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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4(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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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4

青雲峰上雷蛇狂舞,其他峰的弟子駐足遠觀。

“如此大陣仗,是崔師姐要進階了嗎?”

“師姐尚不足百歲,又到元嬰期了,真是讓我們望塵莫及呀。”

天地意象褪去,雷電漸息,崔淮睜開眼睛,她結嬰成功了。

崔淮早就決定結嬰後就出宗游歷,但她又在青雲峰等了兩年。

在一個生機勃勃的春日,晉衍劍尊終于出關了,崔淮向他辭行:“師父,自修行以來,我從未離開無涯宗地界,如今已到元嬰,我想出去看看。”

晉衍劍尊沒拒絕,只是讓崔淮再等三日,三日後再出發。

崔淮出發那日,晉衍劍尊掏出三個儲物戒。

“這個裏面裝的都是防禦法器和療傷丹藥,這個裏面裝的是攻擊類法器,這個裝的是靈石財物還有各地的地方志……”

督促着崔淮把三個儲物戒都戴到手指頭上,加上崔淮本來的三個,攏共戴了四個指頭,晉衍這才滿意。

“其實放一個大儲物戒裏,戴一個就好,不過阿淮你從小就丢三落四,都放在一處,你保準弄得亂糟糟的,關鍵時候找不到。”

崔淮以為這就是全部了,沒想到晉衍又從袖子裏掏出一個銀色錦囊,塞入崔淮手中,

“這裏面是五道劍符,容納了為師最強的劍招,連渡劫期都能抵擋一二,你不要放到儲物戒中,要随身攜帶,一旦有危險就放出來。”

崔淮聽話地将錦囊放入懷中,點頭應道:“好的,師父我知道了。”

晉衍絮絮叨叨一通,在他口中,外面的世界似乎處處是危險——

人心難測、妖族莽撞、修士傲慢。

明明崔淮從前身無靈力,背無靠山,手無錢財,也踽踽獨行了好幾年,可如今什麽都有了,卻有人替她擔心,擔心她是否平安。

準備清晨出宗,在晉衍一聲聲叮囑中,現在已經到了正午了。

崔淮看看日頭,感動之餘提醒道:“師父,我要出發了。”

晉衍一臉悵然若失地應道:“好,出發吧。”

崔淮恭敬地朝晉衍行了一禮,這才轉身離去,剛走沒兩步,就聽見師父的聲音:“阿淮,如果有實力高強的老東西窮追不舍,財寶法器什麽的,你皆可舍去,性命最要緊。

“如果對方還是要下死手,你一定要自報家門,說你是晉衍劍尊的徒弟,傷你者,我定會要他償命。”

只是出去游歷而已,在晉衍的句句擔憂中,崔淮也生了些離別之意,她重重點頭,承諾道:“好,我會以性命為重,平安回來的。”

***

就這樣,崔淮揣着巨大的財富下山了。

但她發現山下人并不如師父說的那般可怕,同輩中人沒一個能打的。

即使癡長她一兩百歲的,也不是她的對手。

只要不惹那些老家夥們,基本沒什麽性命危險。

至于崔淮是如何快速得到這些結論,也是因為師父。

師父還是戰力太強,自身無所顧忌,早就忘了,一個修士手指頭上戴四個儲物戒,簡直就是明晃晃的肥羊,實在是太容易遇見搶劫的了。

崔淮剛出無涯宗地界,試圖殺人奪寶的就一茬茬地來了。

不過他們實力不濟,通通被崔淮反殺了。

崔淮發現,出去游歷,磨煉她的劍,似乎并不需要特地尋些歷練之地,只要她戴着她的四個儲物戒在人群中晃一晃,磨煉自會找上門。

而且比起兢兢業業斬惡妖除魔頭,反向殺人奪寶,也就是黑吃黑,賺錢速度可快多了。

幾年過去,崔淮儲物戒中的財寶是不減反增,可謂是生財有道。

游歷中,崔淮也依然在寫信,甚至寫得更多了。從前只用寫一封信,如今要寫兩封,一封寄往鳳凰谷,一封給青雲峰。

她橫渡過海,跨越高山,去過極炎之地,也行至蒼茫雪原,觀過世間繁華,也目睹屍山血海……

她同和她一樣,曾經待在方寸之地的扶欽,講外界種種,或好或壞,她皆提及。

【我想你若有機會,也應當出來看看。】

她同已經走遍修仙界的晉衍,問世間變化。

【師父,聽聞你五百年前也來過無妄海,當年此海還是生靈斷絕之地,如今海中心唯一一座小島上長了一棵同心樹,說是能辨人姻緣,許多人跋山涉水慕名而來,很是熱鬧。】

【我去時恰逢同心樹結種,我替師父也摘了顆同心種,日後你若找了師娘,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崔淮還去了一趟梧陽國,百餘年過去,人間已是滄海桑田。

