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要是與別人行了茍且之事,我便将你的大腿連根斬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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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你要是與別人行了茍且之事,我便将你的大腿連根斬斷
一夜荒唐,我大抵睡到了日上三竿。
與李藺言重逢,我竟然還做夢,夢見了小時候。
夢裏的天光很亮,我站在禦花園的石徑上,手被蘇嬷嬷牽着,那時候我只有五歲,個頭剛剛夠到花圃的矮欄,要仰起臉才能看清那些哥哥姐姐的臉。
大我幾歲的皇子公主們聚在涼亭裏,不知道在玩什麽,笑聲一陣一陣傳過來。
蘇嬷嬷輕輕推了推我的背,笑着說,公主,去跟哥哥姐姐們一起玩。
我攥着裙角,怯生生地走過去。
他們看見我,笑聲就停了。像有人往熱鬧的炭盆裏潑了一盆冷水,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我站在三步遠的地方,不敢再往前走,小聲喊了句,姐姐。
沒有人應我。
穿鵝黃衫子的七公主上下打量了我一遍,忽然笑起來,歪着頭,語氣天真又惡意:
“你就是那個雜種?”
我沒有聽懂那個詞,但我聽懂了她的語氣。
那是一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嫌棄,像看什麽髒東西。
其他人都沒說話,也沒有人替我說一句話。
我站在原地,臉燒得通紅,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不敢哭出來。我想說我不是,可我不知道她說的那個詞是什麽意思,我只知道那一定是不好的話,一定是讓人很難過很難過的話。
而後我低下頭,轉身走了。
蘇嬷嬷在遠處看見我回來,什麽都沒問,只是嘆了口氣,牽着我回了宮。
那一整天我都沒有再說話。
到了傍晚,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李藺言散學回來了。
九歲的他已經比同齡人高出許多,穿着一身石青色的學子袍,腰間束着墨色的帶子,散學回來還帶着書卷氣,眉目間卻已經有了後來那種沉靜的影子。
他走進來的時候我正趴在窗臺上,看着外面發呆,手裏還捏着一只沒人陪我放的風筝。
“月兒。”
他喊我。
我轉過頭看他,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淚痕。我那時候太小了,藏不住心事,什麽委屈都寫在臉上。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來,跟我平視。
“怎麽了。”
我癟着嘴,眼淚又湧了上來,把那只要被揉皺的風筝舉到他面前:“沒有人陪我放風筝。”
他拿過我手裏那只風筝,看了看,然後說:“明天我陪你放。”
我愣了一下,眼淚還挂在睫毛上:“可是你要見太傅……”
“逃一天就好了。”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随意。
我那時候不懂逃課意味着什麽,只知道三哥說要陪我了,三哥不會騙我的,破涕為笑,用力點了點頭。
第二天的風很好。
禦花園後的那片空地上,李藺言拉着風筝線在前面跑,我邁着兩條短腿跟在後面追,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笑得停不下來。風筝飛得很高很高,高到我仰起臉都覺得脖子酸。
我拍着手喊,三哥好厲害。
可那天傍晚,太傅告到了皇帝那裏。
說三皇子李藺言無故逃學,荒廢功課,目無師長。
皇帝震怒,罰他跪在學堂門口。
我去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學堂的回廊上亮着昏暗的宮燈,他跪在那裏,背脊挺得筆直,膝蓋下連個蒲團都沒有,就那麽跪在冷硬的石磚上。
我跑過去,在他身邊蹲下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三哥……”
他偏過頭來看我,眉眼間沒有委屈,沒有怨怼,甚至沒有疲憊。他只是看着我哭得稀裏嘩啦的臉,伸手替我擦了擦眼淚。
“月兒。”他說,聲音很輕,“三哥有一天一定會成為很厲害人,一定可以保護你。”
我那時年幼,不懂他是什麽意思。
直到他成為太子,宮中沒人再敢欺負我,我才明白他當時那句話的含義。
......
夢醒的時候,我的枕上一片濕涼。
我睜開眼,床帳內光線昏暗,分不清是深夜還是黎明。身邊沒有人,只有被褥上殘留的餘溫告訴我他曾經躺在這裏。
我躺在那裏沒有動,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進發間。
曾經那個九歲的稚童,那個會為我逃課、替我擦淚、跪在冷硬的石磚上說不疼的三哥,和如今将我囚禁在身邊、攥着我的頭發質問我跑什麽的男人,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
還是說,從頭到尾,他都沒有變過。
只是我不曾看清。
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我沒有轉頭,也來不及擦淚。床榻微微塌陷,他從背後覆上來,手臂環過我的腰,将我整個人攏進懷裏。他的下巴抵在我肩窩處,呼吸緩緩拂過我頸側的皮膚,溫熱而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