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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菜豐收,初建威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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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菜豐收,初建威信

白練塵在院門口停下腳步,擡眼看向堂屋。

簡陋的靈堂裏,一口薄棺停在正中,棺木粗糙,漆色斑駁。白文博站在棺旁,一身粗麻孝衣在昏暗的光線下泛着慘白。他雙眼通紅如血,死死盯住白練塵,那目光裏翻滾着悲痛、憤怒,還有一種近乎瘋狂的恨意。

堂屋裏彌漫着劣質香燭的刺鼻氣味,混雜着某種說不清的酸腐味道。白福的娘——一個瘦小的婦人癱坐在棺前,哭聲嘶啞斷續,像破舊的風箱在拉扯。幾個白家的本家親戚站在一旁,有的低頭抹淚,有的則用警惕而敵視的目光掃視着院門外的人群。

“白練塵!”白文博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嘶啞得像是砂紙磨過石頭,“你還有臉來!”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白練塵身上。她站在院門口,陽光從身後斜照過來,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暈。她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平靜地看着白文博。

“白福死了,我來看看。”她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看看?你是來看笑話的吧!”白文博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手指顫抖地指向她,“就是你!就是你害死了我兒!三十板子!三十板子啊!活生生把人打死了!”

他聲音裏的悲痛太過真實,讓圍觀的不少婦人都紅了眼眶。

白練塵沒有立刻反駁。

她邁步走進院子,腳步不疾不徐。李叔和王伯緊跟在她身後,臉色凝重。院裏的白家親戚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讓出一條通往堂屋的路。

“白福昨天挨板子時,我也在場。”白練塵走到堂屋門口,停下腳步,“三十板子,行刑的是趙鐵匠和李叔家的兩個後生。他們下手有分寸,絕不會要人性命。”

“有分寸?”白文博冷笑,眼淚卻順着臉頰流下來,“那你告訴我,我兒現在為什麽躺在棺材裏?為什麽?!”

他猛地轉身,一把掀開棺蓋。

“你自己看!你自己看啊!”

棺木裏,白福仰面躺着,臉色青白,嘴唇發紫。他身上還穿着昨天那件粗布衣裳,但腰臀處的布料已經被血浸透,凝固成暗紅色的硬塊。空氣中那股酸腐味更濃了,還夾雜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腥。

白練塵走近棺材。

她俯身仔細查看。白福的臉腫脹得厲害,眼睑和嘴唇都呈現出不正常的青紫色。她伸手,指尖在距離白福脖頸一寸處停住——那裏皮膚下隐約可見暗紅色的斑點。

“什麽時候發現不對勁的?”她擡頭問。

白文博的婆娘抽噎着回答:“昨、昨晚……他說疼得厲害,我們給他敷了草藥……今早、今早我去叫他吃飯,就、就……”

“昨晚敷的什麽草藥?”白練塵追問。

“就、就是後山采的止血草,搗碎了敷的……”婦人哭得更兇了。

白練塵直起身,目光掃過白福腰臀處的傷口。血已經凝固,但傷口周圍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邊緣還有些發黑。

她心裏有了猜測。

“白福昨天挨完板子,是不是發燒了?”她問。

白文博一愣,随即咬牙道:“發燒又怎樣?還不是你打的!”

“發燒,傷口紅腫發黑,臉色青紫……”白練塵緩緩道,“這是傷口潰爛,毒氣入心。不是板子打死的,是傷口感染,沒及時救治。”

“你胡說!”白文博怒吼,“什麽感染不感染!就是你打死的!我要報官!我要讓你償命!”

“報官可以。”白練塵平靜地看着他,“但官府驗屍,也會看出死因。白福的傷口已經潰爛化膿,這不是一天兩天能形成的。昨天行刑時傷口只是皮肉傷,今天就成了這樣——要麽是你們敷的草藥有問題,要麽是白福自己身體太弱,扛不住。”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了幾分:“或者,有人在他傷口上動了手腳,故意讓傷口惡化。”

最後這句話像一塊冰,砸進了沸騰的油鍋。

白文博的臉色瞬間變了。

圍觀的村民也騷動起來。

“動了手腳?”

“什麽意思?”

“難道……”

白練塵不再看白文博,轉身面向院外的村民。陽光照在她臉上,那雙眼睛裏沒有慌亂,只有一種沉靜的銳利。

“各位鄉親。”她提高聲音,“白福死了,我也很難過。但事情要講道理。昨天三十板子,在場的人都看見了,打得是重,但絕不致命。白福的死,是傷口潰爛引起的。至于為什麽會潰爛——”

她回頭看了一眼棺材:“要麽是草藥不對,要麽是有人不想讓他活。”

“你血口噴人!”白文博氣得渾身發抖,“我、我怎麽會害自己的兒子!”

