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 104 章 夜雨風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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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104章夜雨風急,
裴衍眸中癡迷之色愈演愈烈,克制不住地俯身含着她軟白的頰肉,重重抿了一口。
渾身一顫,如有電流閃過,阿喬口不能言,眼尾泛着可憐的紅,雙手推着壓過來的精壯胸膛,脖頸極力後仰,白皙修長,如一痕無暇雪山。
“躲什麽?”
裴衍食髓知味,心神激蕩,将拇指拿了出來,卻不等阿喬回話,便銜着兩片薄薄的紅唇反複舔咬,熱切而蓬勃的欲望帶着灼熱的氣息,幾欲将人溺斃其中。
阿喬伸手去擋,去推,反而被人單手擒住,困在胸前,這位置簡直讓她心驚肉跳,束胸帶束得再緊,若是貼身撫摸,定會察覺異樣。
她家四口的性命和前程豈非頃刻間就要灰飛煙滅,一想到這裏脊背泛起一層白毛汗,裴衍放開禁锢着她下颌的手,轉而掌控着後頸,寬大的手掌徐徐沿着薄薄的肩背往下,直到觸到柔軟豐腴的那處,泛着青筋的大手一托,将人整個抱起,狠狠按在懷裏。
怎能如此勾人?
怎能如此合他心意?
他合該早早就将人鎖在府中,白白蹉跎了這些年月,着實可惜又可恨,他似知曉阿喬心中不願,往下輾轉流連那一截細白頸子時,手掌覆上了她的唇。
這張嘴甜得很,只是說的話,他不大愛聽。
裴衍的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手背上匍匐的青色經絡微微浮起,罩住阿喬半張面容,只餘下一雙驚惶中沁着淚珠的美目,眼看裴衍漫過脖頸,輕咬着第一顆盤扣,阿喬手上愈發掙紮,奈何力量懸殊,她如何掙脫得開去一個常年習武的精壯男子。
盤扣被咬開了一顆,領口緩緩滑落,琉璃燈下,露出一片瑩潤而饞人的白,猶如荔枝剝殼後的香甜果肉,看得人眉間一皺,濕熱的氣息伴随着柔軟的唇舌,于那處百般厮磨。
阿喬在他的手裏,喘息連連,她渾身都發着汗,又熱又慌,眼看裴衍愈發要往下,腦中警鈴大響,不可,這不可啊。
一家四口的性命都懸挂在這單薄的春衫領口之上,再往下去,真要身首異處了。
阿喬雙眼一閉、一咬牙,主動吻了吻覆在她面上的掌心。
掌心熾熱,卻被這一吻燙到了似地,裴衍停下動作,驚喜擡頭看着懷裏的人。
“大郎君。”
阿喬清淚漣漣,知趣地再不喚“夫子”。
裴衍心疼地撤了手,又徐徐吻去那淚痕,說些道貌岸然的好話哄人。
“我總不願勉強你的。”
阿喬哪裏聽不懂,如今騎虎難下,她小心低泣着,雙手環着他的脖頸,緩緩道出心中倉皇。
“學生入書院三年,初見大郎君時便心生敬仰,大郎君出身高貴又文武斐然,每每聽你講學,學生心中都激蕩不已。”
說到此處,她悄悄擡眼,飛快瞥了一眼,見其雙眸微阖,清潤的面容上帶着薄紅,倒未有愠色,她便抖着膽子繼續往下說。
“學生傾慕大郎君,但學生身為男子,且已成家,如何能以微賤之軀,肖想玷污郎君的清白,倘若外人知曉,致使郎君名聲受損,倘若郎君家中知曉,郎君又要如何自處,學生亦成千古罪人。”
聽到懷裏的人兒低泣陳情,裴衍唇角微微勾起,其淩冽青峻的面容上彌漫着洶湧的欲望,身下亦然,知道這些都是哄人的花言巧語,他使壞地用力頂了頂。
阿喬倒吸一口冷氣,心中大罵他衣冠禽獸、道貌岸然,面上卻依舊凄凄,甚至主動親吻其唇角,“學生只有一願,大郎君若應了我,我亦應了大郎君。”
裴衍身上像燒着大火,難耐的情欲酥酥麻麻蒸騰着四肢百骸,恨不能立刻将人就地正法。
但聽到這話,他睜開雙眸看着懷裏人,“說來聽聽。”
阿喬垂眸不敢看他,乖巧地伏靠着,從方才到現在,裴衍雖說舉動孟浪過分,但雙手不曾觸及禁忌之地,她思忖着這人或許亦難以跨過性別這一關卡,他到底是裴氏的大郎君,倘若真與一男子入了床榻,恐怕他自己都難以自處。
“學生是男子,從來都只喜好女子,奈何傾慕大郎君欲成好事,可身體畢竟與女子不同,我不願使郎君生惡,亦不能面對自己......”
