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 93 章 阿喬說她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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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第93章阿喬說她今
(數年後的小劇場)
阿喬說她今天要打死他。
就因為昨晚床榻裏的那一場唇槍舌戰。
裴大郎君很不服氣,追在人後頭虛心請教,要怎麽打,打哪裏,打多久,以及是否需要準備一些器具雲雲。
阿喬被纏得不耐煩,賞了他一巴掌,又附贈兩個字,有病。
裴衍摸了摸臉,有點熱、有點辣、還有點香,心潮澎湃之餘,轉身龍飛鳳舞一封告假帖,說他風寒了,要告假一日。
他決定在家坐等,順便詳細謀劃要如何被打死,先打哪裏,後打哪裏,阿喬不似他身強體壯,何種姿勢能讓她打得輕松些,打得舒服些,打得有始有終些等等,凡此種種都須得提前做好功課,否則阿喬不是臨陣脫逃就是半途而廢,死一半、不上不下的感覺,裴大郎君不是很喜歡。
但這日頭是真長啊,他從清晨等到黃昏,等得人都憔悴了,阿喬連個鬼影都沒有。
看着那西斜日影,感慨今日留給阿喬打死他的時間不多了,裴衍坐在書案後,望穿秋水、望眼欲穿,望啊望啊,沒望到他的阿喬,倒是把陛下給望過來了。
裴大郎君:啧。
陛下是踩着黃昏的餘韻進的裴國公府,裴衍自從涼州大疫後,這些年隔三岔五地告假,嬌弱得跟張紙一般,他就納了悶,他那一身強健筋骨,邦邦硬的胸肌和臂膀,難不成都是紙糊的?
他這頭剛告了病假,今兒朝會上立刻就有幾個不長眼的蠢材直言皇家後嗣之事,就差指着他鼻子罵他生不出兒子,氣得陛下恨不能當場将那幾個蠢貨拉出去斬了。
當時他就懷疑,今日這一場是裴衍在背後搗鬼。
從前裴大郎君一枝獨秀,如今從東南回來了個徐将軍,龍章鳳姿,軍功等身,陛下有意讓兩人争鋒,他好坐收漁翁之利,想來裴衍也看得明白,遂要給他這個下馬威。
“臣裴衍恭請陛下聖安。”
陛下虛虛一扶,瞧着大郎君身披玄色織金暗紋貂裘,內襯雪青錦緞常服,腰束白玉嵌金蹀躞帶,冬日朔風卷過,風雪滿肩,冷貴逼人,
陛下觑着他的面色,這般神完氣足,何曾有半分病容,果然有鬼。
“風寒可有好些?”
“尚可。”裴衍淡淡道。
兩人一路沿着幽幽竹林小道往湖心亭走,兩旁白雪皚皚、翠竹垂冰,空氣裏浮動着沁骨的清冷之氣。
陛下頗為客氣,主動閑話家常,又說起他三弟又打了一場勝仗,要降旨封賞。
“裴氏的兒郎個個骁勇善戰,這是家國黎民之幸啊。”陛下贊道。
裴衍面色如常,寵辱不驚,“仰賴陛下聖明,将士方有死戰之心,陛下劍鋒所指,兒郎必當赴湯蹈火,以報君恩。”
“你這話,今兒早朝後,朕也聽徐将軍說了一次,”陛下搖頭唏噓道,“你們這些武将,嘴都巧得很。”
裴衍不接這話。
陛下見狀,話風一轉,“皇後托朕捎一份物件贈予尊夫人,謝她醫治頭風夙疾。”
“臣替阿喬謝過陛下和娘娘。”
這話他說的并不大高興,只因這就是阿喬日日冷落他的源頭,她一年裏起碼有半年都在外地,即便回了這京城,也是三天兩頭出診,他連片衣角都撈不着。
昨晚她信誓旦旦哄他,讓他輕些、快些,又說她明日不出門,有事可明日再說。
他已數月不曾親近她,只見她青絲淩亂,細汗連連,眼睫輕顫,紅唇微張躺在身下,這如何還能把持得住,他正值壯年,又不是什麽正人君子,舉止孟浪些,難道不是人之常情?
不料阿喬多吃了幾年米,為人狡猾了許多,今早放下一句狠話引得他情熱燒身,她自個兒一溜煙兒跑了個無影無蹤。
陛下見他又垂眸不言語,揣測着這世間男子一向不喜夫人太過出挑,最好是安守後宅,相夫教子,但裴衍這夫人,顯然與賢德宗婦不沾邊兒,他又琢磨着趁虛而入,“聽說靖香侯家的三小姐年已标梅,賢惠端莊,實乃良配。”
裴衍微不可見地撇了一眼陛下,“阿喬與我夫妻情深,聽聞徐将軍尚未娶妻,陛下何不為徐将軍引薦一二。”
這又是一樁頭疼事,大約這些在外行軍打仗的,于情愛一事上都有些怪癖,先有裴衍大張旗鼓娶個牌位在前,後有徐裴之蠢蠢欲動,擎等着他哥咽氣,他好娶嫂嫂。
一個個都不省心,私德不修!
說出去真一個比一個丢人哪!
“你如今夫妻和美,兒女雙全,自是人間勝意,但朕登基至今,都只有一個公主,江山社稷無所托付,朕心有愧啊。”陛下睇着裴衍的神色。
裴衍早就知道今早又有言官進谏大統繼承之事,太後估摸着又訓斥了皇後,他懶得趟這趟渾水,一個阿喬就夠他忙活了,哪還有工夫摻和旁人的閑事。
“陛下正值春秋鼎盛、龍精虎猛,何愁沒有後嗣。”裴衍不鹹不淡地應了一句。
陛下微不可見地撇了他一眼,想罵人,但忍住了。
兩人說話間,裴璨一左一右牽着倆總角小娃娃,他倆穿着一樣的月白夾棉小襖,外頭披着紅狐裘披風,領口滾一圈羊羔毛簇簇擁着小臉蛋,真是白白胖胖、眉眼靈動,可愛得緊。
倆娃娃看見爹爹,紛紛松了裴璨的手,齊齊撲進爹爹的懷裏,甜甜地喊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