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為了阿父的清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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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為了阿父的清白
【道理我都懂,可我不認為這是什麽丢人或社死的事情。】袁珩靠在船舷上吹風,試圖讓自己被短暫沖擊的大腦清醒一些,【你說這是我們進行過的第三次一模一樣的對話。我是不是找你要過失憶藥,還是兩次?】
袁珩不明白,在如今這樣緊要的、事事都需要自己親力親為的關頭,她究竟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選擇。總不能是意外撞見了活春宮吧?
那倒不至于,不過也差不多了——系統嘆了口氣,視頻的畫面正停留在一片混亂的宴會上,事态發展到這一步時還不算失控:【失憶藥的機制很複雜,功能也相對局限。如果全部服用能讓你忘記特定的人與事,但未央你也是知道的,所有非基礎類藥品都不在你這邊的商城,需要我貸款購買……你心疼我債臺高築,于是只要了一顆,分成了三份。這樣一來效果便大打折扣,只能叫你忘記過去一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
袁珩若有所思:【兩份藥,二十天。所以在我被船晃醒之前,剛吃過第二份失憶藥。這回應當與表兄有關,對不對?】
系統閉了閉眼。只能說藥不是這麽分的,有的事情也不是那麽容易過去的,遺留千年的不只是禍害,或許還有其餘人的尴尬情緒;它輕聲道:【請繼續看VCR。】
……
袁珩只用了五秒時間,便敏銳地察覺到卓七與南郡豪強是在故意挑事,要的就是袁紹與霍嶺大發雷霆、趁機結怨。
你如果要問與汝南袁氏和大将軍的父親結怨有什麽好處,那卓七會很爽快地告訴你:袁珩與霍貞固然是惹不起的燙手山芋,但蔡瑁和劉琮更是他們的心頭大患;只要将這幾條人命算在後者頭上,那就是一箭雙雕。
真是拙劣的計謀。袁珩冷冷地想,栽贓嫁禍這種事情早就過時了,就連她這樣不講究的人都不屑于此。
真當袁基、霍貞、劉羲是傻子不成?還是認為他們個個兒都有情有義,會看在這幾戶人家“清白無辜”的份兒上,便錯失打擊荊州地方勢力的良機?
随後,袁珩只用了一秒時間就想出了三種破局的辦法。
其一,直接将這群人就地斬殺,而後連夜逃走;其二,現在就站出去親自坐實袁紹與霍嶺有斷袖分桃之好,将劍拔弩張的場面暫且穩住,再議其他;其三,用一種讓所有人都無法立即反應、将他們的注意力全部轉移到第三方頭上的法子,以此贏得各退一步的結果。
但面對這三種辦法,袁珩卻用了足足一分鐘的時間才做出了決定。
【眼下只有一條路可走。既能暫時打消土皇帝們的三流謀劃,又能獲得求援或逃走的機會,還能免去一頓毒打。】袁珩的眸光明滅閃爍,變幻不定,顯然抉擇得分外艱難,【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阿父會原諒我的……】
系統聞言,頓生不祥的預感。它慌裏慌張地質問袁珩:【未央,你這是要做什麽?】
袁珩不語,只是拆掉了自己發間的金玉釵笄,抓亂了自己的頭發;再用伏波劍劃破了輕裘與袖口,随後在系統的驚叫聲中,面無表情地割破了自己的掌心,糊了一身血後敷好傷藥。
袁珩覺得系統很吵,不由蹙眉:【別鬧。不過得麻煩你一件事——若我沒記錯,你的确是有辦法弄來失憶藥的,對不對?】
系統哭哭啼啼地應了一聲,抽抽嗒嗒地同袁珩仔細念了一遍使用說明書,又說:【所有藥都存在副作用。只要沾上了失憶藥,無論份量多少,你都會昏睡五個時辰。】
袁珩點點頭,心裏有了底:【也就是說,只要我分成好幾次服用,便會忘記一段時間內的事情?阿統,我相信你的計算能力。幫我将這藥分成三份,一份能讓我忘記從踏入宴會起、約莫一個時辰之內的所有事情,一份的效果是二十天,剩下的那份你自己處理,不要叫我知曉它的去處。】
……
袁珩看到這裏,忍不住按了暫停,困惑不已:【我能看出來,當時的我根本沒打算使用第二份,只是以備不時之需。所以我今天午睡前到底經歷了什麽?】
系統眼觀鼻鼻觀心:【今天發生了什麽,相對來說并不重要,只是歷史遺留問題而已……還是繼續看吧,看看你那天究竟是何等風姿。】
……
若要叫袁珩來評價父親究竟在什麽檔次,那她會給出一個精準的評價:少有賢臣之才,并非枭雄之質,更無明君之相;他适合做一個吉祥物,或是執行者。
他并不遲鈍,所以能在短暫的崩潰過後發覺自己誤入龍潭虎xue;他也不愚蠢,所以知道如今最應該做的,是盡可能緩和緊張僵持的局面。
但所謂好謀無決,所謂多端寡要,所謂爺們兒要臉——袁紹思來想去、反複掙紮、幾經權衡利弊,還是做不到在這樣的情景下故作無事發生,與他們繼續把酒言歡。
霍嶺縮在一旁,嘴裏還在嚷嚷着“你們難道不清楚我女兒是誰嗎”,愈發攪得袁紹心亂如麻,無法反應。
而袁珩在此時的突然出現,對于任何人來說都無異于救世主降臨。只可惜還不等袁紹暗暗松一口氣,拿着孩子做文章暫時逃離,便眼睜睜看着她渾身是血、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形容之狼狽,神态之可憐,行動之驚慌;哪怕宴上有七成人都熟知她的本性,也不由為之一驚,繼而難以克制地生出憐愛情緒。
袁紹又驚又怒,忙不疊起身推開了身前挨挨擠擠的敵我雙方,接住了險些摔倒在地的袁珩,強壓下所有情緒:“這是怎麽回事?!方才還好好兒的,緣何竟成了這樣?”
袁珩失魂落魄,遲遲沒有回應,渾然一派遭到意外與驚吓的模樣;直到場上所有人都圍在了身邊,她才忽而落下淚來:“只是蛇血而已。阿父,阿父。珩險些便要見不到您了……叫您憂心,是珩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