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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第 520 章:你回不去青陽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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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第520章:你回不去青陽了。

比起前兩年,如今虞歲對鬼道召神的控制更加熟練,精準地只針對天上飛雨,消耗反而沒有殺人那麽大。

虞歲将撐開的紅傘拂去公孫乞的方向。

公孫乞自認不需要,他以劍柄輕敲,又把紅傘擊飛到鐘離辭身邊,正好替鐘離辭擋下了一部分金色的雨。

鐘離辭單手握劍跪倒在地,今日強行調用五行之氣,消耗過大,氣海翻湧,一口血瘀血被吐出,隐有五行逆亂之勢。

“将軍!”

兩名親衛再也顧不得維持隊伍,沖到鐘離辭身前。

他之前當真被公孫乞傷得不輕。

公孫乞用異火與海眼跟他玩賴的,否則兩邊也不會僵持這麽久。

“你們之前在那罵罵咧咧,說的就是這事?”公孫乞問虞歲,“青陽為了六州不惜要青龍軍陪葬,還是本來就不想鐘離一族活着回去。”

“我可沒有罵人。”虞歲感到冤枉。

公孫乞擡眼掃向南宮明幾人:“那就是不想要鐘離一族活着。鐘離辭,你不覺得寒心嗎?”

“你休要挑撥離間!”王靜姝怒斥。

公孫乞笑道:“事實就在眼前,若是還有看不清的人,便是世間最無藥可救的瞎子。”

天幕降雨被清場,一切金色都随着火焰的色彩而消亡,唯有那些靜立不動的藥人證明蘭藥的存在。

“無需多言,你與我們之間,不止是青陽與燕國的争鬥,還有異火對整個玄古大陸的威脅。”

秦善再次主導談話的方向:“倘若你沒有用異火報複青陽的心思,又怎麽會不接受水舟的提議,将自己封印,直到找出歸墟之眼的位置,消滅異火。”

“就算我有用異火燒了青陽的心思又如何?”

公孫乞冷眼朝秦善看去:“青陽就是該死。”

常艮聖者無心去聽他們的争論,要往聽霞谷內部趕去。

“師尊,可別想着偷偷跑走。”

虞歲揚手甩出金色的長卷。

名家奇兵·藏甲卷。

金色的字靈密密麻麻地從長卷上飛出,在虞歲身後築起一道字靈高牆。

每一道字靈代表着世間一物。

虞歲問常艮聖者:“我一直很好奇,師尊作為幾百年的鬼道家聖者,究竟會多少種鬼道咒字。”

常艮聖者也沒有廢話,一道道黑色的咒字從那團淡淡的墨氣中飛出。

眨眼之間也疊滿成一道黑色的咒字高牆,與攔在前方的字靈高牆對沖消除。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心中多少有幾分驚嘆。

同是聖者,才能感覺到聖者之間的微妙的差距。

方才在虞歲的特級兵甲陣中,雖然是衆人合力,可最終破掉兵甲陣的關鍵之人,還是常艮聖者。

除了多次與虞歲交手,深知她實力的常艮聖者以外,其他人也被虞歲的實力震撼,心頭不禁多了一絲名為“恐懼”的情緒。

這讓他們更加深信不疑,只有“浮屠塔碎片”才能對付滅世者。

“常老,我等助你!”

溫寸鳴和董天河二人齊聲,出手助常艮聖者擊碎虞歲的字靈高牆。

唐慶和王靜姝也接連出手。

顧乾本想去幫虞歲,但想到姜豐羽傳回來的消息,一咬牙,還是決定先去梅良玉那邊看看情況。

于是趁着衆人混戰之際,悄然離去。

秦善緊握手中的神木簽,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縱使虞歲天賦異禀,又有異火加持強化九流術,可她卻能将七位九流聖者困住這麽久嗎?

就算是所有聖者都因為不戰誓約的束縛,無法用全力,也不該是這樣。

秦善張開五指,他感到的束縛不止有不戰誓約,還有別的東西。

有人在偷偷抽取九流聖者的五行之氣。

不是虞歲,也不是公孫乞。

漆黑的簽面忽然有一縷金光閃過,仿佛有一束靈光降臨,讓秦善豁然開解,卻又震驚不已。

——是她!

