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盡賣些不值錢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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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盡賣些不值錢的
送走了蔡瑁與劉琮,陰循還沒來得及拎着倒黴孩子訓斥幾句,便眼睜睜看着她吩咐仆從部曲收拾行裝,計劃在五日後搬家。
“……這像話嗎?”陰循隐忍道,“我以為你只是客套而已,天底下豈有放着自己家不住,反而搬去賊人家中的道理?”
袁珩“哇”了一聲:“表兄竟然如此舍不得我。可惜再舍不得也沒用,我已經休息了十幾日,若再不動手,有的技巧便會漸漸生疏。”
什麽技巧,寫髒東西的技巧?陰循一言難盡地蹙眉,飛快轉移話題:“那舅甥二人倒是有點意思。年紀相差不大,輩分與地位又微妙倒錯。蔡瑁暗惱劉琮沖動不聽話,劉琮暗恨蔡瑁以輩分壓人。想來無需你格外費心,便能輕易達成目的?”
該費心還是得費心,只不過自負的人從來最好對付;而蔡瑁從來自負。
“德珪啊。”袁珩手裏捧着一杯熱茶,并不真誠地嘆道,“與文若是相仿的年紀,正是該沉下心踏實做事歷練的時候。若今日他追随的人是劉表而非劉琮,或許又是另一番情景——至少不會難以克制地流露出對劉琮的失望與嫌棄,還渾然不曾發覺外甥什麽都注意到了。”
方才就連心不在焉、剛鬧完自盡的陰循都能注意到劉琮對蔡瑁的挑釁,偏偏蔡瑁本人仍未将他放在眼裏。
在劉琮邀請袁珩入住的時候,你在他的身上根本看不見半分天真清澈、禮賢下士的真情,只有滿滿當當要利用袁珩來氣死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舅父的決心。
在袁珩說出蔡瑁往事的那一刻之後,袁珩本人的目的在劉琮眼裏也随之變得不那麽重要了;無論她來此是為袁術還是霍貞,在此時都遠不如蔡瑁曾經對袁珩動過心思更值得他警惕。
劉琮一定會想:連這樣的小事舅父都要瞞着自己,半分痕跡都不露。天知道他還隐瞞了哪些事情?
陰循本就不似袁珩那般在意蔡瑁,敷衍地應了幾聲,而後難以克制幽怨的情緒:“未央,算表兄求你。你寫的下冊當真不能用,我非汝南袁氏,沒有你們那樣厚……臨危不亂且處變不驚的優良品質;我還要臉、我的意思是,我生來便性情脆弱敏感,就像是毂輪底下的野花、湖心孤島的病鶴,許多福氣都承受不住。表妹行行好,給我留幾分顏面罷?”
袁珩心道,你們這種“承受不住福氣”的就是被造謠少了,多來幾次還有什麽不能适應?于是當下學着陰循剛才的樣子,敷衍地連連點頭:“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陰循倒吸一口涼氣:“……什麽叫下次一定?袁未央我告訴你,不會再有下次了!”
眼見着陰循逐漸破防,系統笑嘻嘻地說:【看吧,有些人還是太要臉了。就該把他和袁基、袁紹關到一塊兒去,讓他學一學什麽叫野史著于前而不改色。】
是這樣嗎?陰循要臉?
袁珩笑而不語。當年陰循将她騙進家門挨先生板子時有多麽鎮定自若、面不改色,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面對與袁術的沖突是如何倒打一耙發揮茶藝,她也全都看在眼裏。
【構史多年,他是我遇見的第一個敢直接鬧自盡的受害者。】袁珩唏噓,【等着吧,明日還有得鬧呢!】
*
次日一大早,袁珩便在院外看見了陰循。懷抱骠騎将軍,眼下兩團青黑,面色蒼白陰冷,顯然是一夜未眠。
反觀袁珩,她的狀态已經不能用簡單的生龍活虎或是神采奕奕來形容。如果必須要給予一個恰到好處的形容,大抵便是精神好得能徒手搏殺三只董卓兩匹張讓一頭熊罴,殺完之後還能哼着歌沐浴休整妥當、敲開荀彧的房門與他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
“哎呀。”袁珩驚訝地雙眼圓睜,看上去分外無辜清澈、滿懷關切,“表兄這是怎麽了?看起來像是徹夜未眠的模樣。”
陰循幽幽地笑了起來,而後死死瞪住了袁珩,一字一頓、咬牙切齒:“袁、令、音。你昨晚竟還睡得着?在你寫出了那種東西,又當着蔡瑁與劉琮的面捅出你我家事之後——你竟然還睡得着?”
袁珩一副什麽都無所謂的滾刀肉模樣,聞言連眼皮都懶得往上掀:“表兄你又急。你到底在怕什麽?如今真正感到焦頭爛額的人該是蔡瑁與劉琮才對。昨日他二人離開時看起來倒是好好兒的,誰知道回去後會吵成什麽樣?”
蔡瑁怕是恨不得勸自家二姊抓緊時間再生一個小號,劉琮是真的廢了;但不巧的是二姊夫劉表也廢了個七七八八,所以蔡瑁若仍想要靠姻親關系往上爬,已是板上釘釘的“此路不通”。
系統不是很認可,認真地反駁:【怎麽會此路不通呢?如果家裏的女眷不适合改嫁,那不也還有他本人和外甥的鈎子可以賣?畢竟是劉漢宗親公子與南郡蔡氏郎君,想來定自有一番行情。】
【阿統你也是,盡賣些不值錢的東西。】袁珩恨鐵不成鋼,【殺雞取卵要不得。待到我智取荊州,黃祖之流死就死了,劉琮與蔡瑁卻定然會被我牢牢地捏在手裏。此二人皆非舍生取義者,屆時為了活着只能任我施為;咱們趁機多編撰一些詞條,每日專程抽一個時辰對着他倆的耳朵念——天吶。這樣能賺多少成就點,我甚至都不敢想!】
哪怕相識多年,系統也總是難免時不時便被袁珩的奇思妙想驚豔,聞言贊不絕口,轉過頭卻又忍不住暗自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