裴衍聽明白了,他垂眸看向其一馬平川的身子,唇角一勾,在李喬的視線裏,伸手欲往那處去,“倘若我一定要碰呢?”
阿喬眼疾手快握住他的手腕,好言相勸,“我有的,郎君都有,又何必執着于我的。”
這話聽得不順耳,裴衍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身上,“如何,與你的一樣嗎?”
自是不同的,她自小束胸,便是與一般女子相比,也是平平,且就算她真的是個男子,也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掌心下蓬勃的肌肉與熱度燙得她心神一抖,她咬咬牙,挺身又去啄他唇角,“大郎君若是不應我,我就只能以死相謝了。”
“是以死相脅,還是相謝啊?”
裴衍姿态慵懶靠在太師椅裏,微微擡着下颌觑着眼前人。
話雖如此說,手卻松開對她的禁锢,閑閑搭在扶手上,純白暗繡紋蓮的寬袖垂落兩旁,俨然又是平日裏那副光風霁月、清心寡欲的好夫子模樣。
倘若下邊沒有頂着她的話。
阿喬亦覺詭異啊,如何就走到這步田地了,兩人如何就變成這般了?
夫子曾言,他平生最厭人欺瞞哄騙,倘若她此時和盤托出,全家性命必定不保,不若先過了眼前這難關,事緩則圓,日後再尋機脫身。
阿喬咬咬牙,細白的手指搭在第二顆盤扣上,在裴衍的注視下,緩緩解開,一側圓潤肩頭露出,她拉他的手落在肩頭上,眸光怯怯,“求大郎君成全。”
裴衍不言語,帶着薄繭的指腹緩慢地摸索着滑膩的肩頭,喉結重重一滾,“你總是讓我心軟。”
沙啞嗓音一落,猶如猛虎下山将人按進懷中,唇舌替代指腹,重重咬上細顫的肩,一時間黏膩火熱的氣息再度交融,手掌極為克制,不該碰的地方并不染指,能碰的地方,青的紅的,不堪入目。
風雅的長案上還擺着筆墨紙硯、堆疊的奏章,那副恭賀新婚的畫于琉璃燈下熠熠生輝,那雙飛燕好似從畫中飛了出來,繞着房梁“啾啾”地叫着。
......
次日阿喬離開裴國公府時,眉眼俱疲倦,活像個被小妖精吸乾精氣的孱弱書生,她大大地打了個哈欠,搓了搓臉,坐上裴衍給她準備的車架,回家去。
車架駛入西市小巷,阿喬下馬車時,腿一軟差點整個摔下來,裴璨搭了把手,看着她這軟腳蝦一般的身體,哈哈一笑,“真弱啊,你這樣都能有媳婦兒?”
阿喬白了裴璨一眼,“你跟着來做什麽?”
