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成年創傷叫袁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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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成年創傷叫袁珩
當袁紹開始學習看不懂的藥方配伍，當陰循開始捏造不存在的往事回顧，袁珩正神清氣爽地享受着自己應得的安寧祥和。
直到有人來到甲板上，她才将荀彧的書信珍重收入袖中，與趕來加入行程沒幾日的張繡随意扯着閑話。
“那個張闿啊，竟然還有點兒聰明。”張繡驚嘆地咂舌，“侍中那會兒不在，所以沒看見黃祖投降的速度有多快——根本不給人斬草除根的正經緣由。喬将軍下午還在犯愁呢，夜裏就聽說有幾個老家長沙郡的鄉民糾集人手，一把火燒了關押黃祖的宅子，為‘死在黃祖亂軍刀下的血親’複仇。這下不僅找不到放火的人，且任誰來都挑不出錯。”
袁珩并不在意黃祖：“你離開的時候黃射情況如何？他本就重傷未愈，受了刺激恐怕能直接斷氣……若父子前後腳殒命，喬南恐怕要遭到許多非議。”
張繡艱難地回憶了片刻：“應當，或許，大概還算不錯？還請侍中見諒，我實在是有些記不清了。”
袁珩不由蹙眉，冷笑一聲：“文錦記不清黃射病情，卻記得他說我認了霍叔越做義父，還‘共計提起含章兩百六十三次’？”
人在尴尬的時候總是會有很多小動作。張繡時而理着頭發，時而扯着衣袖；時而看向天邊的飛鳥，時而望住江中的游魚。
他盡可能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聽說令尊與陰府君近來很忙，成日裏見不着人影。船上一應事務調度、借劉琮之名聯絡劉繇結盟全依靠侍中一人承擔，未免也太過辛苦。”
袁珩兩眼一閉、意态安詳：“也沒有很辛苦。如果劉繇下定決心在丹陽郡幾處渡口設伏，那才是真正辛苦的時候。”
她以劉琮的名義請求劉繇收留，劉繇也在回信裏親切地表示歡迎同宗到來。人人都知道劉琮被軟禁在南陽，真正前往揚州的人必定是袁珩無疑；可劉繇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因為無論袁珩是來縱橫打仗的，還是來勸降說和的，劉繇如今都有了足夠的時間來做好準備。
“是禮是兵，端看他如今有幾分畏懼。”袁珩指尖隔袖搭上情書，眉眼不由柔和幾分，卻依然難擋凜冽殺氣，“誰不想盡快平定揚州？只盼明年能踩着春光回到故鄉，從汝水行至颍水；但凡途中所見，有垂髫之聲琅琅，有女伴巧笑縱馬，有田間禾下乘涼。”
……
袁珩并沒有猜錯，劉繇眼下的确左右為難。現在唯一需要他仔細考量權衡的問題，是究竟應該設伏出戰、殺掉袁珩後劍指雒陽，還是該倒履相迎、韬光養晦或主動獻降？
“自然是該先下手為強，當機立斷斬殺劉羲左膀右臂。”
劉繇擡眼，看向面前出身丹陽的心腹部将，有些遲疑：“我聽說她借來了不少艨沖，恐怕此行攜帶了兵馬精銳。若她一早就等着我在渡口動兵，豈非正中她下懷，反被埋伏？”
笮融性情殘暴，所率部從更是一支虎狼之師，聞言不以為意：“就算是精銳，無非便是袁氏部曲或冀州步兵，連日船行水路必定萎靡，無有與主公一戰之力。更何況袁令音、袁本初并非當世将才，主公何須猶豫？”
劉繇知道這話在理，蹙眉思量片刻後，卻仍覺不妥：“不行。袁令音雖無排兵布陣之能，但她智奇而詭，猶可運籌帷幄。這其中定然有詐，絕不能按常理行事。”
笮融：“。”
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笮融只覺得劉繇如同驚弓之鳥。他對此頗為不解，更無法共情劉繇對一個年輕的仕宦女郎堪稱是恐懼的感受，當即直言不諱：“您忌憚袁令音到了這等地步，徘徊不定、難以決斷，難道不正是她行此詭計想要達成的目的？她才多大年紀，哪怕素有詭才的名聲，也難敵戰場殘酷、刀劍無眼。主公，您到底在怕什麽？”
劉繇聞言并不惱怒，有些煩躁地嘆了口氣：“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笮融：“？”
笮融此人向來有的是脾氣，聽了這話頓時長出一百八十斤的反骨，非得跟劉繇掰扯明白：“主公始終閉口不談，某不知內情，又如何會懂！”
什麽懂不懂的，你倒是把話說明白啊……！
劉繇想了想，用一句任誰聽過都會覺得莫名其妙的話作為開頭：“有一種人，你明知她去過的地方必定會掀起狂風暴雨，與她作對少有善終結局，卻不怕她來，只怕她遲遲不來。”
袁珩将“我馬上要來算計你”寫在信中、光明正大地宣告她的到來，饒是令人寝食難安，但總好過她一聲不吭地潛入丹陽郡。
天知道她能暗中把水攪得多渾——從前種種且先不提，只看袁珩辭官雲游這兩年，簡直是哪裏不對走哪裏，所到之處無不風詭雲谲，一切局勢最終各自以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方式變化發展。
在河北作亂的諸侯王與擁兵自重的公孫瓒解決了嗎？
解決了。并且冀州境內的豪強也死的死、傷的傷，能活到現在的都以劉羲為正統。
但就在袁珩離開前不久，忽然有《安平夢》與《安平夢續》在當地廣為流傳。這直接導致袁紹被冀州望族暗中避雷，雖沒有交惡卻相敬如賓，州牧府不得不“無奈”地大量任用外地人，冀州皇權日益收攏。
據小道消息記載：這兩本書還逼得審配遠走荊州客居，間接造成了“袁珩南下除後患，袁紹緊随救摯愛”的結果。
那麽，在荊州反叛的劉琮與其姻親，以及為非作歹的宗賊解決了嗎？
解決了。被安排剿匪、本該難逃一死的袁珩将身一扭，反從荊州出走，留下身後的喬南大軍壓境生擒逆臣，再沒人敢不認可劉羲的地位。
但就在袁珩離開前不久，忽然有《荊州秘史》在當地廣為流傳，這直接導致本就有了罅隙劉琮與蔡瑁互相猜疑了一段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