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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陣禦敵,初戰告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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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陣禦敵,初戰告捷

游騎頭目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哨,十幾騎同時加速,像一柄黑色的楔子狠狠撞向村口的栅欄。腐朽的木樁在撞擊下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荊棘編織的屏障被硬生生撕開一個缺口。第一匹馬嘶鳴着沖了進來,馬蹄踏在村口的泥地上,濺起混着草屑的泥漿。騎手彎弓搭箭,箭尖在晨霧中閃着冷光,對準了最近的一個村民小組。白練塵站在石磨旁,手指緊緊扣住袖中的柴刀柄,目光死死鎖定那個沖在最前面的游騎。她的聲音在下一秒炸響:“第一組,刺!”

“刺!”

白大山嘶吼着重複命令,他所在的第一組三個漢子同時從左側房屋的陰影裏沖出。他們手裏握着兩丈多長的竹竿——那是白練塵讓趙鐵匠帶着人連夜趕制的“拒馬槍”。竹竿頂端用麻繩牢牢捆着一把磨得锃亮的柴刀,或者削尖的硬木刺。三根長杆從不同角度同時捅向那匹沖在最前面的馬。

馬匹受驚,前蹄揚起。

騎手的箭射偏了,擦着一個漢子的肩膀飛過,釘在身後的土牆上,箭尾嗡嗡震顫。那漢子臉色一白,但手裏的竹竿沒有松。

“下路!”白練塵的聲音再次響起。

第二組從右側巷道沖出,三根長杆貼着地面橫掃,專攻馬腿。

馬嘶聲更烈。

沖進來的游騎顯然沒料到會遇到這樣的抵抗。在他們的經驗裏,邊陲村落的百姓要麽四散奔逃,要麽縮在屋裏等死,從未見過這樣三五成群、手持奇怪長杆、從四面八方刺來的陣勢。他們的騎術在狹窄的巷道裏難以施展,彎刀夠不到遠處的敵人,短弓在近身混戰中又派不上用場。

“第三組,退!第四組,補上!”

白練塵的聲音在村中空地上回蕩,清晰、冷靜,像一根定海神針。

村民們按照半個月來反複演練的陣型移動。三個小組在前方交替進退,始終保持着對闖入者的局部人數優勢。另外幾個小組守在巷道口,用長杆封住去路。整個村子被分割成數個戰鬥區域,游騎被分割、包圍、限制在狹窄的空間裏。

濃煙還在飄。

濕草燃燒産生的煙霧混着晨霧,讓能見度更低。游騎頭目在馬上左右張望,臉上塗着的油彩在煙霧中顯得猙獰。他發出一連串急促的呼哨,試圖重新集結手下。

但已經晚了。

兩個游騎試圖從左側突破,他們催馬沖向一條看似無人的巷道。馬蹄剛踏進去,巷子兩側的矮牆後突然伸出四根長杆——兩根刺馬腹,兩根捅人腰。

“啊!”

一個游騎慘叫着從馬上摔下來,腰側被硬木刺紮了個血窟窿。另一個勉強躲開,卻被竹竿上的柴刀劃破了馬脖子。馬匹受痛狂奔,拖着騎手撞向一堵土牆,轟隆一聲,牆塌了半邊,塵土飛揚。

“乾得好!”趙鐵匠在巷道口大喊,他手裏也握着一根長杆,杆頭的柴刀上滴着血。

白練塵沒有放松。

她的眼睛像掃描儀一樣快速掃過戰場。左側第三組有些慌亂,一個年輕漢子被游騎的彎刀吓退了兩步,陣型出現了缺口。

“沈公子!”她頭也不回地喊道。

話音未落,一道青灰色的身影已經掠過。

沈瀾不知何時已經抽出了劍——那是一柄藏在布衣下的軟劍,劍身細長,在晨光中泛着秋水般的寒光。他幾個起落便到了左側巷道,劍尖一挑,精準地格開了一個游騎劈向村民的彎刀。

金屬碰撞聲刺耳。

那游騎顯然是個悍勇之輩,見沈瀾只有一人,獰笑着催馬沖來,彎刀高舉,帶着破風聲劈下。

沈瀾不退反進。

他側身讓過馬頭,軟劍像毒蛇一樣貼着馬腹劃過,在馬腿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馬匹嘶鳴倒地,騎手滾落在地,還沒爬起來,沈瀾的劍尖已經抵在了他的咽喉。

“別殺我!”那游騎用生硬的漢話求饒。

沈瀾眼神冰冷,劍尖微微一頓。

就在這一頓的瞬間,另一個游騎從側面撲來,彎刀直劈沈瀾後頸!

