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文若可借面吊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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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文若可借面吊喪
劉表暫且回到宴上招待賓客,不僅要自食惡果地承擔起道歉賠罪、軟硬兼施封口、繼續主持變成聚會的昏禮等善後一條龍工作,還要拼了老命準備哄騙兒子的替死鬼、袁珩的眼中釘,當真是人如其名,像一塊表似的轉個不停。
袁珩與郭嘉沒有任何離開的意思,甚至還在庭院的回廊上搭了火爐,一邊燔炙一邊取暖,時不時還非常自來熟地叫人補充點心與茶飲。
這其中隐含的信息也顯而易見:劉表必須在今日将諸事安排妥當,不然他們就不走了;而與之相反的是,劉表與劉琮一定能走得很安詳。
“禀主君。袁令音與郭奉孝已經在後院待了三刻鐘了。”
“哦?他們肯離開了嗎?”
“不肯。并且還托我轉告您:無論您想要找誰來做說客,恐怕都得再快一些,他倆急着連夜趕回颍陰呢。袁令音還額外抱怨了幾句,道是燔炙所用的食材與調味太次,酥點茶飲也味道尋常,炭盆的煙太大;仆從更是沒有眼力見兒,在她與郭奉孝議事時站得過近,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受您指使意欲暗中偷聽呢!”
在前院焦頭爛額的劉表:“……”
劉表:“…………”
他差點兒沒一口氣喘不上來,直接暈過去。吃吃吃,就知道吃——袁令音的胃口未免也太好了些,在政敵的地盤上怎麽還吃得下東西啊?
“給,給。他二人無論要什麽都給,想做什麽都答應。”劉表咬牙切齒,“再額外給袁珩多送些飲食,只管往金貴的樣式使勁。她這會兒不是深沉狠辣的袁侍中,是金尊玉貴養大的汝南袁氏珩女公子,但凡有一個不順心必定會借題發揮,雖不致命,卻足夠折騰!”
轉頭又劈頭蓋臉一頓痛罵去請祢衡的心腹:“祢正平他不肯來,你不會恭恭敬敬地請嗎?若有任何要求只管滿足他……羞辱你?今日一應恥辱暫且忍耐下去又何妨!待此事一過,再找個由頭打一頓就是;我今天需要用他,且非他不能用,聽明白了嗎?!”
兩路仆從唯唯諾諾領命而去。
半刻鐘後,在別人家裏作威作福的袁珩收到了大量(來自政敵的、并不真誠卻不得不假裝真誠的)投喂,毫不客氣地當面驗毒,渾然不顧劉表那些侍從的表情有多麽五顏六色、青紅交加。
郭嘉在一旁假惺惺地勸道:“真是抱歉啊。令音還小,雖然說話做事有些直接,但沒有什麽壞心思。畢竟從前也有不少人不服管,下毒的、派人刺殺的、夜半自薦枕席的……令音難免如同驚弓之鳥,總覺得有人要害她。如果你們心裏不舒服,那還是忍一忍吧,大家的日子都是這麽湊活着過下去的。”
侍從:“。”
很難想象不到劉表會有多怄得慌。但這又跟袁珩與郭嘉有什麽關系呢?他們只是兩個性情頑皮經歷悲慘的小孩子而已,多疑并非他們的錯處。
侍從從此再不敢離袁珩、郭嘉太近。甚至無需袁珩提醒,所有人都主動守在了院外,主打一個窩窩囊囊的“雖然沒有成功竊聽,但也不敢繼續監視”。
“……劉表的心氣兒已經散了。”袁珩端坐于廊上,巾帕一下一下地、用力地擦拭着指尖,将茶水仔仔細細地揩去,“他如今不過困獸而已。所做的一切掙紮都是為了能保全孩子的命,而非獲得更多的東西。”
郭嘉神色微妙:“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事情。寶刀久置必定生鏽,更何況是在田間耕作多年、消磨了棱角的人?阿珩這話究竟是在說與我聽,還是在說給自己聽?”
袁珩面不改色,将巾帕狠狠地揉作一團,信手投入腳邊的炭盆:“是說給自己聽的。我的确想要殺了他,卻擔憂一時痛快以致後續麻煩;又如何?”
郭嘉搖搖頭,望天一嘆:“不如何。阿珩,你的心亂了。是與文若有關?”
袁珩虛了虛眼,掩去一道詭異的光。
“不錯。文若如今身在陳國,且不提前途不明、生死未蔔,只說他但凡有一二錯漏,陳國必将大亂,豫州也會大亂。我自知以殺止殺如揚湯止沸,并非上策;可我只是想要快些終結亂象而已,他緣何不肯理解我的良苦用心?我明明這樣愛他……他為何不能聽我的話,永遠待在我身邊呢?”
郭嘉一言難盡。他本欲重新提起那些袁珩“不愛聽”的話,但轉頭卻見她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容,頓時明白過來自己這是被騙了!
袁珩接收到郭嘉隐約崩潰的神情,忍不住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笑聲,前仰後合,險些喘不過氣。
“我的天,你居然信了。”袁珩用力拍着欄杆,笑得直不起腰,“我就知道。在你眼裏,我不僅一直在試圖掌控文若,甚至還會為他發瘋發狂——郭奉孝啊郭奉孝。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吃一塹長一智?”
郭嘉不可置信地瞪着袁珩。知道她缺德,卻不知道她能這樣缺德,狠起來連自己都不放過。
“袁令音,你真的問題很大。”郭嘉閉了閉眼,一臉麻木,“究竟是誰将你引到這條君子不像君子、瘋子不像瘋子的路上去的?”
就連系統都被袁珩笑得毛骨悚然,不忍直視地閉上了電子眼:【未央快別笑了。喜歡腦補是聰明人的通病,郭嘉也只是一個病嬌小黑屋文學的潛在受衆,以及一位可憐的Steve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