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你沒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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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你沒有
史卓弘死死盯着趙商,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同為創業夥伴的共情和憤怒。他無法理解,趙商怎麽可能在對方如此“攻擊”公司核心産品後,還這樣平靜地擋在她面前。
趙商沒有立刻回應史卓弘的質問,只是目光平靜地掃過岑月黎緊繃的側臉,看來卓哥說的是真的了。
“你先冷靜點。岑醫生是雲濟醫院的主治醫師。而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應該也是院裏評估項目組的成員。”
史卓弘臉上的憤怒驟然僵住,轉化為錯愕。雲濟醫院?那可是省內頂尖的醫療中心,他們的口腔科更是重點科室。
趙商看着史卓弘變幻的臉色,繼續平靜地說道:“岑醫生剛才提出的問題,咱自己也知道并不是空xue來風。你又何必這麽大反應。”
喻皓陽在一旁摸着下巴,适時地“恍然大悟”,插嘴道:“哦——原來是這樣!我說呢,卓哥,你這波不冤,撞槍口上了。人家這是職業病,精益求精!”
姜霖也低聲附和:“是啊卓哥,趙商說得對。合作要緊,岑醫生提出專業意見,是好事情。”
史卓弘張着嘴,一時間啞口無言。
趙商這人平時最講兄弟情面,哪怕朋友有錯,也頂多打個圓場就過去了,從不會像現在這樣。
他眼神複雜地掃過這幾個明顯在看戲、卻無一人為自己說話甚至隐隐有點樂見其成的喻皓陽等人,又迅速瞥向旁邊神色平靜的趙商,最後定睛看着面前這個名叫岑月黎的女人。
她站在那裏,即便經歷了剛才的拉扯,妝容卻依舊精致,眼神裏的冷傲和疏離也是毫不掩飾,那種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仿佛理所當然該被優待的氣場,此刻在史卓弘眼中有了新的理解。
她和趙商他們怎麽會只是普通同學?
“你一個大男人,跟姑娘較什麽真?”趙商以為史卓弘還不情願道歉,“是你先去搭讪人家的吧?”
喻皓陽、姜霖等人也适時地開口幫腔,語氣半是調侃半是勸和:“是啊卓哥,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嘛。”“道個歉,小事一樁,別傷了和氣。”
僵持了幾秒。史卓弘咬了咬牙。到底不想因為一時意氣,讓趙商下不來臺。更何況,回想起來,确實是自己先動手拉扯……
“……行。”他深吸一口氣,對着岑月黎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硬邦邦地從喉嚨裏擠出來:“對不起。剛才……是我冒失了。”
岑月黎冷哼一聲,眼神依然淩厲,但總算沒再繼續追究,算是勉強接受了這個道歉。
一直作壁上觀的喻皓陽這時才笑着拍了拍史卓弘的肩膀,打圓場道:“卓哥,不打不相識嘛!咱們岑大班長就這個脾氣,直來直去,你別往心裏去啊!”
史卓弘勉強扯動嘴角,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哎呀呀!瞧瞧這是誰?”喻皓陽這才像是剛發現岑月黎似的,臉上瞬間堆起誇張的熱情笑容,幾步就蹿到了岑月黎面前,“這不是我們偉大的班長大人嗎!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太巧了吧!上次見還是方笑婚禮上呢,匆匆忙忙都沒說上幾句話!”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岑月黎,又瞥了趙商一眼,“怎麽樣,班長,既然都來了,又是老同學的地盤,賞個臉,進去坐坐?一起玩會兒?今天我請客!”
趙商下意識地擋在岑月黎前面,聲音冷硬:“不用了,我送她回去。”
“呵。”岑月黎卻在他身後輕笑一聲,那笑聲裏帶着明顯的叛逆和挑釁。她微微偏頭,目光越過趙商的肩膀,看向他緊繃的側臉,眼底閃過一絲光:“誰說我要走了?”
“我在樓下吧臺點了酒,錢都付了,酒還沒喝完呢。趙總這是要替酒吧老板趕客?”
趙商下颌線明顯繃緊,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一下。他不知道岑月黎今晚為什麽這麽不對勁,又發生了什麽值得她出來買醉。
喻皓陽眨了眨眼,立刻擺出一副和事佬的姿态,手臂一展,擋在兩人之間:“哪裏的事!這都是誤會!”
他臉上笑容燦爛得近乎谄媚,眼角堆起細紋,“我們班長大人大駕光臨,我這小破廟蓬荜生輝!歡迎還來不及呢,誰敢趕您走?誰敢?”
他側過身,手臂劃出一個誇張的弧度,指向包廂門,做了個極其标準的“請”的手勢,“來來來,班長快裏面請!裏面都是自己人,老同學!正好敘敘舊,今晚所有消費,算我的!”
岑月黎沒再看趙商,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沒再分給他。她挺直了背脊,纖細的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而規律的“篤篤”聲,在安靜的走廊裏回響。
她跟着喻皓陽,徑直朝那扇洩露出燈光與隐約笑鬧聲的包廂門走去,背影筆直,步伐堅定,帶着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趙商死死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快要消失在門內,才猛地轉頭,對着喻皓陽的後腦勺,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喻皓陽……你他媽皮又癢了是不是?”
喻皓陽腳步不停,甚至沒有回頭,只是背對着他,得意洋洋地揮了揮手。
趙商在原地僵立了兩秒,胸口那股郁氣橫沖直撞。最終,他還是狠狠咬了咬牙,邁開長腿,帶着一身低氣壓,快步跟了上去。
史卓弘轉頭問其他人:“就這女的你們都對她都這麽客氣?憑啥呀!”
袁浪靠在牆邊,指尖夾着一支煙,煙霧缭繞間,他眯起眼睛笑了笑:“岑月黎可是當了我們三年班長的三好學生。”
他吐出一口煙圈,語氣玩味,“成績好,脾氣自然金貴。”
史卓弘揉了揉手腕,一臉不爽:“老子看她一個人喝悶酒,長得不賴,想交個朋友而已。誰知道跟個刺猬似的!”
“噗——”袁浪笑得肩膀直顫,煙灰簌簌落下,“卓哥,你這搭讪技術,真是專挑硬釘子碰。咱們班長诶,你是想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史卓弘惱羞成怒,一拳砸在他肩上:“說誰癞蛤蟆!”
袁浪被捶得悶哼一聲,卻還是笑嘻嘻的,伸手拍了拍史卓弘的肩,語氣半真半假:“卓哥,聽句勸,趁早死了這條心,人家可是博士生,知識分子,哪瞧得上你。”
史卓弘冷哼一聲,梗着脖子道:“好你小子,狗眼看人低!”
他故作不屑地補了一句,“她瞧不上我我還瞧不上她呢,這脾氣誰受得了?我要找也是要找溫柔大方善解人意的。”
袁浪嘴角抽了抽,眼神裏閃過一絲譏诮:“得了吧,初中那會兒追她的人就能排長隊了,你這個大齡單身漢就別在這裏為自己找補面子了。”
“喂,是不是兄弟?這點面子都不給?”史卓弘瞪他,“怎麽都幫着她說話呢!”
他忽然眯起眼睛,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難不成你對她有意思?”
袁浪聳了聳肩,毫不掩飾,“我是有意思,但人家也瞧不上我呀。”
史卓弘顯然不信:“你袁浪還有搞不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