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困守,生死一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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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練塵看着他們,看着這些跟着她出生入死的護衛。王三、李四、趙五重傷,動彈不得。陳七傷勢最輕,但臉上那道傷也不容小觑。她自己精神力透支,手臂受傷,戰鬥力大打折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洞外的天色又亮了一些,能看清殺手們的身影了。他們依然守在那裏,像耐心的獵人。白練塵甚至能看到其中一個殺手在啃乾糧,動作悠閑,仿佛在享受這場圍獵。
不能再等了。
“好。”白練塵終于點頭,“陳七,你去探路。但記住,安全第一。如果發現不對,立刻退回。如果真有出路,先觀察清楚另一端的情況再決定。”
“是!”陳七抱拳。
他們開始清理那塊岩壁周圍的碎石和苔藓。岩壁比想象中更堅硬,但裂縫确實存在,而且越清理越大。陳七用匕首一點點撬開松動的石塊,動作小心,盡量不發出聲音。白練塵和其他護衛守在洞口,警惕地盯着外面的殺手。
時間過得很慢。每一刻都像被拉長了。洞外的殺手似乎察覺到了什麽,開始朝山洞這邊張望。白練塵握緊了手中的刀——如果對方現在強攻,他們只能拼死一戰。
但殺手們沒有動。他們依然守在那裏,像在等待什麽。
終于,陳七那邊傳來一聲輕微的“咔嚓”聲。一塊拳頭大的石頭被撬了下來,露出後面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更強的涼風從裏面吹出來,帶着潮濕的泥土味和一種……草木的氣息?
“通了!”陳七壓低聲音,帶着興奮,“大人,通了!後面有空間!”
白練塵快步走過去。洞口不大,只有尺許見方,勉強能容一個人蜷縮着鑽過去。裏面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但能感覺到空氣在流動,能聞到那股草木的氣息——這不是地下河的味道,這是……山風的味道。
“我進去看看。”陳七說。
“小心。”白練塵把最後一把匕首遞給他,“有任何不對,立刻退回。”
陳七點頭,深吸一口氣,蜷縮身體鑽進了洞口。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只剩下洞口吹出的涼風和……寂靜。
白練塵守在洞口,心跳如擂鼓。她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能聽到身後傷員壓抑的呻吟聲,能聽到洞外風吹過山谷的嗚咽聲。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麽長。
大約一炷香後,洞口傳來窸窣的聲音。陳七鑽了回來,臉上、身上全是泥土和苔藓,但眼睛亮得驚人。
“大人!”他壓低聲音,語氣激動,“有出路!後面是一條狹窄的縫隙,大約二十丈長,盡頭被藤蔓遮住了。我扒開藤蔓看了一眼——外面是山後,是一處陡峭的崖壁,但崖壁上有落腳點,可以攀爬下去!”
希望像一道光,刺破了山洞裏的黑暗。但白練塵沒有立刻高興,她冷靜地問:“崖壁有多高?落腳點結實嗎?
“崖壁大約……大約五丈高。”陳七回憶着,“落腳點是岩石的凸起和裂縫裏長出來的小樹,我試了試,還算結實。要的是——沒有看到殺手!他們應該都守在前面的山谷出口!”
五丈高的崖壁,對于訓練有素的護衛來說不算太高。但問題是——他們現在有五個人,三個重傷,一個輕傷,她自己狀态也很差。攀爬崖壁需要體力、需要靈活度,王三、李四、趙五根本做不到。
“重傷員怎麽辦?”她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陳七臉上的興奮褪去了一些。他沉默片刻,說:“我可以背着一個人下去,分兩次。但……時間可能不夠。”
确實不夠。背着一個人攀爬五丈高的崖壁,至少需要一刻鐘。兩次就是兩刻鐘。而洞外的殺手随時可能發動進攻,或者援兵随時可能趕到。更何況,背着人攀爬崖壁極其危險,一個失手就是兩條人命。
白練塵看向三名重傷員。王三已經昏過去了,呼吸微弱。李四和趙五雖然清醒,但臉色蒼白,顯然沒有行動能力。他們也在看着她,眼中沒有哀求,只有平靜——那是已經接受命運的眼神。
“大人。”趙五突然開口,聲音嘶啞,“你們走吧。帶上陳七,帶上物資,完成任務。我們……我們留在這裏。”
“不行。”白練塵斬釘截鐵。
“大人!”李四也說,“我們這個樣子,根本走不了。帶着我們只會拖累大家,最後誰都走不了。您不是說,特工的第一準則是完成任務嗎?我們的任務是把物資送到前線,不是所有人都活着回去。”
山洞裏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洞外風吹過的聲音,還有……遠處隐約傳來的馬蹄聲?
白練塵臉色一變,沖到洞口。天已經亮了,晨光中,她看到山谷入口處煙塵揚起——是馬蹄踏起的塵土。很多馬蹄。殺手的援兵到了。
時間到了。
她回頭看向山洞深處。四名護衛都在看着她,等待她的決定。陳七眼中是急切,趙五和李四眼中是決絕,王三昏迷不醒。
馬蹄聲越來越近,像催命的鼓點。洞外的殺手們騷動起來,有人朝山谷入口方向揮手。
白練塵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經沒有了猶豫。
“陳七。”她說,“你帶着真正的物資先走。攀下崖壁後,立刻趕往最近的驿站,換快馬,八百裏加急送往落鷹谷前線。這是命令。”
“那您呢?”陳七急道。
“我和趙五、李四、王三留在這裏。”白練塵的聲音很平靜,“我們會制造一些動靜,吸引殺手的注意力,給你們争取時間。”
“不行!”陳七眼睛紅了,“我不能丢下您!”
“這是命令!”白練塵厲聲道,“物資必須送到前線,這關系到整個戰局,關系到千萬将士的性命!陳七,執行命令!”
陳七咬着牙,拳頭握得咯咯響。但他看着白練塵的眼睛,看着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最終……單膝跪地。
“是。”聲音哽咽。
白練塵從空間中取出那個僞裝過的包袱——裏面是普通的糧食和布匹,用來迷惑敵人的。真正的核心物資,她早就分裝成了幾個小包,藏在空間最深處。她取出其中一份,遞給陳七。
“這裏面是沈聽瀾最需要的東西。”她說,“記住,寧可毀掉,也不能落入敵手。”
“屬下明白。”陳七接過包袱,緊緊抱在懷裏。
馬蹄聲已經到了山谷口。白練塵能聽到馬匹的嘶鳴聲,能聽到殺手的呼喝聲,能聽到……至少二十騎,不,三十騎。
“走!”她推了陳七一把。
陳七最後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有愧疚,有不舍,有決絕。然後他轉身,鑽進了那個黑漆漆的洞口,消失在縫隙深處。
白練塵轉過身,看向剩下的三名護衛。趙五和李四掙紮着坐直身體,王三依然昏迷。
“大人。”趙五說,“我們該怎麽做?”
白練塵走到水窪邊,撿起幾塊石頭。她看向洞口,晨光已經照了進來,能看清外面密密麻麻的人影——至少三十名殺手,已經完成了合圍。
她掂了掂手中的石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走不了。”她說,“那就讓他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