*

聽霞谷外,長滿鮮花的山坡上,兩道人影望着谷內的方向一坐一站。坡下的駿馬低着頭兀自尋草吃,對外界的紛擾全然無感。

夜裏初次下雨的時候,牧孟白拿出一把青花紙傘給自己撐開,看着傘外的鐘離雀說:“你好狠的心,竟然為了占蔔,不願去救那些青龍軍。”

鐘離雀像是被他說中痛處,繪制卦陣的動作頓住,擡頭往牧孟白看去。

牧孟白沖她嘿嘿一笑:“你要是覺得難受,那這占蔔就此作罷,你現在就去把玄魁的人都殺了,怎麽樣?”

“我會找到恢複他們的辦法,他們不會死。”鐘離雀說。

她用刀劃開指腹,以血在地面繪制卦陣。

牧孟白發現沒法動搖她,氣得把傘往自己這邊移走,不給鐘離雀遮雨。

金色的雨降臨時,卻完全避開了二人所在的位置。

落雨沒有持續多久,片刻後就消失了。

鐘離雀知道虞歲會出手解決,因此專心在手頭的卦陣準備中。

牧孟白還不死心,在旁邊絮絮叨叨:“你師尊發現是你在搗鬼了。他剛剛福至心靈,得知你在布局開陣,偷了那邊九流聖者的五行之氣。”

鐘離雀頭也沒擡,一本正經地糾正道:“是你偷了他們的五行之氣,不是我。”

“你還會推卸責任。”牧孟白不滿道,“沒有擔當!”

鐘離雀不再說話,專心布陣。

她畫得每一筆都極其吃力。

普通人看不出來,牧孟白卻能看見千千萬萬的五行之氣彙聚在鐘離雀身上。

似乎天地間的萬千蜉蝣之光都湧到此處。

鐘離雀承接的力量太過龐大,那既是她的希望,也是她的阻力,要她每一筆都耗盡全力。

以草地為布,花草鋪色;鐘離雀畫出了象征整個玄古大陸的地圖。

牧孟白的神木簽被她握在另一只手中,才讓她沒有被這股龐大的力量撕碎,當場死亡,而是讓她保持在一個瀕死的狀态,艱難完成兩人的占蔔計劃。

鐘離雀臉色蒼白,汗如雨下,滴落在卦陣中,變成畫作中的水流河道湖海。

“師尊知道後……也許會過來。”

“他過不來。”牧孟白說,“那邊兩個滅世者,哪個能讓他走?”

“你這啓示卦陣,不能立馬應驗,必須要延後,否則所有人都知道了。”

這麽龐大的占蔔力量是藏不住的,你剛把異火的秘密公布出去,轉瞬人家就能知道你人在哪。

到時候常艮聖者追過來就麻煩了。

牧孟白想想都覺得吓人,他再次叮囑鐘離雀:“必須是像天賜之夢一樣,讓大家在夢裏知曉一切,而不是現在。”

鐘離雀:“知道了,膽小鬼,你已經說過很多遍了。”

牧孟白:“……”

“跟你說話也很消耗體力。”鐘離雀說。

牧孟白點點頭,做了個閉嘴的手勢,安靜護她完成卦陣。

鐘離雀剩最後兩筆收尾,擡起的手卻怎麽也沒法按下去,那一滴血珠就貼在她的指腹不落。

她擡眸朝牧孟白看去。

在那張虛弱的臉上,雙眸透露出的卻不是求助,而是命令。

牧孟白看她憋着一口氣不敢卸這股勁,否則耗盡全力的卦陣就失敗了,若是沒能完成這一筆,她就會被自己憋死。

鐘離雀死了他就自由了。

牧孟白是這麽想的,可對上這雙倔強的眼睛,他又打從心底裏感到佩服。

這世上能做到這般程度的人太少了。

不管她是為了天下人,還是只為了虞歲一個人。

牧孟白像是拿她沒辦法一般,輕輕嘆氣,伸手握住了神木簽。

鐘離雀有如神助,重重地将這最後一筆按下去。

血珠在卦陣中散開,将絲絲縷縷的線條點燃,變得栩栩如生。

“現在我們來看看,你要公布的真相是什麽。”

牧孟白低聲說完,卦陣內燃起熊熊大火。

陣內的花草毫發無損,在爆燃的火焰之中,時間開始往回流動,曾經發生在這片土地上的一幕幕在火焰中具象化。

随着鐘離雀對卦陣的指引,時間來到了不戰誓約誕生的時候:

