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我總不能把她困在自己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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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4章“我總不能把她困在自己身……
晨起時，天空還只是一片霧蒙蒙的藍色，漫着薄霧，迎面吹來的風還有些冷。
今日與往常不同，她一推開門，便聽見了淩玉的低咳聲。
轉頭便看見他寝屋對着木廊的這面窗是支着的，一只纖白的手臂伸出窗外，白色寝衣的寬袖堆疊在臂彎，兩指夾了小塊褐黃色的糕點，正在逗一只凝空而飛的小麻雀。
小麻雀每回要俯沖下來了，糕點又一縮地拿遠，小麻雀要走了，糕點又往上遞。
淩玉的手很好看，他骨架好，指骨也生得優越，再覆上一層細膩白皙的皮，用力時，腕間青色的經絡明顯，方隐見男子才有的硬朗。
從小到大，淩曜好幾次捉了淩玉的手說：“哎喲，比那花船上彈琵琶姑娘的手還要好看。”被這樣說時，淩玉斜目掃向淩曜，便說道，風月你聽，大哥這是去過花船上幾回了？都摸上人姑娘的手了？
小麻雀忽而振響翅膀飛上枝頭，是小青帶了一隊伺候淩玉洗漱換衣的侍從走了過來。
“真是祖宗，放過小麻雀吧。您也別被風吹着了，怎麽也該披件衣再開窗的。”
說着，淩玉手中的糕點被小青奪去，往木廊下一抛，小麻雀終于如願以償銜走。随後小青揚手讓侍從們進他寝屋裏去。
“你看，它吃飽了就不陪我玩了。”憑窗而立的淩玉笑了下，指尖沾的糕點碎，被他随意往嘴邊一送，輕輕抿掉了，轉身之際就看見了走到窗前的風月。
他對她笑了下，便離開了窗前，走向屋裏準備好了一切，只候着他的侍從們。卻在寝衣才從被侍從們褪下肩頭之際，忽而又被他提了上去。
“欸？轉身啊，”淩玉偏過臉，桃花眼帶了笑意地瞪向守在窗外的風月，罵道：“登徒子。”
本來其實也沒在看向他的風月就轉了身，輕松攀上了樹，站在樹上，放目觀察整個淩府府衛的巡守情況。便正好看見有一行人着羽輝營服制，朝淩曜的院子走去。
“風月，走了。”
樹下，今日換了身白衣的淩玉正從樹下翩翩掠過。到底還是年輕少年郎，雖常年病着，在早上時，步子不乏輕盈。
風月從樹上下來，跟在淩玉身後，與他照例進行每日問答。
淩玉帶着她走過水上長廊，視線往後掃：“風月，我今日在你看起來，如何？”
“好看。”
這樣類似的問題，在七年裏，風月無數次試錯下，早已有了固定答案。
“與昨日比呢？”
跟在他身後的風月目光掠過淩府正在換崗的守衛們：“現在，的公子，最好看。”
但每天這些毫無營養的話題中，總會夾雜一個令風月猝不及防的問題。
“風月，我昨日穿的什麽顏色衣裳？”
“藍。”
話音才落，走在前的淩玉忽而停了步，直挺挺站在晨陽下曬着。
風月想了一想，聲音清低：“紫。”
淩玉最常穿這兩個顏色。
淩玉舉動了步子，卻是游離道了小徑之下花壇邊，任由帶了塵的露水打濕他月牙白的長衫，留下微褐的水跡。他垂着眼單手掐了朵開得正好的花在手指間碾爛，紅色花汁順着他的腕流入衣袖裏。
劉嬷嬷正把他寝屋裏的被子抱去太陽下曬，路過拈花的小公子和正在埋頭翻着手冊的風月，笑說道：“玉公子又在難為風月了。”
淩玉半掀着眼皮，目光漫無目的地晃，嘀咕道：“什麽叫為難，我就随便一問，又沒說要怎樣。”
風月照着手冊上念：“青綠色，長衫，白中領，繡竹葉。”
聞言，淩玉的視線在手冊和風月坦然的目光之間來回看，“風月每日将我記錄得如此仔細？”
風月沒有否認：“嗯。”
淩玉就從花圃裏走了出來，像是開心了許多，徑直帶着風月來到了淩曜的院中。
風月意識到淩玉當真就要兌諾地把她塞進他大哥的羽輝營時，不免側頭看了眼淩玉。
淩玉卻徑直盯着緊閉着的門。
裏面傳出來談話聲。
“質館裏的那個皇子根本就是個瘋子，昨夜的大火，根本就是他自己放的。”
另一道聲音語氣更加憤然：“我們趕到的時候，那瘋皇子就站在火海裏搭弓射箭，瞄準伺候他日常起居，正往外跑的質館丫鬟。”
淩曜的聲音：“可有死傷？”
“怎麽沒有！死了三個丫鬟，一個侍衛。”
“瘋皇子自己倒只是被濃煙嗆暈了過去，及時救了出來。”
淩曜沉吟了片刻說：“沒辦法，加強戒備吧。收到線報，太華國三皇子登基，邊關的兵力在頻繁調動，還有消息說太華國或将派使臣來訪我國，目的未知。”
“他們三皇子向來好戰，萬不能令其揪住任何錯處借題發揮。這段時間，質館周圍加強巡守，所有出入質館的任何人俱要報備，面生者沒有我的準允，不得進入，強闖者……”
裏面議論聲久久未止。
這時候質館加強戒備，這對風月來說，實在是稱不上什麽好事。
“叩叩叩……”淩玉叩響了門。
門內讨論的聲音驟停，然後門被拉開。
淩曜和其屬下見是淩玉，欣喜多過訝異，淩玉在一聲聲“小公子”的稱呼下走了進去。
風月目送淩玉進去之後，安靜地盤坐在門前的樹上等着。
房間裏議事的聲音只偶爾地傳出來，模模糊糊，有些難以聽清。
他們似乎是在圍繞太華國來訪的在進行推演。
淩玉的聲音雖低柔，偶爾還要伴随一兩句咳嗽。
但每當他發言時，屋內的人似乎總能不約而同地保持一種極致的安靜。
他說完，總會餘有一陣沉默，最後總是由淩曜來打破這種詭異的安靜：“你們覺得怎麽樣？”
另一人回答：“四公子所言，确實是我們之前所沒能想到的。”
其餘人也對淩玉的觀點無不認可，随後續着淩玉的觀點，再一次進行推演和舉一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