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 89 章 阿嬌的女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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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89章阿嬌的女兒
盛怒之下的阿喬這才轉頭打量葉太初,見他這般慘狀,心中立刻斷定此事與裴衍脫不了乾系。
這人素來如此,稍有不合他心意,就仗着權勢為非作歹。
她清亮的雙眸裏燃起簇簇火苗,氣得雙頰緋紅,瞪了裴衍一眼。
裴衍被她這般一瞧,心中一顫。
她從前就總是這般瞧他,她越靈動鮮活,他就越心猿意馬,恨不能攬着纖細腰肢入他懷,貼着粉頰,含着軟唇,溫聲細語地哄一哄。
這下好了,他方才翻滾的怒氣和醋意散了個乾淨,只徐徐顫着幾分難以言喻的酸麻和心悸。
阿喬不想當着孩子的面繼續吵架,摸了摸小桃子的腦袋,“去尋知春姨姨,她那有好吃的甜包子。”
小桃子拉着她的衣擺,手語飛快打着,阿喬親了親她的臉,“沒事,娘親等會就來。”
小桃子一步三回頭地去了後院,看漂亮男人的目光已不似方才喜愛。
阿喬從櫃臺出來,看都不看裴衍一眼,徑直走向葉太初,“大夫怎麽說?”說着拉起葉太初的手腕,三根微涼的手指搭上去。
葉太初微微一激靈,“只是一點皮外傷,不...不礙事。”
裴衍高大的身軀就站在阿喬身後,那一截白頸如暖玉般落進他的眼底,燙得他心頭一滾,欲求不滿的人,冷厲目光冷冷刺向那瘸腿癞蛤蟆,直看得葉太初打顫。
阿喬感受到身後若有似無的熱意,扭頭一看,蛾眉皺起,“你站遠一點。”
裴衍正不喜她關切旁人,“為何不是讓他站遠些。”
怕兩人又吵起來,葉太初連忙小聲道,“我今日來是替我爹爹給你道歉的,他出言不遜,是他不對,阿喬你現在我的面子上,別同他計較成麽?”
葉家老爺和夫人一向眼高于頂,看不上阿喬這樣的醫女,一直想要葉太初娶官家小姐,好能脫了商賈之名,奈何葉太初死腦筋,前兒葉太初又問阿喬,願不願意嫁給他。
她似從前般打發人:“你若能說服你爹爹,我就嫁你。”
她篤定葉太初過不了葉老爺那一關,誰知他回家後竟真同葉老爺鬧起來,葉老爺氣得臉紅脖子粗,出門與好友招妓飲酒,二兩黃湯下肚,口出穢語,這些話傳到裴衍耳朵裏,葉家老爺當晚歸家路上,就被打斷了腿。
“我這傷,不,不是別人打的,”葉太初垂着頭,“是,是我自個兒摔的,”
阿喬不信,“真的?”
葉太初點了點頭,“和旁人,沒有關系。”
說完他不敢多待,怯怯地看了一眼阿喬身後的男人,拄着拐杖飛快地跑了。
欲蓋彌彰,阿喬愈發認定這中間有裴衍的手筆,她如今已有安穩新生,也有許多關切要好的摯友,為何這人總是要橫插一腳,她轉身瞪了他一眼,繞着人走。
不曾想此人竟擡臂攔人,阿喬正要怒斥,裴衍又出其不意地抓住了她的手。
手掌寬大炙熱,貼着她的手背,溫度渡過去之餘,掌心的薄繭磨着她細滑的皮膚,阿喬呼吸一窒,心頭異樣。
“我今兒不是來吵架的,”裴衍拉着小手,軟下語氣,“先頭是我急了,你若還氣,打我便是。”
“我們總有幾分情分在的,”裴衍垂下薄薄的眼皮,一雙風流的眼眸裏滿是祈求和脆弱,“你說要各自奔前程,我哪裏受的住這句話。”
“你先放手!”
裴衍瞧着那櫻唇開開合合,清甜香氣如霧般纏繞着他,心晃神搖,“我若死在戰場上,你會傷心嗎?”
“我死了,你就自由了,”裴衍拉起手,放在唇邊貼了貼,看到那抹攥出來的紅痕,不舍地輕輕揉着,“你想去尋誰,與誰在一塊,都沒有人會攔着。”
阿喬聞言,停了掙紮。
她只是不喜裴衍的霸王行徑,并沒有盼着人去死的意思。
裴衍知道阿嬌心地善良,不會有此念,見她不語,又道,“若我活着回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又是這一套!
