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祖傳的惡毒癖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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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隐忍地看她一眼，沒有計較這種态度，只是問道：“你又是何時發現的？”
“二更天時您就親口質問過了。珩自認是這世間最了解您的人，若非已經認定了事實、發現了實證，疑心也落在了地上，您絕不會冒險宣之于口。”袁珩耐心解釋，語氣裏透着絲絲縷縷危險的涼意，“珩本也沒想過能瞞住您。若所料不錯，或許早在珩親自勞心費力替您遮掩賬目的時候，您便已經起疑了，對否？”
袁紹：“……”
呃，其實也沒有那麽早……畢竟他一向都是無條件信任袁珩的。
袁紹有些飄忽地移開了視線，沒敢說他是私下裏偷看過了袁珩準備寄給荀彧的信，逐字逐句地閱讀分析、東拼西湊才猜出個大概。
真當他剛才問未央要不要給荀彧寫信，是出自好心不成？還不是只有這樣說了，才會顯得他對書信的事情一無所知，不叫未央起疑。
但少有父母會介意自己被孩子迪化，一生要臉的裝貨袁紹更是如此。
他不動聲色地繃住神情，略一驕矜點頭，從容抖開衣袖：“是又如何。我不曾有過怨怪，未央這樣做自然有你的道理——無需擔心我會因此責罰，或是記恨荀文若刻意欺瞞、吃裏扒外、算計姻親長輩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裏、今天敢騙我明日就敢騙你。”
袁珩：“。”
系統樂滋滋地咂舌：袁本初，你還敢說你沒記恨荀文若！
袁紹還在假惺惺地裝大方，句句不提自己委曲求全識得大體，句句都說自己心胸寬廣絕不計較。袁珩聽得大腦皮層都展開了，暗道阿父如果在這會兒縱身一躍，準能讓全揚州的人喝上十年綠茶！
眼見着袁紹越說越起勁，袁珩實在忍無可忍，當場給他表演了一個饕餮大開口——袁基曾親身體驗過《啃老不孝子吸血父親棺材本》，事後歡喜感動得眼睛都紅了；大人有的阿父也得有，兄弟倆就得整整齊齊。
“誰問您這些了。”袁珩右手往前一攤，暴食與貪婪的模樣屬于教科書級別，不顧袁紹死活地嚷嚷起來，“既然您已經知曉內情，又沒有怪罪我與文若的意思，還不趕緊再多拿些錢財與物資出來？”
袁紹：“……”
袁紹臉色開始肉眼可見地扭曲。袁珩要錢的手都快伸到他脖頸處了，他一時竟然分不清她是演的還是來真的；但無論如何，有一點他很确定，那就是袁珩存心沒想着讓他好過。
袁珩死死盯住他的臉，見袁紹沒法子繼續裝下去了，頓時身心舒暢。
她收起了那副饕餮嘴臉，爽朗地笑了起來：“珩是在同您開玩笑呢。如今叔父生死不明、危在旦夕，我實在見不得阿父方才那般為了他憂心忡忡的模樣。您看，雖然眼下您被我氣得說不出話來，卻也不再挂懷叔父、以致徹夜難眠。”
袁紹差點兒沒當場嘔出來。
——袁未央，不會說話可以不說，讨厭我裝也可以繼續跳着要錢煩我；但下次再叫我聽見這種惡心且無法明着反駁的言辭，我一定會去紮聾袁術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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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非耳聾，全都聽得清清楚楚，你別想着糊弄我。”袁術冷笑連連，眼中閃爍着狀若精明的光，“又聽見有人在議論我袁氏家事，對否？直接說吧，這回我又對誰愛而不得了？袁未央的生父又被傳成了何人？袁本初又被誰睡了？”
提着蜜水回來的部曲：“。”
幾個部曲面面相觑，誰都不肯正面回答——他們很想勸袁術人生沒有那麽多觀衆，不是每一次有人在外頭提起你家裏人都在說豔聞逸事，大家沒有那麽閑。
只不過雖然沒有人提起豔聞，卻有不少關于袁紹和袁珩抵達揚州的消息，而這正是部曲們支支吾吾的原因。
難道還能告訴咱們主君，你最讨厭的兄弟和又愛又恨的侄女也不知在丹陽郡乾了什麽歹毒的事情，以至于相比起你而言，陶謙與笮融更想讓他倆去死？
還是說直接告訴這位完全沒有自知之明的世家公子，所謂“婢生子”和“小破禽鳥”有的是手段和力氣，比主君您不知強了多少倍；不僅幫您分攤了追兵的火力，還在丹陽郡橫江渡設計，令潛伏在此的丹陽賊與意圖率衆追殺袁氏的笮融惡人自有惡人磨，打得不可開交、橫江渡的血染紅了半邊天？
很顯然，這些話遠比豔聞逸事更能令袁術破大防。
見無人回應，袁術當即很敏感地追問：“外面到底都在說什麽？我親耳聽見你們提起袁紹和袁未央了！”
拎着蜜水的部曲汗流浃背，目光略微移開。如今情形最忌諱有額外的變故來刺激袁術，容不得半分節外生枝，還不如照舊……
于是他将心一橫、将牙一咬，敗壞主家名聲的話張口就來，字字泣血：“郎君聰慧。的确又有人在鄉間以訛傳訛，毀謗汝南袁氏滿門無有倫理綱常；做幼弟的威逼庶兄與之颠鸾倒鳳，做從姊的勒令從妹與她巫山雲雨。而究其禍根，當在乎于那位坐輪椅的狠戾君侯，從前做宗主時就有着強迫族中子弟為他當衆表演……的惡毒癖好！”
袁術：“？？？”
袁術聞言怒發沖冠，氣得渾身通紅，尤其是他的眼睛——若是袁珩在此，她定會毫不懷疑地指出袁術的雙眼紅得能直接去演掐腰給命，但他在極度驚怒之下爆發出來的無意義喊叫又很好地彌補了這一點，或許還是當人猿泰山更合适一些呢。
“主君，主君啊！”部曲痛哭流涕地伏地叩首，還不忘了先将蜜水小心翼翼地放好，神情有三分悲痛、三分屈辱，四分忠肝義膽，仿佛能當場來一出主辱臣死，“此地多鄉野粗陋之人，辱我袁氏至此，實在不宜久留；還請您勿要再行拖延之舉，随我等從速離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