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袁珩并非長沙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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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袁珩并非長沙人

劉虞被賈诩帶來時，袁珩沒忍住“哇”了一聲。

劉虞作了女子裝扮，頭戴幂離、雙腕綴玉，行動間端方溫婉；涼州女郎普遍高挑，劉虞因常年多病而身材瘦削，看上去竟然一點兒也不突兀。

“辛苦文和。”袁珩毫不吝啬地誇贊道，“阿懿可都看清楚了？趕緊多學着點兒。”

司馬懿愣了愣：學什麽，女裝嗎？

袁珩不再多加解釋，在等待劉虞重整儀容的間隙裏，連聲催促賈诩：“我要的其他東西呢？”

賈诩見她一副虎視眈眈的模樣，皮笑肉不笑地塞給她一塊玉符與書信：“如今正在城外等着侍中。你只管持手信前往我在城東郊外的田莊，屆時自有故人重逢。”

袁珩将玉符拴在腰間，聞言蹙眉抱怨：“張繡就張繡，說什麽故人重逢？簡直是故弄玄虛。”

賈诩險些連假笑都挂不住：“雖不敢認為遣張繡領兵護送的安排能瞞過侍中，但能否為某留一兩分薄面？就當一無所知。”

袁珩漫不經心道：“文和無非是怕我誤會，以為你私下裏愛同傻子混在一起。卻也不必如此好顏面與自尊，如果與傻子待在一起是罪過，那和叔父血脈相連的我早便是罪該萬死。”

她知道賈诩是想将自己從這裏頭給摘出去，刻意模糊了言辭，以免隔牆有耳，叫今夜之事被有心人發現端倪後告到韓遂馬騰跟前。

賈诩就說，若果真被告了狀，那他還不如直接自刎，能夠少走好幾日飽受軍中刑罰與審訊摧殘的彎路。

袁珩問真的嗎？原來文和兄并非孬種，她這就叫人去給韓遂說一聲，然後等着看文和想要如何當場自刎；若下不去手，她還能幫幫忙。

哈哈，開玩笑的——賈诩就算是走投無路暴起捅死韓遂，也絕不可能自盡。

袁珩又和賈诩笑裏藏刀地互相嘲諷了幾輪，司馬懿暗中在腦子裏記下了至少200kb的對線金句與技術。耳朵不安分，面上卻老實乖巧地站在一旁，沉默地觀望孫策磨刀。

“侍中是不是常殺人？”司馬懿遲疑許久，悄聲詢問周瑜，“來涼州途中遇上了好幾回……她仿佛很習慣做這樣的事。”

無論陽夏袁氏、汝南袁氏，弘農楊氏、扶風馬氏，還是流寇劫匪、黃巾殘部，只要被袁珩看見在發戰争財，手起刀落都算得上善終。

又因袁珩每次動手後都會笑嘻嘻地問司馬懿自己身手如何，他很難不認為這是一種威脅——雖然也不清楚自己有什麽值得被汝南袁珩威脅的必要，但他無比确信這份直覺。

周瑜偏頭向他看去，哪怕內心深以為然，卻很不樂意這話是從一個外人口中道出，于是裝傻充愣：“長沙人？并非如此。阿珩是汝南人。”

司馬懿：“……”

正在磨刀的孫策聞言擡起頭，刻薄的話順嘴就講了：“家父如今官任長沙郡守，郎君若想結交長沙人，策願意代為引薦。”

司馬懿：“…………”

司馬懿心灰意冷，坐立難安，覺得自己怕是被排擠了。

而劉虞的回歸對司馬懿來說與拯救無異，使他得以從這場夏令營霸淩中暫時脫身；當劉虞看向賈诩時，險些被暗殺、被迫穿女裝的新仇舊恨一齊浮上了心頭，向來性格溫厚的人也難免冷笑起來。

賈诩眼觀鼻鼻觀心，若無其事地攏了攏衣袖，不動聲色地禍水東引：“令音果真智奇而詭。今夜能将伯安順利帶出來，還得多虧了你。韓遂麾下的軍士果真不曾疑心一名舞姬的身份，尤其是我從壽成府上帶出來、準備去往田莊巫山雲雨的舞姬。”

袁珩心下一驚，大感冤枉：“我何時——”

她什麽時候幫劉虞安了這種設定，她和系統怎麽不知道？

系統義憤填膺：【就是就是！明明一開始說好的是叫劉虞藏在牛羊糞中，被光明正大地運出城來，如此才能毫無風險；畢竟誰能想到在糞車裏尋找名揚天下的劉伯安？賈文和也太過分了，什麽屎盆子都往未央頭上扣！】

袁珩憤憤不平：【他就是捏準了我不可能道出實情。這人實在太毒，怪不得名聲那樣壞。】

不待袁珩發揮茶藝，來一套細聲細氣的“珩百口莫辯”，劉虞便面色一沉，死死地瞪着賈诩，隐忍怒氣：“侍中才多大年紀，豈會想出如此……的辦法與說辭？文和兄平日裏不顧旁人死活也就罷了，今次怎能敗壞侍中清名？”

這話一說出口，別說周瑜、孫策、司馬懿欲言又止，賈诩一言難盡，就連袁珩自己也沒忍住順手在身旁的樹乾上摳出來一個洞。

……伯安兄。你是如何做到真情實感地說出這種鬼話的？

卻聽劉虞繼續斥罵道：“就算扮成女郎之計出自侍中，也絕不會是所謂馬騰‘贈送’與你、要同你‘巫山雲雨’的‘舞姬’！君子有所為而有所不為，我并未因此計責怪怨怼，你為何要将自己的主意安在侍中頭上？誰想出來的重要嗎？若當真要辯論一二——你定然做不出令我僞裝宦官的事情，又憑何以為侍中會叫我充作舞姬？”

袁珩聞言不由怔住，待再度看向劉虞時，從前那幾分君子之交的客氣已是盡數消失殆盡。

的确如此。這并非是人為刻意避開的選擇，而是一個人在下意識排斥所屬群體或親身遭到的戕害與創傷：好比袁珩如今最忌諱旁人裝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