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你沒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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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浪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微微一僵,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聲音拔高了幾分:“什麽叫搞不定?那是人家岑大醫生眼界高!”
他往前傾了傾身,像是要強調什麽:“我告兒你,不是我沒那本事,是人家‘好學生’跟咱們不是一個路數,懂嗎?”
他嗤笑一聲,重新靠回牆上,煙霧後的眼神有些飄忽,又補了一句,“再說了……女人嘛,裝得再清高,骨子裏不都一樣?這個不行,換一個呗,多的是。”
“閉嘴吧你。”姜霖擡手,不算重但足夠讓袁浪嚎叫地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積點德。”
姜霖拽着袁浪衣領的手用了點力,把他往包廂方向帶,“少說兩句能憋死你?”
袁浪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卻還在笑,仿佛剛才的惡意從未存在過。
推開包廂門的瞬間,撲面而來的喧嚣聲浪像一堵無形的牆,混雜着酒精的辛辣、香水的馥郁與爆米花甜膩的氣味,在鼻腔裏炸開一朵迷幻的煙花。
藍紫色的激光束如同游走的蛇,在牆面上切割出碎片般的光影,将每個人的輪廓都鍍上一層虛幻的光。
岑月黎下意識攥緊了單肩包的鏈條。金屬鏈條硌在掌心的疼痛感讓她稍微清醒了些,可耳膜仍被震耳欲聾的鼓點擊得發顫。
她純粹是酒意上了頭,也有幾分和趙商賭氣的意思。真進來了,只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來來來,看看誰來了!”喻皓陽突然轉身,滾燙的掌心不由分說地貼住她微涼的手腕,一把将她拽進漩渦中心。
“咱們班的學霸女神岑月黎!多少年沒見着活人了?”
歡呼聲如同潮水般湧來。
裏面的人都在看她,她也在看裏面的人。
左邊三個穿着露肩裝的女孩交換了一下眼神,塗漿果色唇釉的那位,耳環随着打量輕輕搖晃。
初中同學王磊遞來的啤酒瓶凝着水珠,冰涼地滑過她指尖。
“好久不見。”
她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湮沒在林俊傑《alwaysonle》的副歌裏。
岑月黎是不擅長主動社交的。
喻皓陽突然挨着她坐下,柑橘混着雪松的氣息沖淡了周遭的渾濁。他屈起指節敲了敲玻璃茶幾,清脆聲響讓衆人安靜了一瞬。
“咱班長現在可是雲濟醫院的牙醫,以後誰牙不好記得去挂岑醫生的號啊。”
衆人立刻笑着附和,岑月黎只覺得耳根發熱。
“班長,你還認得他們不?”喻皓陽一個個指過去,“舒永強、李耀傑、陳炎恩……”
“我記得。”岑月黎有些無奈地打斷他。
很奇怪,這些初中同學的臉,她确實記得比高中大學那些同學還清楚。更何況,有些人明明前不久在方笑婚禮上還見過。喻皓陽真是把她當什麽了。
角落裏突然傳來杯底磕碰大理石的脆響。岑月黎擡眼,看見趙商把威士忌杯往茶幾上一擱。那聲響像道利落的切分線,把喧鬧短暫地劈開一道縫。
“玩游戲吧。”趙商說。
岑月黎半推半就:“玩什麽?”
喻皓陽立刻拍手:“班長打頭陣!玩我有你沒有!”
袁浪姜霖等人湊了過來,只有史卓弘還窩在另一邊打游戲,只是眼神時不時往這邊瞟。
骰盅在袁浪手中轉出殘影,他笑得一臉不懷好意:“規則簡單,說一件自己做過、認為別人都沒做過的事。如果有人同樣做過,那說的人就輸,喝一杯。如果全場真就你一個人做過——那其餘所有人,一起喝!”
第一輪從喻皓陽開始。他清了清嗓子:“我曾經連續三天三夜不睡覺,就為了通關一款單機游戲!”
“切——!”噓聲四起。
史卓弘雖然在另一邊沙發上打着手游,耳朵卻支棱着,聞言頭也不擡地嗤笑:“這誰沒乾過?老子當年網吧五連坐,鏖戰五天眼皮都沒合!”
舒永強、李耀傑幾個男生也紛紛笑着舉手:“+1!”“這不算,通宵打游戲是基操!”
喻皓陽“哀嚎”一聲,痛快地乾了一杯啤酒,引來一片笑聲。
岑月黎自然也喝了一杯。
氣氛熱絡起來。輪到舒永強,他摸了摸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地憨笑:“我……我給我家貓做過人工呼吸。”
“哇靠!真的假的?”“永強你可以啊,小貓貓的大恩人!”
幾個女生露出驚訝又覺得有趣的表情,連岑月黎都微微睜大了眼睛,感到有些好笑。
舒永強急忙比劃:“真的!就照着網上教的,捏住嘴,小心吹氣……”
結果一圈下來,還真沒人有過這種奇特經歷。在一片“牛逼”和“長見識了”的感嘆聲中,除了舒永強,其餘參與游戲的人都笑着或吐槽着舉杯喝了一口。
岑月黎也跟着抿了一小口,冰涼的酒液帶着微苦滑過喉嚨,卻讓神經放松了一絲。
下一個是李耀傑,他推了推眼鏡,帶點刻意營造的神秘感:“我見過淩晨四點,連續一周、在三個不同城市的天空。”
“靠,你這出差出出詩意了?”袁浪笑罵。
這帶着點文青氣息又确實需要特定奔波經歷的事,果然難倒了一片。
衆人又喝一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