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開口就是嘉國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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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珩瞪了他一眼,而後研磨提筆,殺氣騰騰地給戲英回信,請他關門放賈诩,用以彌補她與程立不在陳國的遺憾。
她寫信時并未回避郭嘉,振振有詞:“世兄性情太過溫潤柔和,少有鋒芒。如今陳國之內形勢複雜,孟德世叔保全自身已是不易,這裏頭的水太深了,我怕他一個人把握不住。”
郭嘉聞言實在是忍不住了,自認委婉地勸解:“若将文和請出來,劉寵恐怕活不到下個月。他雖為叛逆,但在陳國素得人心人望,殺之或有不妥。”
袁珩向他遞去一眼,意味深長:“素得人心與人望的并非陳王劉寵,而是陳國相駱俊。當年黃巾之亂,陳國之所以能夠治兵自守、無有臣民叛亂,蓋因畏懼兵強馬壯、陳王善射;後來那些為避禍與逃命而投奔陳國的百姓黎庶,卻是由駱孝遠赈濟保全。”
國相的威望遠大于國主。這話實在有些敏感,輕易便能映射到前朝,甚至在有心人聽來,更有袁珩大不敬之嫌。
她并沒有深入這個話題,轉而道:“世兄不願叫我落得狠戾名聲,不願叫我被世人唾罵此禮崩樂壞之舉,我自是承情。然無論身後功過,抑或當世毀譽,又有誰能得千古清名?”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可郭嘉堅決不肯被袁珩帶進兔子洞:“文若只是擔憂你鋒芒太過,留有後患而已。阿珩分明是惱恨他以身犯險,你不僅無能為力,更無法像從前那樣掌控他——”
袁珩一把掀翻了書案,企圖用巨大的聲響掩蓋住郭嘉那些不中聽的實話。
系統從頭到尾都不敢吱聲,卻認同郭嘉一半的觀點:我們未央的控制欲是有點過分強烈,但這并不是她的錯,而是這個世界的錯。
“這話我不愛聽,奉孝趕緊收回去。”袁珩冷哼一聲,“若再要胡言亂語,稍後搶婚之時我必然留你斷後。”
郭嘉暗恨自己又沒能管住嘴。哪怕是順着國相與國主的話題往下說呢?再怎麽敏感也只是清議與臧否而已,自己早就知道這兩個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做什麽非得去戳袁令音的肺管子啊……!
好在袁珩只是破防後予以警告,并沒有揪着不放的意思。她吹了吹信上墨水,遞給郭嘉:“勞煩奉孝幫我看一看?只要有文和從中作梗,劉寵必死無疑;若他有意彌補昔日對汝南袁氏造成的損失,世兄與世叔也能更快脫身。”
重病當用猛藥,亂局當配毒士。太過清正的人會被吞吃殆盡,袁珩舍不得讓荀彧迫于形勢作出違背本性的事情,更不容許他有性命之危。
郭嘉讀罷書信內容,不由蹙眉:“文和的性情我也了解。他一向不喜歡麻煩,但凡遇上,寧可毀去一切也不願牽涉自身。屆時不止劉寵難逃一死,你口中更得人望與人心的陳國相恐怕也不能活命。”
袁珩面帶微笑,笑意卻不達眼底:“他不會的。只要我在信中附上叔父的一截血衣,以及大人的一塊膑骨。”
嗯嗯,純粹是威脅而已,這不是道德綁架。因為袁珩和賈诩都沒有多少道德。
郭嘉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頭皮頓時炸開,捂着心口質問:“血衣也就罷了。膑……那個東西,不是據說被供在了袁氏雒陽府邸?!”
袁珩詫異地看他一眼,仿佛郭嘉說了什麽逆天言辭似的:“怎會呢。且不提這樣要緊的東西自然是随身攜帶,只說今次回鄉祭祖更不能将之放在別處。我還特地帶進祖宅的宗祠供奉了好幾日,請了高僧誦經開光。”
再說了,只是一塊大小與形狀一模一樣的玉雕而已。傳家寶當然得留在自己手裏。
郭嘉:“。”
郭嘉如在夢中。他認為他将辭官在家研究袁珩詭異多病的腦回路。
“行了,差不多也該出發了。”袁珩看了眼室內漏鐘,背上弓箭,又扔給郭嘉一把匕首用以防身,“稍後依照計劃行事,奉孝孤身入內,還需多加小心。對了,不許趁機飲酒,否則我定會寫信告知陛下。”
郭嘉的确打着這樣的主意,但一聽袁珩要跟劉羲告狀,再大的瘾都沒了。他至今都忘不掉自己在宮宴上被迫痛飲的經歷——是痛苦的痛,而非痛快的痛。
他瞬間心如止水,義正詞嚴:“酒是穿腸毒藥,嘉不愛也。”
不知道郭嘉被硬核戒酒的袁珩:“?”
她狐疑地打量着郭嘉:“眼下尚有正事,我暫且先信了你的鬼話。”
郭嘉連忙指天發誓:“嘉所言句句是真。若有違背,便叫我壯年……”
“便叫你壯年慘遭被我寫入各種書中。留給後人的并非奇佐鬼才之名,比起共我與文若一計定天下、匡扶漢室重剖玄黃,更讓人津津樂道的是你的胞宮可以當暗器,生得是國色天香禍水身,輾轉于各方床榻之間,昨日被深沉無情的陛下囚于深宮,今日被風流浪蕩的孟德灌醉強占,明日與家父被翻紅浪由我當場撞破。”
袁珩毫不留情地打斷了郭嘉地獄的誓言,并反手甩出王炸,令他如遭雷擊。
袁珩說罷,臉上堆出清甜的笑意,腼腆道:“如果私自飲酒,也是同樣的下場嗷!”
郭嘉:“……”
郭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