梧陽國改朝換代,她年幼時所認識的人已經都不在了。

看世間變遷,才驚覺何為“修真無歲月”。

幼時結的善緣也罷,仇敵也罷,他們都沒能敵過時間,已是無處可尋。

而對如今的崔淮而言,她只要夠強,就能不為這世間任何事物所困,即使是時間。

有了這些感悟,頓覺心胸開闊,天地任她游。

崔淮給師父寫信道:【城中心那家“如意糕點鋪”居然還在,現在已經是百年老店了,我買了一盒嘗嘗,不過好像沒從前好吃了。】

她給扶欽寫道:【梧陽國中心有家酒樓你一定要去,這處酒香濃厚,就是貴了點,不過你一定能付得起。】

騙扶欽的,這家酒淡如水,不過價格高昂倒是沒說錯,總的來說,是家黑店。她吃了虧,又不好和凡人計較,畢竟他們是“明碼标價,童叟皆欺”,自然扶欽也最好被坑一次,她方能平衡。

在修仙界轉了一遭,崔淮發現自己越來越靠近鳳凰谷,她沒猶豫太久,便直沖鳳凰谷而去。

等到了谷口,崔淮也不禁感嘆這鳳凰谷藏得實在太深,若不是送信靈鳥引路,她斷不可能自己找到。

漫山遍野的梧桐樹将鳳凰谷圍起來,谷口陣法嚴密,崔淮如今的修為還無法不請自入,靜伫片刻,守門人問:“鳳凰谷不迎外客,請問閣下何事?”

崔淮:“我來找一只鳳凰,他叫扶欽。”

不知道是不是崔淮的錯覺,她好像感覺守門人的眼神突然亮了?

***

扶欽如今不需要再找堂姐夫上課了,他也已經成功結嬰,當然這和崔淮結嬰不無關系。

崔淮結嬰後,扶欽立刻閉關,不到結嬰不出關。

他雖然打不過她,但也不想被她甩得太遠。

如果她崔淮要當同輩第一,要當以後的天下第一。

那他扶欽就要當同輩第二,日後的天下第二。

他要牢牢占據好第二的位置,然後朝着第一努力。

可即使成功結嬰,扶欽還不被允許單獨出去。大長老說鳳凰全身是寶,避世也是保護,年紀尚小的鳳凰出去要麽就是送上好的煉器煉丹材料,要麽就是給別人當靈寵的命。

盛陽長老語重心長:“扶欽,上次讓你去無涯宗,那是因為有無涯宗看着,起碼出不了大差錯,但外界人心險惡,你要是出了危險,我們可沒辦法及時救你。”

扶欽覺得他們都是在強詞奪理,自龍族一夕覆滅,鳳凰一族的膽子越來越小了。他們盤踞一處,似是在忌憚什麽。

他想出去,但谷外禁制他解不開,只好羨慕地看着崔淮寄來一封封信,看她如真正的鳳凰一般,遨游于天地間。

扶欽展開信紙,崔淮說梧陽國的酒好喝,日後有機會他定是也要一試,如果那時候崔淮也在一旁就好了。

扶欽正折起信紙,準備妥帖地收起來,窗格處又傳來“篤篤篤”的叩窗聲。

信不是剛送到嗎?靈鳥又來送信了嗎?

扶欽帶着疑惑打開窗子,竟發現窗外站着的是景瑜,頓時更迷惑了。

自從堂姐夫不授課後,就輪到他來守門,不過這是個閑差,也不用親自守着,神識連接上陣法即可,有人來訪自會通知。

鳳凰谷一年到頭也來不了兩個人,景瑜不去乾他的差事,來尋他做什麽?

誰料景瑜一句話就讓扶欽沖出房門。

他說:“扶欽,谷外有位姑娘來找你,我覺得她應該是你的筆友。”

扶欽一口氣沒換,就飛至谷口,看到外面的人,扶欽站定,平息下喘息聲,笑意就那麽不受控地爬到臉上。

他問:“你……你真的來了?”

說完扶欽就有些懊惱,說得好像不歡迎她似的。

再見扶欽,崔淮則有些意外,意外于明明近百年未見,但見到扶欽卻絲毫不覺得陌生。

也許是時常通信,可能是沒斷過聯系的緣故?