“我沒說是你。”白練塵淡淡道,“但白福死了,對誰最有利?昨天他剛認了罪,賠了糧食,今天他就死了——死得這麽巧,正好可以栽贓給我,說我‘打死人’,逼我認罪,甚至讓我償命。這樣一來,昨天那場公審的結果,就可以推翻了。該賠的糧食不用賠了,該認的錯也不用認了。”

她每說一句,白文博的臉色就白一分。

院外的村民竊竊私語起來。

“是啊……這也太巧了……”

“白福那身子骨,三十板子确實不至于……”

“難道真有人……”

李叔這時上前一步,沉聲道:“白文博,塵丫頭說得在理。白福的死因蹊跷,不能就這麽賴在她頭上。你要是真想報官,咱們就一起報,讓仵作來驗屍,看看到底是怎麽死的!”

王伯也附和:“對!驗屍!要是真驗出來是板子打死的,我們認!要是驗出來是別的,你也別想冤枉人!”

白文博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看看棺材裏的兒子,又看看院外那些村民的眼神——那裏面已經沒有了最初的同情,反而多了懷疑和審視。

他知道,自己輸了。

白練塵不再理會他,轉身走出院子。圍觀的村民自動讓開一條路,看她的眼神複雜了許多——有敬佩,有畏懼,也有重新燃起的信任。

“塵丫頭……”一個老婦人顫巍巍地開口,“那、那白福這事……”

“白福死了,是他命不好。”白練塵停下腳步,聲音清晰,“但這事與我無關。各位鄉親要是信我,就散了吧。要是不信,等官府來查,自然水落石出。”

她說完,徑直朝自家方向走去。

李叔和王伯對視一眼,快步跟上。

走出老遠,還能聽到身後白文博嘶啞的哭聲,但那哭聲裏,已經少了最初的理直氣壯。

***

半個月後。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盡,白家村東頭那片快菜田裏已經熱鬧非凡。

翠綠的小白菜擠擠挨挨地長在壟上,葉片肥厚水靈,在晨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澤。旁邊的蘿蔔田裏,一個個白蘿蔔半截埋在土裏,半截露在外面,圓滾滾的,看着就喜人。

“我的天爺!”李叔蹲在田埂上,伸手摸了摸一片白菜葉子,那葉片厚實得幾乎能掐出水來,“這、這才半個月啊!往常種白菜,少說也得一個多月才能長成這樣!”

王伯也咧着嘴笑:“你看這蘿蔔,個個都比拳頭大!塵丫頭,你這法子神了!”

田裏,參與種菜的十幾戶人家都來了。男人們挽着袖子,女人們挎着竹籃,孩子們在田埂上跑來跑去,笑聲、吆喝聲混成一片。空氣中彌漫着泥土的腥氣、蔬菜的清香,還有晨霧帶來的濕潤涼意。

白練塵站在田頭,看着這片長勢喜人的菜田,心裏也松了口氣。

這半個月,她幾乎每天都要來田裏轉幾圈。靈泉稀釋後澆灌,加上她根據前世知識調整的種植密度和施肥方法,這些蔬菜長得比預期還要好。

更重要的是,白福的死帶來的風波,終于漸漸平息了。

那天之後,白文博沒再提報官的事。白福匆匆下葬,白家閉門不出,村裏關于“傷口感染”和“有人動手腳”的議論也慢慢淡去。但所有人都明白,白練塵在那場對峙中贏了——她不僅洗清了自己“打死人”的嫌疑,還讓白文博徹底失去了在村裏的威信。

現在,這片豐收的菜田,将成為她建立新威信的最好機會。

“大家聽我說。”白練塵提高聲音。

田裏漸漸安靜下來。

“今天收菜,咱們統一采收。”她指着田壟,“小白菜要連根拔,蘿蔔要小心挖,別傷了皮。收好的菜按戶分堆,一會兒我聯系了路過的商隊,咱們直接在這裏賣。”

“商隊?”有人驚訝,“塵丫頭,你什麽時候聯系的?”

“昨天下午,有一支小商隊從北邊過來,要在村裏歇腳。”白練塵解釋,“我跟他們掌櫃說了,咱們有新鮮蔬菜,他們願意收。”

其實哪有什麽偶遇的商隊。

是她三天前就通過空間裏的物資,在縣城黑市換了些銅錢,然後雇了兩個跑腿的,去附近鎮子散播消息,說白家村有反季節的新鮮蔬菜。這支商隊,是她特意引來的。

但這些,她不會說。

“那、那能賣多少錢?”一個婦人小心翼翼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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