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就是想甩了他? 新宅子,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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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騙人。”他老這樣,說話沒個正經,隐章和他頂嘴,“何必這樣為難自己,你若是不行,我另找旁人便是,你千萬不要硬撐,竭澤而漁不可取。”
蕭徹手往下探,停在要命的地方,指尖輕輕扣了扣,嗓音低沉,“方才說什麽?我沒聽清,再說一遍。”
隐章掙了掙,跪坐起來,躲開他的手。忽然有些難過,嘆了口氣很認真道:“你如今這樣,我已經很吃力了。若是再補下去,你肯定會找別人的。你千萬不要喝補湯,我還想多陪你幾日的。”
“多陪我幾日?”蕭徹臉上的慵懶閑适一點點退去,眉頭漸漸蹙了起來,只剩一片冷意,“怎麽,你跟我在一起,還要一日一日地數着過?”
話一出口,隐章其實就後悔了。她這時應該笑一笑,賴在他懷裏撒個嬌,說幾句軟話哄哄他,這事兒便翻篇了。
可她張了張唇,卻怎麽也擠不出笑來,喉嚨似是被堵住了似的,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兩個人心裏都明白,這是她的真心話,她就是這麽想的。
“說話。”蕭徹聲音冰冷。
隐章垂着頭,盯着褥子上繡的纏枝團花,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是我不好,又惹你不快。”
她連編句假話騙騙他都不肯。
蕭徹閉了閉眼,手搭在她膝頭輕輕拍了拍,疲憊道:“我眯一會兒,你還困不困了?”
隐章搖了搖頭,“我起了,你睡吧。”
推門出去後,晨輝暖融融灑下來,隐章微微晃了一下,眼前黑了那麽一息。
她說不清此刻心裏是什麽滋味。
說是難過,可她哭不出來,一滴淚也沒有。說是解脫,胸口又像壓了一塊大石頭,不上不下地堵着。
日色如金,鋪天蓋地,卻不止落在她的肩頭。她貪婪地想抓住,想永遠被這樣暖融融地照着。
可天總會黑的,太陽總會落山的。
升起或是落下,都由不得她。
她讨厭這種不由自主的感覺,從小就讨厭。
用過早飯後,隐章蹲在廊下逗阿福和米糕玩兒。阿福對人還有幾分警惕,對她愛答不理的。米糕卻不管那麽多,被她揉得直翻小肚皮,小尾巴甩來甩去的,惬意得很。
隐章揉着米糕的腦袋想了想,叫來聽雪,“備車,去看看族長夫人。”
她如今有了身份,跟過去不一樣了。她想将顧寶钿和妹妹從家廟接出來,妹妹已快兩歲了,再過一年,到了三歲,就該慢慢啓蒙了。
顧寶钿裹着青布碎花的頭巾,坐在小板凳上,面前一只笸籮,一邊撿豆子一邊道:“你這孩子,怎麽越大越心急了。她才兩歲,離入學還有好幾年呢。就算三四歲啓蒙,也還有一兩年呢。我帶着她在這兒住着,都是族裏的人,只她一個孩子,都寵着她,一點委屈也受不了,你只管放心。”
顧寶钿絮絮叨叨的,“反而是你,雖說是當了先生,可一堂課也沒上過呢,腳跟還沒站穩,正是要緊的時候。我也不是一個拉扯她,有族裏幫襯呢,你啊,先顧好你自己,比什麽都強。”
隐章好一會兒沒說話,低頭親了親妹妹的小臉,“小孩子要有自己的玩伴的,整日跟大人在一處,她會悶的。回頭我給妹妹送兩只貓來。”
妹妹還是瘦瘦的,在鄉下住久了,小臉兒曬得有些黑,但紅撲撲的。她很久不見姐姐,其實已經不記得了。
聽見隐章說貓,眼睛就亮了亮,拉着隐章的手搖了搖,“姐姐,要貓貓。”
隐章抱着她颠了颠,“回頭就給你送來,還想要什麽?跟姐姐說。”
妹妹想了想,“狗狗。”
“好,姐姐知道了。”
妹妹眨了眨眼,小手比劃給姐姐看,“要毛毛的。”
小手戳在自己鼻尖兒上,“鼻子要這樣。”
隐章聽不明白,顧寶钿放下手裏的豆子笑道:“她要獅子狗,上回家廟請戲,人家戲班子裏有只白色的小獅子狗,她一眼就相中了。我這些日子正給她尋摸呢,找了一只花的來,她不喜歡,就非得要白的。”
隐章低頭看妹妹,“姐姐回頭就給你送來。”
妹妹重重點了點頭。
蕭徹一口氣睡了兩個時辰才醒,醒來時屋子裏靜悄悄的,他叫了來問,才知道隐章出門去了。
他在玫瑰椅上坐下來,愣了會兒神,手搭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問道,“去哪兒了?”
柳枝端着茶奉給他,“說是去覃家家廟了。”
出城了?蕭徹皺了皺眉,“林原可跟着?”
柳枝搖頭,“小姐讓他去收拾新宅子了,要将夫人和妹妹從家廟接出來住。”
蕭徹眉頭皺得更緊了,“林原沒跟她說嗎,給她母親和妹妹另外置了宅子的。”
“說了吧,奴婢當時忙別的呢,沒聽見小姐是如何交代的。可能是小姐覺得那宅子太大了,還有山有水的,一個人住着害怕?接了家裏人一起住着熱鬧點。”
怎麽會讓她一個人住呢?衙門已經慢慢往那一片挪了。住在那兒,不管是她去女學,還是自己去衙門,都是極方便的。
真是少看一眼都不行,不過打個盹兒的功夫,就出了這樣的纰漏。她将母親和妹妹接過去,那他還怎麽住?總不好還沒成親,就當着她母親和妹妹的面,在她屋裏過夜吧?那她還肯讓他碰嗎?
蕭徹将茶扔在桌上。還是說,她就是這樣打算的,就是想甩了他?
睡前那場氣還沒咽下去,一睜眼又添了新堵。
蕭徹冷笑一聲,新宅子,他還非住不可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