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曹操的愛妻幼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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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夠了。今次他會流血流汗流淚，會被追逐得狼狽倉皇，最終卻也只會是有驚無險。

曹操忽而大笑起來，再飲高唱：“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戲英安靜地盯着他看了片刻，遲遲不曾等來後文。他也說不清自己在想什麽，幾乎是鬼使神差地追問道：“然後呢？”

賦詩賦到一半戛然而止，跟袁珩造謠爛尾有什麽區別。

“沒有了。”曹操往篝火中添了幾根樹枝，語調輕快而渾不在意，“暫時沒有了。說來慚愧，我本欲持酒對月慷慨而歌，只是一想到某對父子就很難不想笑……待之後再續上也不遲。”

戲英眼皮一跳，覺得曹操恐怕有點兒醉了。他搖了搖頭，沒有多加評判，宛如袁珩附體一般難以克制地唏噓：“使君講起‘某對父子’時的口吻腔調，很像是在說家中的愛妻幼子呢。”

曹操：“？”

曹操：“？？？”

*

在軍中借酒澆愁、被袁珩整得情緒複雜的曹操也好，在榻上輾轉反側、被袁珩創得遍體鱗傷的袁紹也好；或者在山間坐立難安、被袁珩搞得懷疑人生的荀彧也好。他們無一能夠做到安心閉眼，于是今夜無人安眠。

罪魁禍首袁珩顯然不在其中。她前幾個晚上還是太忙太累了，行軍期間睡覺更是睡得很淺，總覺得不安心。

荀彧來了，這很好。至少意味着袁珩可以将自己塞進他懷裏以獲得嬰兒般的睡眠——她全然忘記了自己并非兩年前那個剛開始抽條的小女孩，忘記了自己也就比荀彧矮一個頭，忘記了自己能徒手搏殺熊罴的肌肉。

整個人仿佛一條長且纖瘦、瘦而有力的大蟒，又仿佛一頭黏人親人、卻對自身力量一無所知的猛獸。幸好荀彧更是系統認定的巨人，尚能将袁珩團成一只大貓或是大狗圈在臂中。

荀彧被她勒得呼吸發緊。很好，這很提神，完全有助于荀彧趁機讀書思考提升自我修養，以免他試圖去繼續解析某個怎麽看都很不合理、很突兀詭異的故事結局。

“世兄。”袁珩的聲音忽在他懷中幽幽響起，“孟德世叔會否因此而怨怪你呢？”

荀彧愣了愣，有些擔憂地擡手撫上她後頸，關切問道：“令音緣何不能入睡？是太冷了，還是餓了？”

他還在惦記那碗張闿親手做的、看起來顏色詭異并且一定很難吃的菜羹。真是胡來，好好一個門客給主君乾這些庖廚的活計做甚？未央豈能吃得下這等粗糙的飲食……！

袁珩搖了搖頭，輕聲：“不冷，也不餓。所以世兄會擔憂好友的安危嗎？”

荀彧略一蹙眉，回答得不情不願：“畢竟是多年友人。然君子之交、形勢如此，我就算擔憂又能如何？”

袁未央，你就只關心你的長輩親友，而渾然不在意自己的處境。我親眼看你對着那碗詭異的吃食糾結着要不要下嘴，我們珩女公子何時受過這等委屈。

袁珩根本沒看出荀彧微妙的醋意與嫉妒。她睡眼朦胧地盯着荀彧看了一會兒，雖然并不覺得完全放心，卻也松了口氣：“好吧。眼下只需要等待斥候回傳消息便是，想來他們并不會輕易死掉……對了。世兄你好像有東西抵在我腰上了诶？”

荀彧：“。”

袁珩看着他，目光清澈無辜。

荀彧垂眸，面無表情地替她理了理鬓發：“那是我用以防身的短刀。”

袁珩當然不信。她試探着伸出手，狐疑道：“若是短刀，那我就先将它抽走了？實在是有些硌得慌。”

荀彧攔了攔，卻只是象征性的動作：“未央你別亂動。”

袁珩的反骨一下子就掙紮着長出了血肉，她眉頭一皺，正想要動手，卻聽系統幽幽道：【袁未央，我真的忍你很久了。人家茍或的确是君子，如果不是短刀我又哪兒來的機會跟你開口說話？算我求你，能不能管好你的爪子！】

不然，它恐怕又得被迫下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