“公子小心!”阿默的聲音響起。

一道黑影閃過。

阿默的速度快得驚人,他像一只貼地飛行的夜枭,短刀在手中翻轉,刀光一閃,已經切斷了那個偷襲者的腳筋。那人慘叫倒地,阿默的短刀緊接着刺入他的胸口,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血噴出來,濺在阿默的臉上。

他面無表情地抹了把臉,短刀在那人衣服上擦了擦,重新站回沈瀾身側。

兩個游騎,瞬間解決。

周圍的村民看得目瞪口呆。他們知道沈瀾和阿默不是普通人,但沒想到這麽厲害。那種殺伐果斷的氣勢,那種精準狠辣的招式,絕不是普通讀書人和随從該有的。

白練塵也看到了。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沈瀾的劍法精妙,步伐沉穩,每一招都帶着軍中實戰的影子。阿默的短刀術更是狠辣直接,完全是戰場搏殺的路數。這兩個人……

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游騎頭目已經意識到情況不對。

他原本以為這次劫掠會和往常一樣輕松——沖進來,搶東西,殺人立威,然後揚長而去。可眼前這個村子太邪門了。那些長杆,那些煙霧,那些三五成群、進退有度的村民,還有那兩個突然冒出來的高手……

“撤!”他用蒼狼語大吼。

剩下的七八個游騎開始向村口退去。但他們來時的路已經被濃煙籠罩,視線模糊。而且村民們已經按照白練塵的指令,用雜物和長杆封住了栅欄缺口。

“想跑?”白大山紅着眼睛,“傷了人就想跑?”

“攔住他們!”趙鐵匠也吼道。

村民們士氣大振。剛才的恐懼被勝利的興奮取代,他們握着長杆,從四面八方圍上來。雖然不敢近身,但長杆不斷刺出,讓游騎的馬匹無法加速。

游騎頭目急了。

他催馬沖向看起來最薄弱的一處——祠堂方向。那裏只有兩個小組守着,而且都是年紀稍大的村民。

“第五組、第六組,交叉刺!”白練塵立刻下令。

兩個小組的六根長杆同時刺出,上中下三路封死了馬匹前進的路線。游騎頭目不得不勒馬轉向,這一轉,正好撞進了另一條巷道。

巷道很窄,只容一馬通過。

而巷道的盡頭,白練塵正站在那裏。

她手裏沒有長杆,只有一把從袖中抽出的柴刀。柴刀很普通,刀身上還有鏽跡。但她握刀的姿勢很特別——拇指扣在刀背上,手腕微沉,雙腳前後錯開,整個人像一張繃緊的弓。

游騎頭目看到她,先是一愣,随即獰笑起來。

一個瘦小的農女,也敢攔路?

他催馬沖來,彎刀高舉,準備一刀将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劈成兩半。

馬越來越近。

十步。

五步。

三步。

白練塵動了。

她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在彎刀劈下的瞬間,她側身、矮身、柴刀貼着馬腹劃過——不是砍人,而是砍馬鞍的肚帶。

“嗤啦——”

牛皮肚帶應聲而斷。

馬鞍突然松動,游騎頭目身體一歪。就在這一歪的瞬間,白練塵的第二刀已經到了——柴刀自下而上,精準地砍在了馬前腿的關節處。

馬匹慘嘶,前腿一軟,轟然倒地。

游騎頭目被甩出去,重重摔在泥地上。他掙紮着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右腿被倒下的馬壓住了,劇痛傳來,骨頭可能斷了。

白練塵走到他面前。

柴刀還在滴血——馬血。

她低頭看着這個滿臉油彩、眼神兇狠的蠻族漢子,聲音平靜:“會說漢話嗎?”

游騎頭目瞪着她,嘴裏吐出一串蒼狼語的咒罵。

白練塵聽不懂,但能從語氣裏聽出惡毒。她不再多問,擡起柴刀,用刀背重重敲在游騎頭目的後頸上。

那人悶哼一聲,暈了過去。

戰鬥結束了。

剩下的游騎見頭目被擒,徹底慌了神。他們不顧一切地沖向村口,用彎刀劈砍擋路的雜物,終于沖出了濃煙籠罩的區域,頭也不回地向北逃去。

丢下了三具同伴的屍體,兩匹受傷倒地的馬,還有他們的頭目。

村中突然安靜下來。

只有濃煙還在緩緩飄散,空氣中彌漫着血腥味、煙熏味和泥土的腥氣。村民們握着長杆,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贏了?

他們……打贏了蒼狼部的游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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