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新人是我搶走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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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新人是我搶走的

在王府侍從的幫助下，袁珩與五六名精銳部曲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昏禮。張超與她随行，正是負責将颍川王與王妃送出許縣的人。

“侍中，我們該何時動手？”

是等待摔杯為號，還是另有指示？

袁珩略帶腼腆地清了清嗓子，溫聲道：“我與奉孝早有約定，只要他拿起酒卮作欲飲狀，便是行動的時機。”

張超：“？”

張超在短暫的愣神之後，贊嘆不已：“某從前聽文若提起過，郭使君頗為嗜酒，屢禁不改。今反其道而行之，劉景升必定看不出端倪。侍中果真不愧從龍詭才也。”

若是陌生人特地點出“詭”字，袁珩高低是要鬧一下的。可張超的誇贊真心實意，既是真心覺得袁珩路數非比尋常，也是實在認為袁珩多少有點缺德。

袁珩揣着袖子，緊緊盯着遠處衣香鬓影的熱鬧場景，狀若不經意地輕聲：“……世兄可曾與你提起過我？并非政務的那種。”

張超聞言會意，暗道一聲知慕少艾最是動人，面上也不由露出了幾分笑容：“那可就提得太多了。荀傅但凡得空，便将侍中的乳名與表字輪番挂在嘴邊，曹使君的少子開口喊的第一聲也并非父母——想來侍中業已知曉此事。另有一回仲德前來陽翟商讨公務，因與荊州相關，文若難免多提到了幾句；仲德忍無可忍，直接詢問他打算何時完婚，趕緊去跟邺侯商議。”

見張超停在這裏沒有說下去，似有遲疑，袁珩連忙追問：“世兄是如何回應的？”

張超略顯尴尬地乾笑起來，讪讪道：“荀傅難得惱怒。畢竟他當時提起侍中只是因為談及荊州形勢，那時候你恰在南陽。雖難免會在其中夾帶幾句私情，卻也是人之常情。然而仲德脾性如此，一向聽不得這些。”

袁珩“啧”了一聲，饒有興味地點評：“他二人這是在無意間都戳中了彼此的痛處呢。”

經歷了袁珩道破“泰山捧日”的夢境，程立是打定了主意要與她保持距離，省得哪一日又被聽去了夢話；而袁珩與荀彧的婚期更是往後推了又推，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愛慕者也就算了，真正讓他頭痛欲裂的還得是丈人袁本初。

袁珩樂不可支。她正笑得興高采烈，便看見劉表忽而起身走向郭嘉，與他交談起來。也不知兩人都說了些什麽，笑容一個賽一個的虛浮；郭嘉也在此時拿起了案上酒卮，與劉表客套疏離地相互敬過。

張超見狀有些驚奇：“他們在說什麽？緣何各自一副心懷鬼胎的模樣？”

袁珩一錯不錯地盯緊了郭嘉的動作，聞言漫不經心：“無非便是互相試探。你問我一句，我問你一句；這個拿是否窩藏逃犯質問，那個用擔憂親眷安危賣慘。”

都是套路，實在稱不上新鮮。

眼見着郭嘉舉杯欲飲，袁珩理了理袖口，将記仇的小本子放得妥妥貼貼，輕快道：“咱們該動手了。子并快去将新人接出來吧？家父正在許縣城外西五裏處等候，與他彙合後且先在颍陰歇腳幾日，再回陽翟。”

許縣離颍陰很近，大約三十裏左右，若騎馬或乘車疾行，最多只需一個時辰。袁珩還是很體貼的，樂于為這對耳根子軟的、笨笨的新人提供休息的機會，免得疲憊太過。

張超領命而去。他的身份就擺在那裏，光明正大行走昏禮其中也不會惹人懷疑；張超只管去做就可以了，但袁珩要考慮的就多了。

“……唉。”袁珩為難地一嘆，輕聲自言自語，“還是很想一刀一個，送去與先帝作伴啊。”

然而為她背上罵名的人只會是劉羲，文若也會為此擔驚受怕。于是袁珩遺憾地壓下了蠢蠢欲動的殺意，待确認了張超已将劉辯與唐椒暗中帶離宴會，這才自陰影處現身。

當黛紫色的人影踏雪拂梅、挾弓走來，絲竹管弦奏出的鳳鳴清聲未停，而滿座嘉賓言笑俱為之一靜。

“是珩遲來否？”袁珩笑吟吟地環視一周，對周遭如同見了鬼一般的各色目光視若無睹，只徑直邁向郭嘉所在，以劍鞘挑開他手中酒卮，“想必是有些遲了。否則天底下豈有宴會敢在我到場之前開始？”

她沒有在意衆人的反應，在主位的左側落座入席，解劍置于案上，繼續道：“我知道。你們中有許多人都很不願見到我，尤其是在今日。可做事得講道理，我如此，某些人亦如此——請問大王想要在許縣完婚的決定，究竟是他自己打定了主意，還是有人倚老賣老，用根本不存在的道德與稀薄到幾乎沒有的親情，将他騙來了許縣呢？”

如此問話，誰要是敢直接回答就有鬼了，找茬的心思真是藏都不藏。郭嘉連差點喝進嘴裏的酒都顧不上可惜，聽得直搖頭，隐隐幾分嘲諷的幸災樂禍。

“都不說話，是嫌我失禮？”袁珩嘴上講着敏感多疑的言辭，手上卻緩緩摩挲着射決，鋒芒畢露，“景升公。當初自雒陽別後，你我已是近兩年未見，可總歸還有舊交情在。不知能否為我解惑？”

劉表好歹也有雄踞一方的能力，眼下雖對形勢的不樂觀心知肚明，倒還算是穩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