做什麽,并且因為誓死守護少主,絕不會對外洩露半個字。
你看呂奉先,如今可還記得丁建陽是誰?同為并州刺史丁原故吏,人家張遼、張楊哪怕已經在雒陽高升了,也還記得逢年過節送東西回去呢。
袁珩卻搖了搖頭,腼腆道:“我還是更想與張儁乂一起玩兒。”
荀攸:“。”
荀攸瞪着袁珩,最見不得她這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并模糊事實的樣子,當即罵道:“玩玩玩,就知道玩!”
袁珩連連點頭,嗯嗯,先生說得都對。
系統忍不住啧啧出聲:【這算什麽?棄袁投曹人之間特有的羁絆?】
還真讓系統給說着了。袁珩唏噓道:【張郃料敵先機、善處營陳,是連劉備與諸葛亮都頗為忌憚的猛将。與顏良、文醜相處,是出自用人之術;與張郃交好,是由于他的戰略眼光。】
都那種時候了,哪個正經人還會跟阿父啊。
不過,既然說到了棄袁投曹天團——袁珩認為孟德世叔人還是怪好的,“汝死後汝妻子吾自養之”算什麽?那都是一般人的待遇。
但對于好hoie袁紹,孟德世叔真是生怕累着他了。從前人還沒死呢,不僅養了原本屬于他的謀士,還養了他的親生女兒與女婿。
系統:……如果你非要把這種行為稱作養,那我也沒辦法。
它很有些聽不得“女婿”這種說法,當即選擇換了個話題,重新提起方才的事情:【你和荀公達講了那麽多話,卻沒有人說明到底什麽是掩蓋一個漏洞最好的辦法。】
袁珩憐愛不已。我們阿統雖然葷素不忌、熱愛構史、毫無道德與人性,但它只是個天真的小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