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殿下,我會對你好,也會對孩子好,特別特別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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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殿下,我會對你好,也會對孩子好,特別特別好
李藺言不信我死了。
他這個人是這樣的。
小時候他養的那只貓死了,屍身都僵硬了,他都抱在懷裏摸了很久,從前我作為妹妹,安慰他幾句,有些心疼,現在看來,他早已病入膏肓。
所以那封信和那支步搖,對他而言大概只是一些屬于我的東西。
他會把它們收起來,疊好,壓進箱底,派人繼續搜山,繼續翻遍每一寸土地,他還沒有親手摸到我的屍骨,他不相信我死了。
如果真的看見屍骨了呢?
那他大概也不會相信我死了。
沈喻呢?
其實沈喻才是最了解我的人。
用死來換自由,這種事我完全做得出來。
可是他會把這個判斷告訴李藺言嗎?
不管怎麽樣,我該做都已經做了。
和成辭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快樂。
這天,溪水從山間淌下來,在午後的陽光下碎成一片一片的白光,我坐在溪邊一塊被太陽曬得溫熱的青石上光着的腳踝浸在淺淺的溪水裏。
成辭蹲在溪邊那塊半浸在水裏的大石頭上,手裏攥着一根削尖的樹枝,枝頭串着一條溪魚。
他在旁邊生了一小堆火,火苗舔着魚皮,發出滋滋的聲響,油脂滴進火裏爆出一小簇一小簇的火花,香氣順着風飄過來,鑽進鼻子裏。
比起在皇宮中被繁複頭飾和華服束縛着的感覺,我更喜歡和成辭自由自在的生活。
我看着他烤魚,壞心思的伸出腳尖推了推他的後背。
快好了。他沒回頭,聲音裏帶着笑,殿下再等等。
其實我已經吃了兩條了,第一條他烤好了遞給我,魚皮烤得焦脆,魚肉白嫩嫩的,撒了一小撮鹽末。
第二條剛吃完他就又遞了一條過來。
于是我手裏的這條就還剩一半。
我低頭啃了一口,魚肉還燙着,在舌尖上散開一股清淡的甜。我嚼了嚼,突然撞上了成辭的目光。
他蹲在溪邊那塊石頭上,眼神灼熱。
你……我偏過頭,你要不要也吃一點?
他沒說話,目光從我的嘴角慢慢移上來,對上我的眼睛,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殿下吃飽了?他問。
飽了。我把剩下的半條魚朝他遞過去,你烤了半天了,一口都沒吃,你——
他立刻扔開了他手裏還沒烤好的魚,一步就邁到了我面前,我想吃的不是魚。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他倏地朝我壓過來。我整個人被推倒在青石上,後背貼着被太陽曬得溫熱的石頭表面,光滑又微燙。
他撐在我上方,手臂抵在我身側的青石面上,把我整個人圈在他和石頭之間。
成辭……我的聲音堵在喉嚨口,被他的目光壓住了。
“可以嗎”
他的手從我腰側滑上來,溪水聲混着我們的呼吸聲,還有火堆偶爾的噼啪響,全都攪在一起。
我和他簡直是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不過我偶爾也會推開他。
比如我被他弄太狠了的時候,那天清晨我醒過來的時候,腰酸得發軟,整個人蜷在被子裏,連翻個身的力氣都沒有。
成辭從外面回來,找我親近,見我不理他,就湊了過來。
殿下?他眉頭擰起來了,怎麽了?
我搖了搖頭,把臉往枕頭裏埋了埋:“不舒服。”
肚子疼?他伸手想碰我的小腹,被我按住了手腕。
別碰。我的聲音悶在枕頭裏,又低又含糊,你出去。
他愣了一下:殿下……
我說你出去。我松開他的手腕,把被子拉起來蓋過頭頂,我想自己待着,你走遠點。
被子外面安靜了幾息。我能感覺到他還坐在床邊沒動,那道目光隔着被子落在我身上,被推開了,不知所措。
殿下。他又叫了我一聲,聲音裏帶着小心翼翼的試探,我給你熬碗姜湯?上次劉娘說姜湯暖肚子——
不要。我打斷他,把自己縮得更緊了,你出去。
這回他站起來了。
成辭一向是聽話的。
屋子裏安靜下來,只有風從窗縫裏鑽進來的嗚咽聲。
我在被子裏蜷了不知道多久,昏昏沉沉間我睡了過去,中間醒過一次,翻了個身又睡了。
等我再睜開眼的時候,窗外的天光已經從晨光變成了正午的亮白。
身體的酸痛緩和了些,我從被子裏探出腦袋,眯着眼适應了一下光線,然後偏過頭去。
成辭竟然蹲在床邊。
他不知道蹲了多久了。高大的身量蜷成一團,雙臂抱着膝蓋,下巴擱在胳膊上,正望着我。
那雙眼睛又黑又亮,像小狗,濕漉漉的,帶着一點委屈和很多很多的擔心,大概是蹲太久沒動彈,連腿都麻了。
你蹲在這裏乾什麽?我的聲音還帶着睡醒的沙啞。
他眨了一下眼:殿下說不讓我在屋裏,可我不放心。就蹲在這兒,隔着門聽殿下的動靜。後來聽殿下睡着了,我就悄悄推門進來看看。
他往床邊挪了挪,蹲着的姿勢讓他只能仰着頭看我,從下往上望着我的目光格外乖順。
殿下還難受嗎?他的聲音壓得低低的。
我看着他那個樣子,心裏那根繃着的弦忽然就松了一點。我往床裏側挪了挪,空出一半位置,拍了拍草褥子。
上來吧。
他眼睛亮了一下,可随即又黯了黯,搖頭:殿下說不讓碰。
只是讓你躺上來。沒讓你碰。
他猶豫了一瞬,然後站起來,小心翼翼地側身躺到我旁邊,我沒說話,他也沒再動。可那一點隔着衣料的溫度從脊背上傳過來,暖融融的。
殿下。他開口,聲音悶悶的,你不會再趕我了?
他開口說那句話的時候,聲音悶在枕頭裏,帶着鼻音,像個被關在門外一整夜的小狗終于被放進來了,卻還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能留下。
我看着他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像個混蛋。
就算他不知輕重把我弄難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
我伸手捧住了他的臉,他愣了一下,那雙黑亮的眼睛眨了眨,像是不明白我在做什麽,可他沒有躲,任由我捧着他的臉,微微偏了偏頭,蹭了一下我的掌心。
成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