裴璨嘴朝裏一努,“李大娘昨晚說要答謝我,給我吃新鮮出爐的包子。”
阿喬只覺頭疼,不知他這話是真是假,“快點吃,吃完就走。”
“你管得着嗎。”
裴璨傲嬌,撇下他,先行推開門,大步走了進去。
李是好一夜未眠,眼下亦挂着兩團青灰,聽見外頭的聲響,正想開門出門,就被裴璨撞了個正着。
裴璨眼疾手快攬住人,“我的乖乖啊,你們家一個個怎麽都被勾了魂一般。”
李是好紅着臉,瞪了他一眼,站穩後瞧見後頭的喬姐,雙眼一紅,奔到她懷裏,嗚嗚嗚地淌着眼淚,阿喬脖頸上遮都遮不住的痕跡就這麽明晃晃地展露在李是好眼前。
她愣了一下,都忘記了哭,而後“嗷”地一聲,抹着眼淚又奔回了屋,伏在床上放聲大哭。
裴璨拿着個熱騰騰的包子,看看屋裏的人,又看看站在門口的李喬,搖了搖頭。
看到自己的丈夫被人糟蹋了,是要哭一哭的。
但對象是大郎君,她有什麽好哭的,旁的人想得大郎君一點青眼都難如登天,裴璨走到屋門口,好心給建議,“你哭什麽,這個夫君不行了,換一個不就行了。”
李是好一聽這話,更傷心,哭得更大聲了。
阿喬長長嘆了一口氣,将裴璨趕了出去,“熱鬧看夠了就回去,想吃熱包子就去”陳記”買。”
裴璨“哼”了一聲,左看右看,也沒看明白這弱雞書生有什麽好的,怎麽一個兩個都這麽惦記。
阿喬關了院門,往屋裏走。
李大娘不明所以,正拍着女兒的肩背安慰人,見阿喬進來了,問道:“這是怎麽的?這麽哭可不成啊。”
說着話,也看到了阿喬脖子上的痕跡,“這是怎麽的?!這是怎麽的?!不是說昨晚宿在夫子家嗎?”
聽到這話,床上的李是好又是“嗷”的一大聲哭。
李大娘慌得又轉身去哄。
“娘,我們今日就走!”李是好抹着眼淚,“咱們一家人今日就走!”
李大娘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焦頭爛額,“阿喬,你快跟娘說說,到底出了什麽事!”
阿喬亦是心力交瘁,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娘,沒事兒,我這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
李大娘瞧着脖頸上的指痕,這哪裏是好好的?!
“有個總欺負我和天明的同窗,昨晚上将我倆綁了,這就是他掐的,後來小好尋了來,正好夫子也來了,就順手救了我們。”
“夫子讓我去說清楚怎麽回事,就耽誤了一晚上。”
“真是這樣?”李大娘懷疑。
“自然,不信您晚些時候問天明就知道了,”阿喬推着李大娘往外走,“您怎麽還有空耽誤在這,還不趕緊去鋪子?”
李大娘一步三回頭,關切道:“阿喬,有事一定要跟爹娘說。”
“嗯,”她點點頭,眼底熱熱的,推人出門,“您快去罷,晚上回來帶半只燒雞,咱們晚上嗦面。”
李大娘見其神色無異,又殷切叮囑了幾句,才憂心忡忡出門去。
阿喬關了院門,一轉身,就看到小好扒着屋門,淚眼朦胧。
“喬姐,我們走吧,這京城好可怕,沒一個好人,我們回中州去,好不好?”
阿喬牽着人在床榻邊坐下,拿着手帕給她擦眼淚。
“好,咱們回中州去。”
李是好眸中亮起光彩,立刻就要下榻收拾行李。
“但不是現在,我在書院還有三個月才結業,已經念了這樣久,自然要堂堂正正地走。”阿喬道。
李是好委頓地坐下,眼淚又湧了出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昨晚就是為了我,你們都是為了我。”
“喬姐,我不願意這樣!”
阿喬被她哭得亦是眼中帶淚,“再撐一撐,撐過這一陣就好了,夫子并未對我做什麽,你不要多想。”
“真的嗎?”
“嗯。”
阿喬是這樣希望的,起碼昨晚的裴衍看起來,并不是不能商量,或許他只是一時興起,畢竟一男一女才是正道,他身處高位,不會糊塗到劍走偏鋒。
小好憂心忡忡,她雖是個病秧子,肩不能跳手不能扛,卻也不想只當個累贅。
既然喬姐決定要再留一段時日,她就要盡她所能,保護喬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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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璨并未回府,而是去文華門外,等着接他家大郎君下朝。
按理說,辰時初就散朝了,今日碰上大朝會,一直到巳時初才堪堪下朝,一般的官員下朝後便去官署處理公務,
緋衣玉帶烏紗帽的大郎君被陛下留在平章臺,他陪着演了個把時辰的天家天倫之樂,才一臉晦氣地出現在文華門。
大郎君剛坐上馬車,裴璨迫不及待回禀:“大郎君,李家那小娘子瞧見李喬回去,哭得厲害,李喬心疼得緊,摟着人好生哄了一陣子呢。”
裴衍本就心情不佳,聽到這話,冷笑一聲,“這麽說,他們的确是夫妻情深?”