對于扶欽的驚訝,崔淮應道:“你不是說鳳凰谷的月亮很亮嗎,我不信,我來比一比。”

***

作為扶欽的好友,崔淮得以進入禁制重重的鳳凰谷。

此處靈氣濃郁、山清水明,她一進去便感嘆道:“這的确算得上是世外桃源。”

扶欽帶着崔淮逛了五六日,才趕上一個扶欽覺得滿意的月圓之日,她和扶欽坐在湖畔,看月亮漸漸爬升,最終盈盈一盤挂在空中。

月光和湖光交融,月光一半照在身上,一半在湖中流淌。

扶欽一會兒看月亮,一會兒看崔淮,像是哪個都舍不得少看一眼,倒是忙得很,還不忘問崔淮:“如今兩個都看了,崔淮你說句公道話,是青雲峰的月亮好,還是鳳凰谷的月亮好?”

按照崔淮來時的心思,無論鳳凰谷的月亮有多漂亮,崔淮一律準備說“還是青雲峰的月亮更美”。

無論如何,青雲峰都不能輸。

但如今崔淮倒是說出口了,她最後說道:“都好看,它們是不一樣的月亮。

青雲峰極高,站在山巅,有一種我欲乘月而去的豪氣。

而在鳳凰谷,依山傍水,月光粼粼,是想坐着與月亮共處的靜谧。

此話一出,便是不分高低,各有千秋。

得到了崔淮的肯定,扶欽也不再執着于分個高低,他享受此刻的寧靜,珍惜流淌的月亮,還有身邊的人。

他聽見崔淮問:“明日還接着逛嗎?”

扶欽沒有立馬回答,像是深思熟慮後才做出某個重要的決定。

“不逛了,鳳凰谷再大,也有逛完的一日,鳳凰谷再如何好,也沒有外界天地廣袤。崔淮你若是逛夠了,就繼續出去游歷吧,你來看過就好了。”

扶欽雖然很喜歡和崔淮待在一處,但卻不想讓崔淮同他一樣,或者因為他的緣故,被困在鳳凰谷。

她連從小長大的青雲峰都離開了,自然是不想留在一處,如今她還沒看厭鳳凰谷,在這個時候離開是最好的。

崔淮發現自己居然也能很敏銳,敏銳地發現扶欽的不開心,她問道:“扶欽你想出去看看嗎?”

扶欽沒有正面回答,只解釋:“我們年輕的鳳凰基本是不出谷的,容易遭人觊觎與暗害,而且大長老也不會同意我出去的。”

“你不用解釋,扶欽你只說你想不想出去?”

崔淮說話還是如此直來直往,扶欽嘆了一口氣,承認道:“想。”

“好,那我試試。

“試試什麽?”

“帶你出去。”

***

扶欽真的光明正大地出谷時,還有些不可置信,崔淮只是同大長老聊一聊,就真的成功帶他出來了?

崔淮糾正道:“那才不是簡單聊一聊,我承諾了要對你的安全負責的。”

她一開始見盛陽長老時,兩千歲的他自然沒把崔淮這個小孩子的話放在眼裏,對于她帶扶欽出谷的提議,更是一口否認。

但崔淮先是講述了她出來這幾年的游歷路徑,她去了多少地方,看過多少形形色色的人。

“大長老,扶欽從前就想打敗我,但他如果永遠待在鳳凰谷,他和我的差距會越來越大,他不會再有打敗我的機會了。”

面對如此狂妄之語,盛陽長老的笑容凝滞了:“可他打不敗你也沒關系,這并不是什麽大事。”

崔淮用雙黑白分明、純粹專注的眼睛看向盛陽長老:“你們都不在乎,可扶欽他在意,那便是大事。”

盛陽長老頓時覺得棘手起來,他好不容易才把扶欽給勸回去,但轉眼間扶欽就找來一個比他态度還強硬的幫手。

甚至崔淮還在繼續游說,她拿出懷中的錦囊:“我師父也擔心我的安危,于是他給我五道劍符,讓我足以在渡劫期修士手下逃脫,若是鳳凰谷連保護小輩的法器靈符也沒有的話,我願意将我的劍符分三張給扶欽,這樣他在外面也有自保之力了。”

方才還是好言好語的勸告,如今這話就有些諷刺了,諷刺他偌大一個鳳凰谷不如崔淮師父有用,她師父能為她的游歷提供保護,而他們鳳凰谷窮得連防護法器都不願意出,只會把孩子關谷裏。

大長老佯裝生氣,手往桌子上一拍,企圖用氣勢吓退崔淮,這些年輕小姑娘多是色厲內荏,虎着臉吓唬一兩句,八成就不敢說話了。

可拍桌子的聲響剛一出來,他的寶貝少主“哐當”一聲,破門而入。

“長老,你要對崔淮做什麽!你要欺負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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