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生子當如袁令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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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我汝南袁氏的教養嗎？！你殺人放火投毒結黨破家當酷吏寫豔書也就罷了，如今什麽髒的臭的都敢說出口——你站住！荀公達不忍教訓你，袁公業不敢教訓你；竟縱得你說這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

聽聽，聽聽；袁本初你還說自己不裝，跟這羅列的一長串戰績比起來，剛才那幾句話到底算什麽？

【算我技多不壓身。】袁珩嬉皮笑臉地與系統一起指指點點，【苦肉計還是得演給外人看最有用。要的就是阿父理智全無，否則他哪裏舍得下重手？】

哪怕系統向來溺愛袁珩，并且也不是沒見過故意找打的人；但每逢見到類似的情景，它還是忍不住發自內心地認為袁珩有時候是真的很欠……

“阿父怎麽還在追啊？”袁珩呼吸平穩，與氣喘籲籲的袁紹形成了鮮明對比，“您白日才說過自己上了年紀，比不得年輕人生龍活虎；都累成這副模樣了，您今夜就非得請家法不可嗎？”

這無異于火上澆油。袁紹自動将袁珩的話轉化成了更通俗易懂的表達：阿父老矣，不知尚能飯否？老了就得服老才對，連我都跑不過，還想着要教訓孩子呢？

袁紹：“……”

袁紹氣得兩眼一黑，破口大罵：“袁令音！小兔崽子！翅膀硬了！白眼狼！逆子！不孝女！”

系統連忙貼心地為袁珩呈上一張示意圖。一只眼冒白光的異獸通體狼身，頭生兔耳、背生鋼鐵雙翼；姿态昂揚威猛，正在對月長嚎。

系統邀功似的，美滋滋地詢問袁珩：【未央你快看，這是不是你爸口中的你？】

袁珩仔細端詳過後，一個沒忍住，直接樂得笑出了聲。

袁紹：“？”

衆所周知，做父母的若打定主意要揍孩子，孩子委屈落淚能起到什麽作用因人而異，但嬉皮笑臉一定會招來更洶湧的怒意。

“——你還敢笑。你還敢笑！袁令音你趕緊給我站住，不許再跑了！！！聽見沒有！”

……

“某方才所言，恭祖是否聽清了？”笮融騎坐馬上，形容浮躁地原地打圈，見陶謙擰眉不語，當下又重複了一遍，“若主公仍有與袁紹、袁珩交好的意圖，只管差遣我留在此處的甲士，能殺則殺，萬不能輕易放過。”

陶謙回過神，轉頭看了眼身後不遠處的劉繇，不動聲色地敷衍：“你安心追賊便是。我往後的前程仕途皆系于主公，自然知道該做什麽。”

笮融向來有些看不透眼前的這位同鄉，但事到如今也不得不信——今夜的意外遠不止“佛像被竊”這麽簡單，抛開信仰不談，他也得為丹陽的穩固掃除障礙。

行竊的人并未遮掩身份，在原本放置佛像的位置上留下了一封信，直言是“丹陽宗帥祖郎借佛祖一用”，要讓笮融以三十車糧草交換。

丹陽郡的城防事務正是笮融負責，祖郎的行為不僅亵渎了他的信仰，更無異于踩死了他的顏面，此仇不報無以立足；而與此同時，陶謙也并不認為向來蠻橫無謀、只知道打打殺殺的山越賊寇突然轉了性，竟然突兀學會了兵不血刃地敲詐勒索，城中必有內應。

……怎麽看都是袁珩乾的。她進入揚州還不到一天呢，就敢如此冒進行事；若說背後毫無倚仗，誰信？

陶謙嘴上答應得爽快，卻在目送笮融踏着夜色遠去後陡然收斂了溫和笑意，臉色陡然一沉。

殺袁珩、袁紹，說得倒是輕巧！她早在抵達揚州之前就能與丹陽賊有聯系，誰知道私底下還有多少底牌？

陶謙更傾向于“拖”與“耗”。汝南袁氏子在這關頭來到揚州，除為天子效力以外，必定還打着救走袁術的主意；他們拖不得，更耗不起，時日一久必定心急，而心急就會露出破綻，屆時才是趁虛而入的良機。

“可惜主公保守，笮融激進。”

陶謙輕聲一嘆，有意提點自己弱冠之年的兒子，又難以克制地下意識做起了比較：“天子金口玉言，誰若對她有殺意，便絕非劉氏血脈。主公本就舍不得殺了她，又猶豫着想要留一條退路，他與笮融怕是遲早因此決裂……唉。她才多大年紀，只憑一個姓名便能撼動時局，袁氏有子如此，焉愁來日？生子當如袁令音，誰不想自家子侄能如同她一般出衆呢。”

陶謙正說得起勁，忽聽得袁氏宅邸內傳來一聲高過一聲的喧嘩與呵斥。

陶謙心下一驚，連忙抛下了一臉憋屈的兒子，走到劉繇身邊。兩人對視一眼，而後俱屏息凝神，試圖從喧嚷聲中捕捉訊息。

逆子……不學好……只知道氣我……還敢說不是故意的……非得打你一頓！

劉繇、陶謙：“？”

是故意不小心的……珩之過也……來日再謹受之……一把年紀了還較勁！

劉繇、陶謙：“？？？”

正當劉繇與陶謙摸不着頭腦、弄不明白這是在鬧哪一出的時候，陶謙的長子陶商不知何時站在了他們身後，語氣幽幽，暗藏怨氣：“父親說得很對。生子當如袁令音，誰不想自家子侄能如同她一般出衆？今汝南袁氏有子如此，焉愁來日。”

劉繇愣了愣，随即不由側目，震撼之下竟然将心聲脫口而出：“誰想要誰自己去生，我可受不住這種子嗣！”

陶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