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不疼媽不愛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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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懷疑是他兒子。”林止嘲諷地笑笑。
聞西恩愣愣地問:“你爸私生子回來搶財産了?你的臉怎麽了?被你爸打了?”
“……”
聞西恩走到冰櫃前拿出硬邦邦的冰塊,直接敷到林止的臉上:“怎麽回事兒?難不成又是鄭烨那家夥?”
林止不作聲算是默認。
“他不是去英國讀書了嗎?畢業了?”聞西恩扔掉肩上的背包:“這次他又看上什麽了?是不是這家店?”
聞西恩冷靜得太過于反常,一旁的鄭仁澤看着她那幅模樣,竟然有些恍惚。
林止把冰袋往臉上壓了壓,聲音發澀地應了一聲。
鄭仁澤盯着林止泛紅的眼尾沉默了一下,“叔叔說下個月的營業額要超過三十萬。”
“不就三十萬嗎?”聞西恩扯了扯嘴角,“林止你放心,姐妹有錢,我爸媽這麽多年陸陸續續給我的零花錢我都攢着呢,實在不行咱就墊上。”
林止握着冰袋的手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絲的自嘲:“這時候提業績,就是為了給鄭烨回來鋪路,這個月三十萬,下個月可就是六十萬了。”
“姐妹是吃素的嗎?”聞西恩擡頭看了看角落裏的攝像頭,語氣裏聽不出來情緒:“你去散散心吧,收尾工作我們兩個看着,天塌不下來。”
聞西恩無所謂地說,拿過桌上的包子啃了一口,咀嚼的動作一頓,挑眉看了看林止:“還真是素的?”
林止把冰塊拿下來扔給鄭仁澤,起身笑了笑:“我去找我媽一趟,今天你倆辛苦。”
“放心吧。”鄭仁澤說。
林止頂着紅腫的臉,跨上電車,陽光刺目照在她的臉上,頓時火辣辣地疼,真他媽的下死手。
林水的工作室在市中心,隔着兩條嘗堵車的主乾道,她望着後視鏡裏逐漸縮小的印寧居招牌,無意識地攥緊了車把。
要是兩個月前,林正清說今天這樣讓鄭烨掌店的話,她會毫不猶豫地将店讓出去,眉頭都不會眨一下,說不定還會為卸下重任而開心。
可現在不一樣了,這店注入了他們三人共同的心血。
這店裏的裝修是鄭仁澤起早貪黑地盯着,店裏大大小小的貨物從選品到補貨的周期是她抱着賬本盤算調配的,還有店員的招聘面試培訓,都是聞西恩一手操辦的。
鄭滕一句輕描淡寫的讓他兒子來接管就可以了嗎?絕對不行。
林止咬了咬牙。
林止走進寫字大樓的電梯,徑直地按下23樓的按鈕。
電梯們緩緩關閉,林止靠在裏側神情疲憊。她也在賭林水管不管這件事,雖然林水和林正清的工作兩人彼此之間不怎麽摻和,但走一趟總比坐以待斃的強。
23樓到了,電梯門“叮”得一聲打開。
林止深呼吸一口氣,朝着林水工作室走去。她發現23樓變化不少,幾乎有一半的區域都已經變成了林水工作室的名字。
林止驚訝張望地同時,林水的助理陳碧文已經踩着高跟鞋朝着她走來,手裏還拿着不少的文件。
“小止,你好長時間沒來?”她熱情地寒暄,領着林止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端過來一杯拿鐵放在她的面前。
“文姐,我媽在嗎?”
陳碧文手指了指會議室:“林總現在在裏面開會對接項目呢,估計一個小時能開完,小止你先坐着我去送資料。”
不等林止回答,陳碧文便推門進入會議室。想是林水的那本書要馬上開拍,劇組裏面的人請她看了改編後的劇本,前段時間聽說也去圍觀了演員的圍讀。
林止百無聊賴拿起桌上的雜志看着,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快要昏昏欲睡之際,會議室的門才打開。
從裏面走出不少的人,林水恰好站在人群的中央,淺灰色的西裝襯得她格外精神。
林水笑着同這些人寒暄,又是握手又是擁抱的。
人群裏的一個小夥子脖子上挂着相機,還拍了幾張她們握手的照片,末了還說了句“合作愉快。”
等所有人走後,林止才慢慢地直起身來,因為坐的時間太久,邁步的腳都麻了一下,她下意識地晃了晃,将手中的那本雜志撂下。
“媽。”林止喊了一聲。
“進來吧。”
她随着林水走進她的辦公室,裏面倒是沒有什麽變化,該有的東西都還在,還是那種林水喜歡的黯淡寫作氛圍,窗簾一拉,與世隔絕,不知天地輪轉。
林水坐在沙發旁,彎腰脫下高跟鞋,擡眼問林止:“你怎麽來了?店裏不忙嗎?”
“我爸今天來店裏,說下個月的營業額沒到30萬,鄭滕要讓鄭烨來管店。”
林水撫腳踝的手頓了頓,沉默了半晌才搭腔:“你爸和鄭滕是要看看你的實力,比一比你和鄭烨誰厲害。”
林止來了氣:“誰想和他比,從小到大我的東西都讓我讓給他,這有什麽比的?”
“你爸老了怎麽辦?這麽多家店你不着手學着做難道真讓鄭烨接手?”林水語氣裏沒有什麽起伏,像是在說一件別人家的事情。
林止往前跨了一步,語氣裏滿是不服:“他憑什麽接手?他有什麽資格接手?他們借給我們的錢都已經還完了,這店都是我爸開的。”
“可小止與其讓人瞧着是扶不起來的阿鬥,不如你自己試試。”林水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末了遞給她一張銀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