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能跟你回家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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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奈斟酌了一會兒,開口詢問:“姐姐失憶前是受了傷嗎?傷在胸口?”
到底是什麽樣的家族,能夠讓醫忍單獨行動?還受這麽嚴重的傷?也不安排一個人保護她?
佐川生花一邊往前走着,一邊說:“啊,還挺嚴重的,不過被我治好了。”
“那姐姐還真是幸運,畢竟那個位置可有心髒。”泉奈這麽說。
佐川生花暗暗腹诽,可不幸運嗎?
見到閻魔大王,還能被送回來,天下估計也只有她一人了吧?
身後的人逐漸沒有說話了,似乎在專心走着路。
應該是荒廢了許久的緣故,這邊的草長得格外茂盛,擡眼就是滿目的碧色。它們肆意生長,一直長到小腿處,而人走在這裏卻不覺得紮,只感覺到癢。
草叢裏面不知名的蟲子不停地叫着,叽咕叽咕,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地盤,讓讨厭的人類快點離開。
“到了。”
這麽說的佐川生花,腳步輕快地轉過身來。她把手背在身後,有幾縷沒能紮上去的白發被風吹了起來,輕輕地吻着她的臉。橘黃色的光照在她的睫毛上,照進瞳孔裏,柔情似水,帶着春日的暖意。
她正笑吟吟地望着泉奈,滿地的碧色比不過她的眼眸。
好半天,泉奈才回過神來,扯了扯嘴角,只是說:“小心腳下。”
他着實無法理解這種行為。
難道僅僅是因為自己跟她弟弟長得像,就對他放下戒心了嗎?就認為他不會傷害她了嗎?
這未免也太天真了。
要是換做他,他絕對是不會因為某個人跟他哥哥長得像,就放松警惕。
哥哥也一樣。
她究竟是在什麽環境下長大,才養出這樣單純的性格?
盡管內心不認同佐川生花,但泉奈面上不顯,聲音溫和:“姐姐,你可以先洗你的衣服,洗完放在那裏就行,到時候我會把魚和衣服提回去的。”
“我的忍術能夠讓衣服快速烘乾。”
佐川生花眼睛因為驚訝瞪大了,圓溜溜的:“呀,居然有這麽方便的忍術?”
“那就要拜托泉奈啦。”
話說完以後,兩個人就開始蹲在溪邊,一個人搓着衣服,一個人捉着魚。
泉奈似乎有意避開佐川生花,與她隔了五六米遠。
佐川生花見此,忍不住嘆了口氣,只覺得好笑。
唉……她是什麽洪水猛獸嗎?想要打聽消息、得到好處的時候就湊得近近的,平時就恨不得離她八百米遠?
佐川生花當然是知道泉奈的小心思的。
只肯說自己的名字、偷偷打聽她的身世,以及話語裏面或多或少的試探。
她又不傻,還是看得出來的。
但佐川生花并不在乎,她選擇包容這一切。
這不是什麽大事,她想。
哪怕是想要喂熟一只流浪貓,也要經歷馴化它的過程,前期自然要忍受貓的白眼、警戒,甚至還會挨上幾爪子。
她與泉奈算是各取所需,對方有一些警惕心很正常。
只見佐川生花将浸滿水的衣服拎了起來,有些苦惱地看着上面的血跡:“啊,果然洗不乾淨呢,看來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也沒有新的衣服,也沒有錢……唉,真難辦。”
在遠處的泉奈聽見佐川生花的話,回道:“這邊沒有看見皂莢樹,單用水洗可能有點困難……我會讓哥哥付你一筆錢的,到時候你可以買新衣服。”
“不過,”他頓了頓,“現在只能将就一下了。”
“或者你直接扔掉吧,衣服胸口不是破了個洞嗎?到時候我讓哥哥帶你去買新的。”
“但是,”佐川生花苦着個臉,用手指戳了戳衣服的破洞,“我總覺得這衣服會有什麽線索……這裏有賣跟這件相似的衣服嗎?”
說到這裏的時候,佐川生花将衣服提了起來,水流嘩啦嘩啦順着衣角往下滴。
泉奈轉過身,摸着下巴,開始觀察這件衣服。
這件衣服的确與他所見過的都不一樣,無袖素色短裙,長度約到膝蓋,裙尾處是大片大片的海棠花,是這條裙子上唯一的豔色。
是從來沒見過的新奇款式。
從來沒有見過哪個人穿成這樣。
……這個女人,看起來更可疑了。
“我沒見過。”最後,泉奈只能說。
“好吧,”佐川生花也沒指望一下子就得到答案,“沒關系,縫縫補補還能穿。”
泉奈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上岸了,手裏提着幾條魚:“走吧,姐姐,我已經捉到魚了。”
“我本以為會花很長時間,沒想到一下子就捉住了。那麽我們可以同時進行這兩件事了。”
他的意思是指,同時進行準備晚餐和烘乾衣服的工作。
泉奈擡了擡下巴:“到空地去吧,我幫你把衣服烤乾。”
佐川生花彎了彎眼:“那我就卻之不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