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荀彧搶系統飯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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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荀彧搶系統飯碗
陳王究竟是什麽臉色,曹操不關心、程立不在意,只有戲英象征性地看了一眼,實則也根本沒放在眼裏。
曹操是故作被使者說服,而後打着合作的旗號來的。饒是曹操演得情真意切毫無錯漏,雙方也都心知肚明:就算是想要結盟,大家也完全不熟,這段時日還有得磨。
戲英到底是沒有袁珩那樣的超高配得感,當下便順着曹操的話見好就收:“英年少莽撞,一時失态,大王見笑了。”
陳王忍了又忍,才能做到保持虛僞的和善與笑容,果斷跳過了戲英,舉杯回敬曹操:“本王生辰在即,能有如孟德這般聞名海內的英雄親自前來,心感甚慰。”
曹操幾人便也笑着同他推杯換盞。他心想:同樣都是三月生辰,相差也沒幾天……你倒是高高興興地廣設鴻門宴,想要将一面義旗當作給自己人到中年的生辰賀禮;但正因為你的這份自私自利,如今我們未央別說是過生辰,恐怕連飯也吃不香、覺也睡不着。
人怎麽能自私成劉寵這樣?抛開興兵征伐耽誤國事、無事生非忙裏添亂不談,他就不能老老實實服從家裏的出息孩子,還豫州一個清靜?
宴會結束後,曹操借着那幾分醉意,感嘆着問出了這句藏在心底的疑問。
戲英就大着舌頭附和,是啊是啊,他都這把年紀了,還有什麽不知足的?人到中年得服命,他都風風光光地過了三四十回生辰,我們阿珩才過了幾回,這就被他給耽誤了——人一輩子只有一次十七歲啊!
程立面無表情地看着兩個醉鬼,無名火直沖天靈蓋,連搖頭嘆氣的心思也無,只能沉默着離遠了些,試圖心靜自然涼。
夜風清涼,吹破霧霭,又半掀開人心迷障。曹操笑得樂不可支,卻沒有再說話了,只是扶着廊上闌乾,用力拍遍。
好半晌,他才笑道:“今年我贈與令音的并非神兵利器,而是筆墨硯臺。只盼她千萬勿要對孟德世叔失望啊!”
*
在袁珩生辰前夜,袁紹總算得以從輪椅上重新站起來了。
他還沒來得及同袁珩說些掏心掏肺的話,便聽聞袁珩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張羅着為他打包收拾行囊,巴不得明天就送自己上路似的,連個人影都摸不着。
郭嘉沒骨頭一般靠在廊上門邊,有些困倦地嘆氣:“……阿珩自飧食後便開始忙裏忙外,唯恐州牧此去缺衣少食。嘉上一回看見她還是半個時辰以前,正同顏、文二位将軍一道清點糧草辎重呢。”
“到底在急什麽。”袁紹蹙眉抱怨,毫無自知之明地看向身側荀攸,面帶不解,“難道我在這裏礙着她的眼了?文若最多也不過再待兩三日,我并非那等迂腐古板、毫無通情達理可言的長輩,不會盯着他們不放。”
沒有人願意回答袁紹的問題。明眼人都能看出袁珩趕人的行為與荀彧無關,分明是再也不想吃當袁紹屬官的苦,樂得趁他不在時代為掌權理政,再将州牧府上下好生清理一通。
更何況袁珩只是嘴上鬧一鬧而已,她單純就是想看家裏的端貨與裝貨驚慌失措的模樣;無論在外頭有多不順心,只要回家後能看見這種情景,那再苦再累都值了。
荀攸輕飄飄地看了郭嘉一眼,如今他對郭奉孝的每一句話都保持高度懷疑,不動聲色地試探道:“奉孝這樣靠着許久,不累嗎?”
——還是說,你身後狀似漆黑安靜的書房裏并非空無一人。
郭嘉面不改色,甚至還雲淡風輕地将身體重心換到了另一只腿上,渾然不在意半片衣袖都被春雨浸潤,望風的時間少說也有兩個時辰:“勞公達先生挂念。嘉平日坐得久了,站着才覺舒服,一點兒也不累。”
假的,他其實已經快累死了。但是誰讓他有把柄被捏在那兩口子手裏?若叫袁紹知曉自己負責看管監視袁熙,準備明日就将他打包送回渤海;并且還明裏暗裏警告他不許跟任何人說話——哪怕袁熙是個爹不疼姐不愛的小透明,那也是袁氏家醜、咳,家務,豈有外人插手的道理?
這一家子有多要臉,別人不清楚,深受其害的郭嘉還能不清楚嗎。
袁紹嘟嘟囔囔地離開了。如同夜行游女一般幽怨地穿梭在深庭大院裏,四處找孩子。
郭嘉這才松了口氣,沖着荀攸讨好一笑:“瞞不過公達先生利眼。還請您只當是一無所知,總歸就這幾日功夫,前頭多少年都過來了,出不了錯的。”
的确如此。荀攸心知肚明:未央年輕,難免過分活潑好動;但從父素來守正持重,就算未央把他衣服全都給扒下來了,他也會拼着最後一分力氣爬出房門。
從父這孩子打小就讓人放心。荀攸毫無保留地交付了自己的信任,而之所以在思考後選擇和郭嘉一起站崗,是因為他信不過袁珩。
反正閑着也是閑着,兩人索性席地而坐,煮茶笑談,從即将爆發在河北的戰争談到雒陽的風雲詭谲,從涼州兵不血刃的收複到家鄉颍川的暗流洶湧。
談至興濃,荀攸順手搶過了郭嘉不知從何處摸出來的酒,熟練地忽略掉他無聲的控訴,笑吟吟道:“奉孝不妨猜一猜,本初想要送令音什麽賀禮?”
郭嘉盯着酒壺唉聲嘆氣,片刻後不甘地收回了視線,沒精打采:“這還用猜嗎?州牧做事向來藏不住。我前幾日親眼看見他在整理賬冊,無非是又購置了許多田宅産業……”
荀攸聽得微笑起來:“我原本也是這樣以為的。直到今日晌午,才知本初不久前往雒陽與汝南各自寄了信,請女君、馬大家将幾樣舊物送來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