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本体秘法？（1 / 1）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二十息的计数结束后，那人将戴钥衡带出石质装置，看了一眼装置上残留的读数，语气微微停顿了一瞬，随后又恢复成了方才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翻了一页本子，在格子中写下：“无异常。”
接下来是一个检测精神力的房间。房间不大，但正中央浮着一枚直径约莫两尺、呈半透明深灰色的球体，与周围粗粝的石壁形成鲜明对比。
那人示意戴钥衡站在球体前方一臂远的位置，将一缕精神力探入球体之中，球体内部很快开始出现细微的波动，像是被投入石子后扩散开来的水面，波纹逐渐变得密集、急促、仿佛正在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搅动。那人盯着球体的反应看了大约十余息，然后没有评价，只是在纸页上写下：“精神力超出同阶平均范围。“
最后一项是综合检测。他带着戴钥衡回到最初的那间石室，让他站在另一枚比先前那块圆形石板更大的浅灰色石板上。这一次石板的面积覆及脚底，他站上去后，石板表面的纹路亮起的速度明显比之前更快了一些。
那人将手掌虚悬在戴钥衡头顶约莫半尺处，停留了片刻，缓缓收回手，又在手中的册子上写下了一行字：“契合度：中上。武魂与身体的契合度良好，无明显排异迹象。二次觉醒方向预测：精神类本体器官为主，暂不涉及骨体质变。”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写的那些字，目光微微停了一下，像是想在那行字后面再添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合上了册子，用笔尾敲了一下封皮：“行，评估完成了。去北面第三排的住处报到，会有人告诉你接下来该做什么。”
戴钥衡领到了一间靠山壁的住处，一张床、一张桌、一口木箱，朴素到近乎简陋。他还没来得及把换洗的衣物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来，门外便传来一道声音。
“新来的，收拾好了就出来。训练场在往东走半刻钟的位置。”他推开门，说话的人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只留给他一个正在沿坡道向上走、脊背直挺的背影，步伐均匀得像是一台精密仪器。
他沿着那人指示的方向向东走了约莫半刻钟，果然看见一片被平整过的露天场地。场地四周没有围墙，只有地面被反复踩实后形成的硬质表层，边界处立着几根用来挂负重物或标记跑道路线的木桩。
场地上已经有十几个人正在各自做着不同类型的训练，有人在绕着场地边缘奔跑，肩上扛着一根被加固过的横木；有人在相互对练拳脚，动作干净利落；还有人正将身体沉入一口被引了活水灌满的石槽中，头部以下全部浸在水里，像是在进行某种特殊的呼吸训练。
一个穿着深灰色短打的教官模样的人站在场地中央，手中没有拿任何教鞭或记录册，只是站在那里用目光扫过场上的每一个人。
他看见戴钥衡出现在场地边缘时，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像确认了他的身份，然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已经被反复使用过、不需要额外修饰的平淡：“新来的，先跑。绕着场边跑，跑到我说停为止。”
戴钥衡没有多问，他走到场地边缘的一根木桩旁，将上衣下摆掖进腰间的束带里，开始沿着场边奔跑。他保持着均匀的步速，节奏平稳，呼吸随着步伐频率维持在一个不会过度消耗的幅度上。
第一圈他还在适应场地内其他训练者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拳脚碰撞声响；到第三圈时他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像是一台匀速转动的机器那样，调整好维持步伐的节律后便不再需要刻意关注脚踩在何处、手臂如何摆动、气息是否均匀，那些都像是被训练过无数次之后才留下的肌肉记忆，得以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更值得关注的事情上。
他路过那口石槽时，正在水中憋气的训练者正好浮出水面换气，水珠沿着他的下颌和脖颈滴落在石槽边缘的浅坑里，留下一道道断续的水痕。他用余光瞥见那人的呼吸节奏从急促恢复到平稳，整个过程大约只用了五次吸气的时长，比普通魂师恢复速度明显要快不少，像是一个长期进行呼吸训练的人已经将身体调节到了能自动优化氧气利用率的惯性模式。他又跑了两圈，将方才那道余光收集到的信息收入心里，当作一个侧面参考。
在他跑到第五圈时，教官的声音再次传来：“停下。过来，做一组拳脚对练。”他没有等戴钥衡自己挑选搭档，而是朝旁边一个正在压腿的年轻弟子抬了一下下巴：“你陪他走一轮。不要用魂技，只动身体。”
戴钥衡停下脚步，走到场地中央那片被反复摩擦过的硬质地面上，与那名年轻弟子面对面站定。那人的站姿重心比普通魂师要低一些，双臂自然下垂，没有刻意摆出防御姿态，但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正在随着空气的流动而持续定位。
戴钥衡注意到他的视线落点并不固定于自己的脸部或肩部，而是保持在一个更加宽泛的感知范围内，像是在等待他的身体自己暴露破绽，而不是通过视觉来预测他的动作。
对方先动了。他向前迈出一步，没有做任何虚晃动作，直接探手朝戴钥衡的肩膀抓来，目标明确，力度均匀。戴钥衡侧身避开了那道抓取，对方没有收手，而是借着那一道抓空产生的惯性顺势换手，用另一只手的手背朝他肋骨方向扫来，动作衔接得几乎没有停顿。他屈臂挡在体侧，手背与他的手臂外侧相撞，发出一声清晰的、带着些许沉闷感的声响。
对方收势后站定，没有继续追击，像是一个人在完成一道试探之后开始等待反馈的时机。他看了一眼戴钥衡挡格时的姿态，又看了一眼他的落脚位置，然后像是得出了什么结论一样，退回了原来的位置，重新恢复成方才那种自然垂臂的姿态，目光从戴钥衡身上移开，落在教官的方向，像是在用这个动作告诉他：我已经完成了分配给我的那一轮对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