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蛇蠍(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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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他輕微點頭,“婵兒,你們幾個帶着宋小姐去園子裏逛逛,我先告辭了。”
“好的,大哥。”
幾人前往千鯉池,沈婵放慢腳步,遠遠落後于宋婉寧三人,她叫住跟在後面的莘湄,旁敲側擊:“莘湄,大哥快要成婚了,你最好給我安分點,莫要生出不該有的想法。”
“是,小姐。”
千鯉池,秦氏在周氏的陪同下,給池中的錦鯉喂食。
“如若兩個孩子看對眼了,咱們就訂個好日子。”周氏拍了拍秦氏的手。
“好姐姐,我正有此意。”秦氏也笑道。
宋婉寧幾人遠遠地看到兩位夫人正相談甚歡,小姐們互相給雙方的長輩行禮後,秦氏便把宋婉寧拉到一旁說體己話。
“婉寧,這沈公子如何?”
“相貌确實不凡,只是……”她側身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伺候着的莘湄。
“只是什麽?難道他沒看上你?”
“周夫人身邊的丫鬟長得實在是勾人,我擔心她是個不安分的。”
秦氏順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瞧見莘湄生得确實不錯,那身段玲珑有致。
“确實是一臉狐媚子樣,我一會兒去問問周夫人。”秦氏對這種長相出衆的丫鬟尤為鄙夷,她家老爺有個姨娘就是丫鬟上位的,她可不能讓女兒受了一個丫鬟的氣。
“哎呀,你說莘湄啊。”周氏喝了一口熱茶,笑道,“我的好妹妹,這你可就放心了,前段時間莘湄跟我求過贖回賣身契的事,她的心思不在硯兒身上,你呀,可就放一百個心!”
“如此,我便放心了!”秦氏也笑呵呵地喝茶吃點心。
窗外一個人影閃過,沈硯氣勢洶洶地闖入莘湄的耳房,正在換衣服的莘湄被破門聲吓了一跳。
“大公子……”她趕緊捂住胸口,驚慌失措地說,“我在換衣服,您先出去。”
“哪有奴婢要求主人的?”他一把扯開她的衣服,春光乍現,“你本就是我的人,我還不能看了?”
“求您放過我。”她緊緊捂着胸前少得可憐的布料,朝後躲。
“你居然敢給自己贖身?”他步步緊逼,“進了我沈府,這輩子就是沈硯的人,別忘了,當初是你心甘情願跟我入府的!”
說完,他将她所剩無幾的布料扯下來,把她的雙手高高置于頭頂,用布料綁住,捂住她的嘴巴,欺身而上,她的眼淚如決堤的洪水一般噴湧出來……
花廳裏,所有人等着開席,但是卻不見沈硯的人影。
“大公子呢?這都到了飯點怎麽人不見了?”周氏問張媽。
“不好了,大公子他……”突然闖入一個丫鬟。
“有事說事,毛毛躁躁的作甚?”周氏叱責,“今日還有客人,你好好說,大公子怎麽了?”
丫鬟跪在地上,緊張地看了一眼秦氏母女,心下一橫:“我剛剛去尋莘湄,卻在門外聽見了大公子的聲音,夫人,您還是親自去看看吧。”
“什麽?”周氏心慌的起身,推開張媽,着急忙慌得直奔耳房。
秦氏母女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對方的想法,也跟着前去,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跟在周氏身後。
“跟個死人一樣無趣。”沈硯起身,整理衣物。
榻上的莘湄就像破布娃娃一般靜靜地躺着,雙眼空洞的盯着房頂,眼淚早已乾涸。
衆人來到耳房,房門緊閉,周氏示意張媽敲門。
“莘湄,趕緊出來。”張媽敲了敲門。
房門從裏面打開,沈硯穿戴整齊的走了出來,衆人透過縫隙,看到莘湄身上蓋着被子躺在榻上,再看看沈硯一臉餍足的模樣就知道該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了。
宋婉寧看着沈硯有些淩亂的頭發,眼圈瞬間就紅了,沈家三個小姐好奇的的目光在沈硯,莘湄還有她之前來回掃視,她覺得羞辱極了,又咽不下心裏的那口怒氣。
“婉寧,你放心,我斷不會委屈了你,你是我認定的兒媳。”周氏拉住宋婉寧的手,寬慰道。
宋婉寧見沈硯看都不看自己,心裏更加難過,她松開一直咬着的嘴唇:“夫人,我好歹也是主簿之女,定不能被這婢女侮辱了去!婉寧告退!”
說完,她帶着秦氏離開了沈府。
“今天的事,如果被我聽到有人在背後嚼舌根,就發賣出府。”周氏冷靜下來,一雙眼睛犀利的環視了周圍,“婵兒,帶着你的兩個妹妹離開。”
“是。”
“把大公子帶下去。”
沈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自行離開。
這邊莘湄也穿戴整齊的走了出來,她直直地在周氏面前跪下,張媽眼見終于抓到了莘湄的錯處,心裏別提有多舒服。
“我原本以為你是個老實敦厚的,沒想到你也是個不安分的主。”周氏眯着眼睛。
“是大公子……”她擡起頭,極力争辯。
“荒唐!”周氏打斷她的話,“我兒自小熟讀聖賢書,若非你刻意勾引,他怎麽會着了你的道!你也不看看你算個什麽東西,他會看上你?”
“夫人,我真的沒有勾引大公子,是大公子玷污了我!”她爬過去抱住周氏的腳。
“大膽賤婢!還敢攀咬我兒!”周氏擡腳将她踢開,“今日是他跟婉寧相看的日子,他會糊裏糊塗的跟你睡在一起?來人,給我狠狠地打!”
張媽搓了搓手,老早就想收拾她了,那雙布滿陳年老繭的手左右開弓,用力甩在她的臉上,她的臉很快紅腫不堪,滿嘴都是鮮血。
周氏看着那張臉,越看越覺得狐媚勾人,再回想剛剛沈硯的表情,決計斬草除根:“張媽,劃了她的臉,然後丢出府!”
“是,夫人。”
張媽本就長得人高馬大,她陰笑着靠近莘湄,就像拖小雞仔一樣将她拖了過來,騎在她的身上,她邊取頭上的銀簪一邊冷笑:“你可別怪我,是夫人要我這樣做的。”
“不要!不要……”她拼命地搖頭反抗,眼睜睜的看着那尖銳的銀簪靠近自己。
一陣陣凄厲的慘叫響徹在後院,驚起幾只鳥雀。
張媽滿意的從她身上下來,吩咐後面的小厮:“去,找個草席扔出去!”
兩個小厮擡着昏死的莘湄從後面出去,沈硯早早就等在了後門。
“打開。”
小厮打開蓋在她臉上的草席,一道道細長卻深險的血痕橫亘在面頰,那道傷口深可見骨,扭曲猙獰,生生毀了她原本姣好的容貌。
沈硯僅僅只是看了一眼,惡心感在胃裏翻湧,他嫌惡的讓小厮蓋好草席,他不管她聽不聽得到,還是奚落道:“莘湄啊莘湄,你這是何苦呢?早早跟我當了姨娘多好。有些人,天生就是命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