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她是貓貓(十二) 大徒弟表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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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表白落進耳朵裏,時桉只覺得心口跳得快了些,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胸腔裏輕輕撞了一下。她下意識想躲開他的目光,垂下眼去。可下一瞬,手便被握住了。
溫熱的掌心,力道小心翼翼的,卻偏偏讓她無處可逃。
時桉只好擡起眼。
他就那樣看着她,目光灼灼的,像燃着一簇小火苗,聲音卻比方才更輕,也更認真:“不知師尊……還心悅弟子麽?”
“若師尊還肯要弟子,弟子想與師尊結為道侶,從此生死相随,永不分離。若師尊已無意,弟子亦別無所求,只願往後餘生,還能照護師尊。”
他問得小心翼翼。
畢竟師尊也曾是宋緒,而宋緒當年差點與裴庭筠結為道侶。如今師尊想起了沈雲舒的記憶,那宋緒的記憶呢?那些與裴庭筠的過往呢?
他和裴庭筠之間……師尊還會選他嗎?
明明已經下定決心,不能再給他半點希望。可他就那樣眼巴巴地看着她,像只流浪了太久終于尋到主人的大狗狗,目光黏在她身上,盛着期待,盛着不安,還有一點點藏不住的卑微——像是生怕她不要他,生怕她轉身就走。
時桉心裏那點好不容易築起來的防線,忽地就塌了一角。
腦子裏像有兩個小人兒在打架。
一個板着臉警告她:清醒一點,別越陷越深,到時候抽身只會更痛苦。
另一個卻理直氣壯地反駁:好感度還沒刷滿呢,總歸是要攻略的。百分百的好感度,不就是要讓對方情深不悔麽?現在認認真真談場戀愛,至少彼此能留下美好的回憶。
……說得好像也沒錯。
她本就把這方世界當個游戲來玩。謝初珣是她收的第一個親傳,那時候她在他身上沒費多少心思,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當師尊當得也不怎麽稱職。歪打正着發現他藏了那樣的心思,她還有些意外。
可什麽時候開始,真的動了心呢?
大約是第一周目那些遺憾太深,深到第二周目她總忍不住拿裴庭筠和他比。
毫無疑問,她是喜歡謝初珣的。只是這份喜歡,或許遠不及謝初珣對她的十分之一。
她的那顆心曾分給過裴庭筠,也分給過小白。哪怕現在謝初珣占的那塊是最大的,可說到底,她從來不是個專心的人。
就像現在,她巴巴地跑來找謝初珣,難道不正是因為需要他的力量去封印魔淵麽?倘若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幫不上忙的弟子,她還會這樣迫切地想要相認麽?
既然本身就是利用他的感情完成任務,那現在糾結來糾結去,道德感那麽高又能做什麽?除了覺得自己壞透了外,什麽都無法解決。
那就……
從心一回吧。
“笨蛋……”
她輕嘆一聲,漂亮的眼睛眸光潋滟,像月牙般盈着燦爛的星光。
“我都來找你了……肯定是選擇你呀……”
“這,就是我的回答。”
在謝初珣倏然放大的瞳孔裏,她雙手捧起他的臉,踮腳吻了上去。
唇瓣相貼的那一瞬間,謝初珣整個人都怔住了。
溫熱的掌心軟軟地貼在他臉頰兩側,柔軟的觸感從唇上傳來,他腦中霎時空白。明明已經不是初次與師尊這般親密,可師尊主動時,他仍舊僵硬如木,連呼吸都忘卻。
擂鼓似的心跳撞在胸腔裏,一下重過一下,震得他整個人持續地發懵。緊接着,一種不可言說的歡喜從心底漫上來。
那歡喜越來越多,越來越滿,從心口一路往上湧,湧到喉嚨口,湧到眼眶裏,熱熱的,漲漲的,滿得幾乎要溢出來。
師尊心悅他。
師尊竟還心悅着他!