在南靖與太乙相鄰之界,有一片荒原在白日陽光照射下,沙土呈現銀朱色。

夏日雨季裏,荒原各地都流淌着血水,從天上往下看去,那些流水脈絡連接起來,讓它看上去像一顆跳動的心髒。

那時人們稱它為心元之地。

某一天,六國王者齊聚南靖,在心元之地舉行不戰誓約。

他們在此處劃出誓約範圍,建立高塔、祭壇,設下古老神秘的九流術。

幾十名九流聖者,打通了天與地的連接。

他們在地下深處,探尋到燃燒的石中火,借用藏在地下深處永不熄滅的火焰,淬煉天地五行之氣,凝聚具象化為黑色的祭壇。

黑色的祭壇象征着這片大陸的地圖,記錄着六國的邊界,提醒後人哪裏才是不可逾越之地。

那第一顆石中火,被淬煉之後,變成通體透綠瑩白的圓盤。

連接天與地的異火藏于其中。

六國王者們在這圓盤上刻下彼此的誓言。

這是一個代表奇跡的時刻。

他們擁有相同的決心和想法,共同立誓宣告,這個世界從今以後将不會擁有戰争。

六人對着天地立誓,六國之間不可互相侵犯,聖者不可在他國施展全力。

六國王者引天雷擊碎圓盤,浮屠塔飛散天地藏匿。

當兩塊浮屠塔碎片現世相遇時,便會引來滅世之火。

第一次,天賜之夢将警告世人。

若是七塊浮屠塔齊聚,則會出現歸墟之眼,給予最後的機會。

不戰誓約解除之時,天火降臨,地火爆燃;六國同葬,天誅地滅。

鐘離雀望着熊熊烈火,徹底明了異火的來龍去脈。

引來滅世之禍的,不是身懷異火的滅世者,而是六國野心。

因為想要解除不戰誓約,尋來兩塊浮屠塔碎片,引發天賜之夢帶給世人警示,也放出了第一批異火。

異火滅世預言一出,将引發世人同仇敵忾,齊心協力。

有了共同的敵人,才能忘記一時的利益野心。

滅世者不是帶來災禍的人,而是六國轉移責任的目标。

六國王者設立了兩道防線,給了兩次機會。

第一次天賜之夢,警告世人不能繼續。

第二次是歸墟之眼。

如果他們齊聚了所有浮屠塔碎片,還要執意解除不戰誓約,那就會招致最後的災難。

鐘離雀望着火焰中過去的景象,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雙眸通紅,淚水盈盈,溢出眼眶在臉龐滑落。

她忽然覺得這樣的真相對虞歲有些殘忍。

滅世者只是被轉移責任的目标,那歲歲這麽些年的遭遇又算什麽呢?

她為何非要承受被所有人喊打喊殺的日子?

鐘離雀忍不住因為虞歲的遭遇而傷心,牧孟白卻目不轉睛地盯着火焰。

他非常專注,平日裏的懶散和嘻哈模樣全然消失,沉靜地還有些冷漠。

“我将天賜之夢定在明晚,到時候——”

“你為何不再往前看看?”牧孟白忽然說,“他們為什麽要立下不戰誓約。”

鐘離雀愣住。

很快她就意識到,牧孟白看見的信息比她更多、更久遠,鐘離雀立即問道:“你還看見了什麽?”

“唉。”牧孟白忽然嘆口氣,拿起神木簽就跑。

“——哎?”

卦陣驟然消失,牧孟白已經跑不見影。

鐘離雀不明所以,剛要喊人,身後疾風傳來,她驚訝回頭,被盛暃一把掐住脖子。

“你倒是叫我好找。”

盛暃聲如寒冰。

鐘離雀正是氣竭狀态,此時遇上盛暃毫無反抗之力。

她餘光往後掃去,空無一人,不由在心裏狂罵牧孟白。

“卦陣?”盛暃發現餘留的卦陣痕跡,“你又在這裏弄什麽陰謀詭計?”

鐘離雀說不出話,險些暈過去。

盛暃探查到鐘離雀氣竭的狀态,心道她定是用了所有五行之氣去布置卦陣,不知道又是什麽惡心人的東西。

他這會因為虞歲殺了韓秉,恨意正濃,滿心只想着抓鐘離雀去找虞歲報仇,也沒有多問,帶着人禦風術離去。

*

盛暃帶着鐘離雀往聽霞谷趕去。

鐘離雀中途暈了過去,等她醒來時,人已經在聽霞谷大門前。

前方打得昏天暗地。

名家字靈高牆,和鬼道家的咒字高牆還在互相抵消。

王靜姝等人不敢貿然接手虞歲和常艮聖者的戰局,便将目标對準沒了海眼輔助的公孫乞。

偏偏鐘離辭出手攔了一下,施展的泰阿劍氣,硬是将王靜姝和唐慶都逼退三分。

鐘離辭對公孫乞說:“這是還你剛才那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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