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性格“溫潤良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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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換風月沉默。

這問題把她難住了。

張了張嘴，險些把那兩個字吐出去，話到了嘴邊就改成“沒有”二字，随後又看了眼淩玉，重新道：“風月。”

陸夫人最後問是願意留在淩府，還是自有其它打算。

風月就看向了陸夫人身後的淩曜。

淩曜是他們死衛組織定下的最開始的目标。

淩曜雖然不解，但迎着風月的目光，臉上揚着燦爛的笑：“嗯？我嗎？”

要有理由有可能接近質府，那麽……

這種需要同時應付好幾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且對方随時會向自己傳達過來的各種難以預測的情緒，要給出合理反應的情況，令風月渾身其實早已緊繃，卻面上仍舊波瀾不驚。

她大腦竭力組織出一長段話：“我做你，隐衛。我會一些，拳腳。”

毛遂自薦這種事，這是風月生平唯一一次。

他們死衛以前從來都只需等着被挑、被安排即可。

“哦……原是這個啊。”淩曜低下頭笑了一下，他要再擡頭說什麽時。

“我的！”淩玉一面咳着，一面扶着樹乾顫巍巍地舉起了手：“風月這名字是我取的，風月最初是單來找我報恩的！和大哥又有什麽乾系了？”

淩曜摸着下巴，好笑地看着淩玉：“哎喲喂……真咳假咳吶？”

淩妙斜目嗔怒地瞪着自己的弟弟：“風月為你和大哥擋的劍傷才好，淩玉竟還巴望着你那小肉包子的恩？”

淩玉一怔，也不記得咳嗽了，就說：“那現在換我向風月報恩便是！”

淩妙還要說什麽，淩玉身子一晃就怏怏的仿佛要暈倒，在幾個踉跄的步子之下準确倒入了陸夫人的懷中。

“母親……”淩玉聲音虛弱：“我有一個願望……”

……

“呵哈哈哈哈……”許是想起當年的什麽趣事兒，淩玉扶着大樹，忽而抖着肩笑了起來，笑過後他朝風月招手要她走近他。

在離他還有兩步遠時，風月一擡頭，淩玉将兩人最後的距離也一步走盡，幾乎鞋尖相抵。

他垂下來的目光将她全部籠罩。

“你看我現在，努力吃飯長高，是不是夠高了？”

風月低頭，發現自己整個人也是站在了淩玉的高挺的影子裏。

“我還會長，比大哥高，所以風月我現在這樣站在你面前，你對我……”

淩玉的聲音頓了頓，有窸窣聲響起，風月立即擡頭，就看見淩玉在偏着頭，又想看進她眼底，幽幽的，深邃又執着。

這個眼神雖不常在淩玉臉上出現，但風月卻已經看習慣了。

尤記得那是在一個晚上。

月光下，她陡然在十一歲的淩玉臉上第一次看清楚這個看向自己時，從眼底裏緩緩浮現出來的眼神。

當時她的手已經悄然壓去了腰後的劍柄上——那樣晦暗的眼神，她以為自己暴露了。

而現在的她已經知道了這個眼神似乎并不代表任何。

即使出現，接下來也不會發生任何異常和令她覺得難以應付的事情。

這眼神或許只是這位善良溫吞的淩氏小公子性格裏唯一的一抹令人覺得違和的瑕疵。就像一塊完美無缺的玉上，一塊令人難以發覺的斑點。

此時的風月只緩眨了一下眼睛，靜等淩玉把話說完。

淩玉擡手徑直伸向風月的臉，眼見着将要觸碰到，風月的目光安靜地停落在他修長的指尖上，可他手指只是縮了縮，就又垂了下去。

“哈……臉都不紅一下……”

淩玉轉身，衣擺掃過風月的手，風月垂目去看時，就又聽見他很輕地嘆了一聲。

“看樣子，我的願望今歲仍舊不能成了。今日我生辰，我就把這個願望的機會轉給風月吧。”

他側臉，霞光斜照，為他精致的側顏又渡了一層暖融融的金光：“來吧，風月，你的願望是……”

“聽聞大公子的羽輝營正招賢納士，屬下想跟随大公子身邊入營歷練。”

羽輝營主要負責看守質館。

太華國長達十年的內亂終于以三皇子一黨勝利而結束，且近來凜都內似有異動。已經不能再只徘徊停留在質館周圍了，風月務必要想辦法進去質館一趟。

平時表達欲極低，且聲音總淡淺得像秋風掠過，還沒等人聽清尾音裏的溫度，便已經散盡了的她，這一整句中間毫未有片刻停頓的長句裏，竟還教人聽出幾分迫切的情緒來，仿佛生怕許諾的人下一刻要反悔似的。

淩玉：“……”

空氣靜了下來。

風月眼裏的淩玉整個人仿佛靜止了一般，話也不說，就直望着她，喉結是動了幾番，可薄唇始終緊抿，下颌還有些緊繃。

她鎮靜地分析着他的表情，推斷自己的行為果然是激進了，或有将要暴露的可能。

卻終于，淩小公子出了聲。

淩玉：“……哦。”

望着她，淩玉嘴角扯出了一個弧度，聲音隐忍：“好啊……”

風月正要學着淩曜的屬下們那樣，在得到獎賞時抱拳謝恩時，又聽見頗似咬牙切齒的聲音，又兩個字從淩玉牙縫裏擠出來：“……行啊。”

是風月沒聽過的語氣，好似哪裏有不對勁，她當即将此異狀在淩玉和善的眼神注視下記載了下來。

而到深夜，風月借着月光又翻到冊子最前的幾頁。

在“淩小公子體弱多病，大門不出，性格良善溫和，天真不知府外世事”這句話的後面又加上一句：近來說話愈見吞吐，言辭愈發不利，可疑。

又寫道：可以利用。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