師尊在親他。
師尊她……正在吻他。
【謝初珣好感度+1】
【當前好感度:100】
時桉本想淺嘗辄止,剛想退開,腰身便被一只手臂緊緊箍住。
謝初珣的吻更深地落了下來,比夢境裏吻得還要洶湧,像是帶着壓抑了兩百年的思念,鋪天蓋地地傾瀉了下來。
唇齒間全是他的氣息。溫熱的,乾淨的,帶着初雪般的清冽,可吻卻是滾燙的,一下一下烙在她唇上。
交纏的呼吸又急又亂,分不清是誰的更燙。時桉被他吻得有些暈,手不自覺地攀上他的肩,攥緊了他的衣襟。
就像那個未竟的夢……
只是這次,不是她把謝初珣推倒在地,上下其手。
而是他的另一只手掌托着她的後腦,拇指輕輕摩挲着她的耳廓。那處本就敏感,被他這樣一下一下地撫過,時桉只覺得半邊身子都軟了,像是有什麽東西從耳後一直酥到脊背。
于是腿彎不小心抵到榻沿,她發軟的身子被這一絆,整個人立時失了重心。
時桉輕呼一聲,腰便被他的手臂及時攬住。可已經來不及了,他順着那力道一起倒了下去。
預想中的摔落沒有到來,她結結實實撞進了他懷裏。
準确地說,是撞在他胸膛上,鼻尖還磕在了他的鎖骨上,悶悶的、溫熱的。等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趴在他身上,手掌正按着他的胸膛。
衣襟不知何時散開了,似乎是她驚慌失措下扯開的。
溫熱緊實的肌膚貼着她的掌心,一下一下地傳來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怎麽……怎麽就正好放在這兒了!?
墨黑的長發垂落下來,襯着他冷白的膚色,越發顯得那眉眼清冷如霜。他就這樣躺着看她,眉目清隽,神态裏透出無言的靜,偏又衣衫不整,露出大片瑩雪般的胸膛,又莫名有種……遭人亵玩的脆弱感。
時桉瞳孔微晃,手還僵在那兒,忘了縮回來。
就聽見他低低開口:“師尊想扯弟子的衣服,不必這般迂回……”
聲音裏帶着幾分剛接過吻的沙啞,還有一絲像是看穿了什麽的無奈縱容。
等等,這是誤會!
時桉的臉騰地紅了。
“不是——是不小心絆倒了,不是故意……”她慌慌張張地解釋,卻被他一把攥住了正要縮回的手腕。
“師尊可以摸。”
他的眼睛看着她,裏面有什麽東西在輕輕晃動,像月光下的湖面。
時桉的辯解堵在了喉嚨裏。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安靜地等着。
“……真的?”她聽見自己問。
“嗯。”
福利不蹭白不蹭。
時桉溫熱的小手順勢探進他懷裏,從散開的衣襟滑入,貼着肌膚往裏走。掌心觸到的溫度比她想象的要燙,緊實的肌理在她指腹下微微繃緊。
謝初珣輕顫了一下。
他沒有躲,反而微微偏過頭去,露出半截修長的脖頸。那點紅從耳根往下蔓延,又深了幾分,像是落在宣紙上的朱砂,一路洇進衣領裏。
“師尊為何喜歡這般?”他低聲問,語氣裏有不解,又有幾分乖順的縱容。
肌膚微涼,被她溫熱的手掌貼着,觸感便格外分明。他不太明白——他的身體硬邦邦的,肌肉繃着的時候更是硌手,哪裏值得這樣摸來摸去?
