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暗湧,昏迷蘇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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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那種玄妙的感應——看到了“星鏈”空間現在的狀态。
那是一片混亂。
原本清晰有序的空間,現在像是經歷了一場地震。貨架倒塌,物資散落一地,靈泉池的水位下降了一大半,池水也變得渾濁。空間邊緣出現了細密的裂紋,像是随時會崩塌的玻璃器皿。
最嚴重的是,空間與她的聯系通道——那條曾經寬闊穩定的“橋梁”,現在變得細如發絲,而且布滿了裂痕。每一次感應,都會讓裂痕擴大一分。
白練塵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強行傳送那些重裝備會付出代價,但沒想到代價這麽大。空間幾乎崩潰,聯系瀕臨斷絕。如果這條通道徹底斷裂,她可能永遠失去“星鏈”空間。
不,不能失去。
那是她在這個世界最大的倚仗,是她改變命運、守護想守護之人的根本。
她必須想辦法修複。
但怎麽修複?
白練塵睜開眼睛,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冬夜的寒風吹過窗棂,發出嗚嗚的聲響。她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不是身體的虛弱,而是對未知的恐懼。
前世作為特工,她習慣了掌控一切。任務再危險,她也有預案,有退路。但這一次,她面對的是完全超出認知的力量反噬,是可能永久失去金手指的危機。
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白練塵收回思緒,看向門口。
門被推開,沈稷快步走了進來。他四十歲上下,面容清癯,留着三縷長須,身穿深青色官袍,腰間系着玉帶。他是沈聽瀾的堂叔,也是朝中少數幾個知道白練塵真實身份和部分能力的心腹之一。
“縣主!”沈稷走到床邊,看到白練塵蒼白的臉色,眉頭緊皺,“您怎麽……”
“我沒事。”白練塵打斷他,聲音依然虛弱,但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沈大人,落鷹谷的具體情況如何?拓跋烈圍困,守軍能撐多久?”
沈稷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嘆了口氣:“情況不容樂觀。飛鴿傳書是昨天傍晚收到的,衛青親筆所寫。他說落鷹谷守軍憑借您送去的裝備,擊退了拓跋烈的第一波猛攻,但傷亡不小,箭矢火油等消耗品有限。拓跋烈現在分兵尋找繞行的小路,如果被他找到一條,從背後夾擊,落鷹谷就危險了。”
白練塵的手指在被子裏微微收緊:“糧草呢?”
“糧草足夠三個月,但箭矢最多支撐兩次同等規模的防禦戰。”沈稷說,“衛青在信中說,他已經派人封堵了三條已知的小路,但若是拓跋烈派精銳強攻,恐怕守不住太久。”
室內陷入沉默。
炭火噼啪作響,宮燈的光影在兩人臉上跳躍。
良久,白練塵開口:“京城這邊呢?陛下那邊有消息嗎?”
“陛下還在路上,預計明天傍晚能抵達落鷹谷外圍。”沈稷說,“我已經派人将落鷹谷的戰報快馬送去,但陛下收到消息,再做出部署,至少需要兩天時間。這兩天……落鷹谷必須靠自己撐過去。”
白練塵閉上眼睛,腦海中飛速計算。
兩天。
落鷹谷要獨自面對拓跋烈的兩萬精銳兩天。
如果拓跋烈找到小路……
如果守軍的箭矢耗盡……
如果……
她不敢再想下去。
“縣主。”沈稷的聲音将她從思緒中拉回。
白練塵睜開眼睛,看到沈稷正擔憂地看着她。他的目光在她蒼白的臉上停留,最終落在她那雙依然明亮的眼睛上。
“塵兒。”沈稷換了個更親近的稱呼,聲音裏帶着壓抑不住的疑惑和擔憂,“你送去的那些裝備……五輛馬車,二十架床弩,一架破城弩,還有那麽多箭矢火油……究竟是如何辦到的?”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還有你的身體。禦醫說你心神耗竭,元氣大傷,像是……像是透支了生命本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白練塵的心微微一緊。
該來的還是來了。
她早就知道,這次冒險傳送重裝備,必然會引來懷疑。沈稷不是傻子,他是沈聽瀾的心腹,是朝中重臣,見過無數風浪。憑空變出五輛馬車的重裝備,這種近乎神跡的事情,不可能不引起他的懷疑。
但她能怎麽說?
說自己是穿越者,有一個随身空間?
說“星鏈”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科技産物?
不,不能說。
至少現在不能說。
白練塵垂下眼簾,避開沈稷探究的目光。她的手指在被子裏微微蜷縮,指甲掐進掌心,帶來一絲刺痛,讓她保持清醒。
“沈大人。”她緩緩開口,聲音依然虛弱,但每個字都清晰,“我……動用了一些師門秘傳的奇門遁甲之術。”
沈稷的眉頭皺得更緊:“奇門遁甲?”
“是。”白練塵擡起頭,迎上他的目光,“我師父……是位隐世高人,精通奇門遁甲、五行八卦。他臨終前傳了我一些秘術,其中有一種,可以……可以短時間內将物品傳送到千裏之外。”
她說得很慢,每個字都斟酌着:“但這種秘術代價極大,需要消耗施術者的心神和元氣。我這次……強行傳送那麽多重裝備,已經透支了本源,所以才會昏迷不醒。”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
奇門遁甲在這個世界是真實存在的,雖然精通者鳳毛麟角,但并非沒有。用這個來解釋空間的傳送能力,雖然牽強,但至少比“随身空間”更容易讓人接受。
沈稷沉默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銳利,像是要透過她的眼睛,看穿她心底的秘密。白練塵強迫自己保持平靜,不躲不閃地迎上他的目光。
良久,沈稷緩緩吐出一口氣。
“原來如此。”他說,聲音裏聽不出是相信還是懷疑,“師門秘術……難怪,難怪。”
他頓了頓,又說:“塵兒,這種秘術,以後……盡量少用。你的身體經不起這樣的透支。這次是昏迷一天一夜,下次……下次可能就醒不過來了。”
白練塵點了點頭:“我知道。”
“落鷹谷的戰事,我會密切關注。”沈稷站起身,“你好好休養,不要多想。京城這邊有我,不會出亂子。”
“多謝沈大人。”
沈稷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白練塵一眼,欲言又止。最終,他還是什麽都沒說,推門出去了。
門關上,室內恢複了安靜。
白練塵靠在床頭,長長松了口氣。
剛才那番對話,耗盡了她所剩不多的力氣。她感到一陣眩暈,眼前發黑,不得不閉上眼睛,大口喘着氣。
還好,沈稷沒有繼續追問。
雖然她知道,他并沒有完全相信她的解釋,但至少,他沒有逼問。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現在,她需要休息,需要恢複體力,需要想辦法修複空間。
但就在她準備躺下時,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着,門被猛地推開,容姨慌慌張張地沖了進來,臉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像是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
“縣主!不好了!出事了!”
白練塵的心猛地一沉:“什麽事?”
“看押書畫鋪老板的密室……出事了!”容姨的聲音帶着哭腔,“老板……老板在嚴密看守下,離奇中毒身亡!死狀……死狀和之前那個毀容自盡的指揮者一模一樣!”
白練塵的瞳孔驟然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