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 97 章 細肩伶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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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97章細肩伶仃,
【女扮男裝學子VS道貌岸然夫子,強取豪奪】
1-李家有一女,名喚是好,身有弱疾,婚嫁困難,好在有一竹馬,竹馬年幼失怙,托孤李家,名喚李喬,二人兩小無猜,成年後,結發為夫妻。
2-裴衍最厭抱背之歡,這豈非自絕于祖宗廟堂,但一見李喬,他就昏了頭,人就活一世,祖宗廟堂又有什麽要緊。
春分三月,裴氏書院裏池水逶迤,花紅柳綠,一陣風來,吹起柳樹下人雪青色的薄春衫。
春衫飄逸,人卻愁眉。
“阿喬!”
兩行交相掩映的柳樹垂枝下跑出來個年輕小郎君,一邊跑一邊高高朝人揮手。
“你聽說了嗎,下個月的季試要多加一項畫學。”
天明一屁股在阿喬旁邊坐下,擡袖擦了擦額頭的汗,見他呆呆的,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阿喬揮開那手,望着澄碧蔚藍的天,嘆了一口氣。
丹青,此正是她愁眉之處。
兩年前她從中州搬到京城,因着青雲學院李夫子的大力舉薦和作保,窮得叮當響的她進了這首屈一指的裴氏書院念書。
裴氏書院好啊,上學堂每月都有一兩膏火銀,每次旬考、月考、季試、歲考等,若是成績優異,還會額外嘉獎一筆銀子,她便愈發用功,經義、策問樣樣拿得出手,次次榜上有名。
旁人上書院大概都是為了考功名,她不一樣,她是掙錢來的。
但此次竟然多了一項畫學,她寒門出身,哪有那個閑錢雅志用在附庸風雅的事兒上,可此次季試若能得前三甲,額外再嘉獎五十兩。
五十兩,五十兩,那可是活生生五十兩啊。
但她的丹青技藝不過爾爾,想來要與巨款失之交臂,一想到此處就心痛難當。
且若拿不到這一筆銀子,她就得另想辦法賺銀子,小好的病經李成月大夫診治後,好不容易有了轉機,只差銀錢買藥材,不能在這節骨眼上出差錯。
“你說這丹青之技有沒有速成的竅門?”阿喬認真地想走邪門歪道。
天明與她是一同從中州上來的貧寒學子,兩人身世相似,又臭味相投,且一樣地貧窮,兩人一下子就結為莫逆之交。
“沒有,”天明一語破滅他的幻想,“聽說勳貴人家的子弟三歲就拿筆作畫,沒個十來年童子功,出不來。”
阿喬無言,擡頭望天,這下連雲朵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元寶模樣。
天明見他實在發愁,轉着眼珠子給人出馊主意,“夫子愛畫,又善于作畫,要不你去臨摹他的畫吧,不說畫得如何,但顯得咱有一顆敬仰之心。”
阿喬一想,也不是不行,死馬當活馬醫,萬一有狗屎運能踩呢。
“水平不行态度來湊,說不準就畫到了夫子的心坎上呢?”
說完往柳樹上一歪,搖頭感慨,“我若是有夫子那般好畫技,就能賣畫賺銀子,總比替人抄書賺的快。”
“粗俗!”
“就憑你也配臨摹大郎君的畫?!被你這些粗鄙之人看一眼,都玷污了我們大郎君!”
阿喬一聽這麽鴨嗓,不耐得抿嘴,來人叫裴鳴,裴氏一脈裏的近親,一向以血脈自诩,瞧不起他們這些寒門、富商子弟。
天明與她對視一眼,跟咽了蒼蠅般,兩人眼中的嫌棄溢于言表。
阿喬依舊懶洋洋歪着身子,撩起眼皮怼人,“大白天哪裏來的惡犬,叫得真難聽。”
裴鳴立刻火氣上湧,這兩年學業一直被李喬壓了一頭,積怨已久,如今季考加了一門畫學,他一向擅長此道,眼看着要揚眉吐氣,卻又被她當着面罵,當下就沖上去,握拳要轟死這小白臉!
男生女相,鐵定不是好東西!
誰知道這厮是不是用色相勾引夫子,偷了試題才次次拔得頭籌!
這是裴氏的書院,他們才姓裴!
憑什麽讓個窮山惡水裏出來的野人踩在他們這些正統血脈上!
阿喬趕忙一閃,淩厲拳風擦着她的面頰而過,天明拽起她就跑。
“有本事你們別跑啊!”
裴鳴氣急敗壞,窮追不舍!
好漢不吃眼前虧,她與天明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不會打架,好在有一雙好腿,跑得飛快。
“沒本事,沒本事,就是課業比你強上一大截。”
遠遠的,春風綠柳裏飄過來一句嘲諷,氣得裴鳴面容扭曲,他拔足狂追,今日定要狠狠收拾那小白臉,叫他知道這書院到底姓什麽!
兩岸柳葉如絲,春風溫柔,阿喬拉着天明哈哈笑着禿嚕出半裏地,誰知一拐彎,迎面差點撞上一颀長挺拔男子,兩人猛地一剎腳,心中警鈴大作,面上恭恭敬敬垂手作揖。
“夫子。”
裴衍面若白璧,那雙風流蘊藉的眼眸看向兩人時,好似自帶嗖嗖冷氣,視線壓得兩人頭越垂越低,心中也越來越虛。
“靜以修身,人靜則明,何事如此喧嘩。”裴衍問道。
阿喬立刻道,“方才與太初兄在樹下對談策論,不巧竟有一瘋狗追着撕咬,我倆實在害怕,慌不擇路,這才沖撞了夫子,請夫子責罰。”
書院中有瘋狗?
裴衍轉頭看向身側的書院胖管事。
胖管事亦未曾聽說,道:“我立刻着人去捉。”
阿喬暗吸一口涼氣,只想趕緊脫身,“夫子,我們先去溫書了。”
裴衍對李喬這等好學生甚有好感,不疑有他,微微颔首。
阿喬拉着天明正想溜之大吉時,那遭瘟裴鳴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了過來,愈來愈近,“還跑!你能跑到哪裏去!這是裴氏書院,你個窮山惡水的野人,憑什麽在這叫嚣!”
裴鳴遠遠瞧着拐角處不時飄着雪青色的春衫,得意洋洋,今日定要好好收拾一番這小白臉!
“怕了我吧!不敢跑了?!”
他撸起袖子準備大打一場,誰知一轉角,裴鳴大驚,遍體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