裴璨聽着這陰陽怪氣的調調,機靈道:“夫妻雖是同林鳥,大難臨頭都各自飛,情不情深的,也不值什麽。”
大郎君略顯疲憊地靠着車壁,朝堂公務固然惹人厭煩,陛下太子亦是面目可憎,但都沒有昨晚伏在他身上的人,來得讓他心煩。
話說的有多卑微,姿态就有多強硬,怎麽,就因為他是個男子,身體不如他妻子玲珑有致,關鍵的地兒就不讓他碰了?!
若都如昨晚那般隔靴搔癢,裴衍的腦海中閃過那些或急或緩的喘息,低低的抽泣聲,那雙手比起他的小許多,但生得勻稱且軟綿,他半哄半騙着,那手才肯覆上去,兩只手堪堪握住,倒是有些勉強。
但他不只滿足于此間滋味,情投意合的兩人自然要水乳交融,嘗盡魚水之歡才算是盡興,想到此處,他揉了揉眉心,問道:“李喬與那小娘子住一間屋子,睡一張床榻?”
那不然呢?
人家是正頭夫妻,您才是外頭的那個。
裴璨摸了摸眼睛,委婉道:“今日看起來,是這樣的呢。”
大郎君磨了會兒牙,對裴璨勾勾手指,低聲說了什麽。
“真要這麽做?”
但凡能放在臺面上的事,他家大郎君都是光風霁月,純白無暇宛如一塊美玉,但一旦到了臺面下的,心眼子一個比一個髒,裴璨不勝唏噓。
“你若不想去,我自會讓旁人去。”裴衍閑閑道。
“我去,我去!”裴璨忙不疊應下來,“這種事沒有人比我更合适了!”
大郎君閉目養神,回到府邸後,瞧着空蕩蕩的漱玉齋,心裏不是滋味,偌大的公府怎麽就沒一個看得順眼的人,遂吩咐道:“去請李喬小公子過來。”
李喬小公子這日并未去書院,春夏之交的衣裳單薄,實在遮不住脖頸上的痕跡,她便讓天明替她請了假。
“林夫子臉色難看得緊,都到緊要關頭還缺課,說你不知輕重,”天明這日下了學,來李喬這通風報信,“明兒你去了書院,夾緊尾巴做人罷。”
阿喬并不如從前般在意夫子們的評價,如今她大難臨頭,猛虎在側,哪裏還顧得上一兩句無關痛癢的話。
“左右我又不參加科考,少上兩日課,也并無妨礙。”
“真不考啊?”天明遺憾道,“夫子們對你都抱有厚望呢。”
阿喬連連搖頭,“不考不考。”
如今她攜家帶口跑了,也不過惹了一個裴大郎君,倘若真科考中第,那就是觸犯國法,她們一家又不嫌命長,何必找這一口砒霜吃。
“我讓你幫我打聽的事,有消息沒?”阿喬問道。
“哪有這麽快,咱們住的這地兒魚龍混雜,雖屋子租金便宜,但你又要兩三個月後才搬,好租客哪有那麽容易找的。”
這套屋子租期到今年年底,原本是想着等她六七月從書院結業,小好的病再治一治,若還有時間富裕,就帶着爹娘和小好在京城裏頭和周邊玩一圈。
來了這京城快三年,一家人忙着生計,都沒好好歇下來看一看這繁華都城,待離京後,必定不會再踏足,但如今出了裴衍那檔子事,哪還有這等空隙和閑情在京城玩兒。
“行吧,實在沒人租就算了,不過白虧半年的租金。”阿喬道。
“嚯,這麽闊綽啊。”
天明驚訝道,在裴國公府過了一夜,從前的摳門精兒都脫胎換骨了?
“命總比錢重要。”
兩人一邊說着話,一邊剝毛豆,預備晚上做個肉絲雪菜炒毛豆當澆頭,大家夥兒都受了驚,得好好吃一碗熱熱的湯面壓壓驚。
““陳記”的鹵味怎麽能做得那麽好吃,是掌櫃的有秘方,還是大叔大娘的手藝?”
“掌櫃的家傳秘方。”阿喬道。
“我聽說陳記的掌櫃只有一個女兒,還要外嫁了,”天明很是唏噓,“我就該早些尋上門去個上門女婿。”
阿喬:“等你金榜題名,什麽燒雞吃不上?用得着賣身當上門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