阿喬終于抽出手來,冷嗤一聲,擡手一巴掌呼了上去,“你做夢!”
打完手心火辣辣,可見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裴衍頂了頂腮,嘗着鮮血的鐵鏽滋味,垂眼看她泛紅的掌心,“疼不疼?”
說着又想拉上小手吹一吹,眸光粘在她身上,“只要你能消氣,要打要罵都随你。”
從前他總說她恃寵生嬌,簡直是爬到他頭上作威作福,過了這些年他不這樣想了,只要她活着,只要她願意,都不用她爬,一個眼神,他自己就把頭伸過去。
阿喬猛地後退一步,真白日見鬼了。
裴衍欺身上前,雙手搭在櫃臺上,将人困在身前,見她緊張地咬着下唇,又放緩了語氣哄着說話。
“不知要打多久的仗,送我一樣你的物件兒,好不好?”
阿喬雙手推拒,避開此人的身體和目光,但裴衍的一雙眼裏只看得到他的阿嬌,是活生生地,溫熱地,站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她的嬉笑怒罵就如世間最香醇的美酒,直讓人神魂颠倒,難以自持。
阿喬皺着眉,眼底神色複雜,她看不明白這人,也看不明白這張臉。
已經過去五年了,再執拗的人,再強的控制欲,也該消散了,怎麽他還這樣?
“你這樣糾纏旁人,如何對得起你在京城的夫人?”
企圖用道德喚起此人的良知。
裴衍眼睛一亮,“你吃醋了嗎?”
阿喬唇瓣抿成一條線,顯然忍耐到了極限,裴衍遺憾見好就收,“我此去不知要多久,你好好的別亂跑,”說完自覺不夠委婉,又補了一句,“好不好?”
阿喬反問一句,“倘若我要去尋天白哥呢?”
裴衍沉默良久,視線落在她衣領的交纴上,暖黃的夏衫攏着玲珑身段,領口露出一點月白色,他伸手一拉,一條繡着文竹的絹帕就從她的胸前抽了出來,絹帕輕柔在眼前飄過,還帶着阿嬌的溫熱和香氣。
“诶!”阿喬伸手去搶。
裴衍身量比她高出不少,長臂一伸,她便是跳腳都夠不到。
一雙風流的桃花眼笑意盈盈,眼尾上挑,帶出別樣的風情,他俯身在其耳邊,說話間氣息若有似無地觸着,“裴國公府的床榻上,長年都放着你穿過的中衣,你猜猜,這五年裏,我揉着它做什麽。”
阿喬看着他眼裏的促狹,頓時面紅耳赤,“無恥!”
裴衍哈哈大笑,将手帕塞到懷裏,離去前信誓旦旦,“這絹帕,回來就還你。”
阿喬:......有病!
裴衍整頓兵馬去往前線後,阿喬在涼州城裏亦是重開醫館,有了回春堂的助力,源源不斷的防疫藥材從全國各地輸送到涼州,藥價穩下來了,治疫的良方亦在不斷地調整中,愈發能對症治療,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往好的方向發展。
前線不時有捷報傳來,裴衍親自帶軍突襲,火燒連營,奇計直搗敵帳,殺潰敵軍前鋒精銳,大振我軍威威士氣,城中百姓皆贊裴大郎君橫刀立馬,乃真英雄也,不少人甚至在家給人供了起來,早拜晚拜,十分虔誠。
轉眼過了兩月,時入盛夏,白日裏濕熱非常,小桃子與阿喬一樣,十分畏熱,入夜後,兩人都恨不能搬到院子裏睡。
誰知這日晚歸家,屋裏竟忽然出現了三大烏木箱的冰。
小桃子撲了上去,摟着冰不松手。
阿喬只好将冰留下,次日在家裏留了張紙條,不許再送冰來,但到了夜裏一回家,不僅冰來了,還有一大盒冰鎮過的鮮果,紅的西瓜,青的葡萄,碼得整整齊齊,姹紫嫣紅。
不能再這樣發展下去,尚未想出好辦法,轉頭一瞧,小桃子已經吃上了。
“好吃嗎?”阿喬摸了摸她的腦袋。
小桃子比了兩個大大的拇指!那拇指上還有個蚊蟲叮咬的大包。
次日阿喬等在家裏,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