可師尊偏偏喜歡。
幻境裏喜歡,夢境裏也喜歡。每回都這樣,手不老實。
頓了頓,不知想起什麽,他眼睫輕輕垂下,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東西。
嗯……也不只是他……還是也摸過裴庭筠。
時桉正專心致志感受着掌心下的觸感,聞言随口答道:“八塊腹肌,手感好……像你這種穿衣顯瘦脫衣顯肉的身材,我最喜歡了。”
她一邊說,一邊還不忘用手來回比劃着,從腹肌的邊緣摸到中間那道淺淺的溝壑,又順着溝壑往下滑了半寸,啧啧稱贊:
“嗯……不錯不錯,百年過去,不僅沒走樣,反而比從前更緊實了。肌肉的硬度也剛剛好,不柴不膩,摸起來既有力量感又不會太誇張。不像有些修士練劍練得一身死肉,硬邦邦的跟石頭似的……”
她絮絮叨叨地誇着,全然沒注意到身下人耳根越來越紅。
直到他輕輕開口,聲音裏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不知師尊……是只喜歡弟子這般,還是……”
他的話說到一半便停住了。燭光在他側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長睫低垂着,輕輕顫動,像是落在水面的蜻蜓翅膀。
時桉沒發現他的異常,還笑嘻嘻地撓他癢癢:“對,就喜歡你這般!”
她笑得眉眼彎彎,謝初珣卻忽地捉住了她撓癢癢的手。
“那弟子……”他低聲道,目光落在她臉上,燭光在他眼底晃動,“也可以這般碰碰師尊麽?”
溫熱的指腹劃過皮膚,留下一點若有若無的癢,像是無意的,又像是小心翼翼的邀請。
“啊?”時桉眨了眨眼。
對上師尊微訝的目光,剛鼓起勇氣的謝初珣又有些羞意地不敢看了。
他垂下眼,睫毛在燭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眼底那些翻湧的東西。可微紅的耳根出賣了他,那抹紅從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頸,染得那片皮膚都泛着熱氣。
“弟子也想……同師尊這般……”
“弟子……不可以嗎……”他越問越小聲,尾音幾乎要消散在空氣裏。
明明是殺伐果斷的寂滅劍尊,這百年鎮守邊境,斬妖魔無數,手上不知沾了多少血。可此刻他躺在她身下,墨發散亂,衣襟微敞,用那張清冷如谪仙的臉,問出這樣的話。
時桉只覺心跳忽地漏了一拍。
啊……
更想要欺負他了!
“是的,不可以。”時桉露出邪笑。
她不費力地跨坐着,兩手撐在他身側,微微俯下身去。長發從肩頭滑落,垂在他胸口,掃過那片方才被她摸過的皮膚。
她在他有些堂皇的目光下,一字一頓地說:“你只能被師尊為所欲為!”
榻邊的燭火在她臉上跳躍,将那雙眼睛映得亮亮的,她就那樣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唇角彎彎,帶着點小小的得意和促狹,仿佛在說“那你能拿我怎麽樣”。
他喉結輕輕滾了滾,低聲笑道:“弟子本就是師尊的。”
那笑聲像是從胸腔裏溢出來,帶着悶悶的震顫:“師尊想怎樣都行。”
“哦?這樣這樣也行?”時桉眼睛亮了亮,當下手就不老實了起來。
謝初珣的呼吸重了一瞬。
随後……
她低頭看了看,又擡眼看他,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
“初珣,你……”
謝初珣面色緋紅地不敢看她,羞愧得恨不得把自己埋進被褥裏。
今日與師尊重逢,實在是丢了大臉。
沒有任何男人願意被說自己不行,尤其是從心悅之人口中道出。
何況,師尊為何說他不行?師尊将他和誰比了?
裴庭筠?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他眼底那點溫馴軟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酸澀和醋意在胸膛翻湧。
謝初珣一把将她扯落。
天旋地轉間,時桉還沒反應過來,後背已陷進柔軟的褥子裏。墨發如簾般散落,他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壓下來,将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燭火在他身後跳躍,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他就這樣俯視着她,深邃的眼睛像是壓抑了太久的海,翻湧着滿得快要溢出來的情意。
作者有話說:
謝初珣:貓貓型師尊,好可愛>///<都是女師男徒了,xp自然是女主更主動點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