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她是貓貓(十三) 雙修+二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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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她是貓貓(十三)雙修+二徒
“師尊要一試麽?”磁性沙啞的聲音低低地落在她耳邊,帶着一絲危險的意味,“看看弟子……是不是真的不濟?”
溫熱的氣息撲在耳廓上,時桉半邊身子都酥了,可腦子卻瞬間清醒過來。
“那還是不了……”她聲音小了下去,剛才那股嚣張勁兒不知跑哪兒去了。
明明是她先招惹的,可一旦主動權不在自己手裏,時桉就慫得比誰都快,完全是有賊心沒賊膽。
可謝初珣沒讓她退開。
他握住她抵在胸前的手,十指交扣,而後低下頭,用唇輕啄了啄她的指節。
“可弟子,也想為所欲為。”他輕聲地說,目光從她的眼睛緩緩下移,掠過鼻尖,落在唇上,又慢慢移回,那視線像是帶着溫度,所過之處都燒了起來。
等等???
這還是她家乖徒弟會說出來的話嗎???
這麽侵略性的目光,這麽壓迫感十足的姿态,是她家那個溫馴乖順、說什麽都應“好”的大徒弟?
時桉瞳孔微震。
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謝初珣已經低下頭,溫熱的唇貼上她白皙的脖頸,沿着脖頸一路往下,細細密密地落着……
然而下一瞬,一道白光閃過,他親到了一嘴毛。
他僵住了。
時桉也僵住了,睜着圓溜溜的貓眼望着他。
片刻後,謝初珣緩緩擡起頭,看着身下那只毛茸茸的小貓。小貓的爪爪正巧陷進他鎖骨的小窩裏,軟軟的肉墊貼着皮膚,像是被什麽萌物輕輕踩了一腳。
他一時有些無措。
就那樣僵在那裏,睫毛輕輕顫着,眼角還泛着薄紅,像是剛從一場幸福的大夢裏醒過來,還沒分清眼前這是不是真的。
混亂地确定心上人真的變回貓後,他聲音啞啞的,小心翼翼的滿是委屈:“師尊……不喜歡弟子主動嗎?”
時桉尴尬地縮成一團,爪爪從他鎖骨上移開,心虛地挪了挪。
“那個……靈力的吸納,好像沒有妖力順遂……”她心虛得厲害,垂下眼不敢看他,“之前君朔渡來的妖力,都不曾這般快用完的……”
因着心慌意亂,“君朔”二字竟下意識脫口而出。
謝初珣面上笑意漸斂:“師尊先前一直與君朔在一處?他可知你是宋緒?”
“他不知。”時桉連連搖頭,一雙爪子在空中晃了晃,“他只當我是雲栖城裏的野貓,本是随手拘一只小貓混入城主府,替他找什麽妖族至寶,誰知重傷逃亡時不慎将我一同卷走。那時他傷得重,原形不便,便将我化作人形,替他上藥……”
謝初珣靜靜聽着,片刻後,又忽然問:“師尊是因裴庭筠已結道侶,才未曾與他傳訊麽?”
時桉點了點頭。
謝初珣垂下眼,唇角不易察覺地微微彎了彎,又很快抿平。
幸好,他想。
幸好師尊什麽都不知道,否則……差點就錯過了。
他伸出手,把那只縮成一團的小貓輕輕撈進懷裏,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頭頂。
“弟子并非不行……只是兩百年未曾……故而方才一有刺激,便……”時桉還以為他要做什麽,身子都繃緊了,誰知他竟只是抱着她,在認真解釋自己兩百年是個處這件事。
“手也沒有?”她微微驚訝,貓眼瞪得圓圓的。
謝初珣身子一僵,耳根慢慢紅了。
“……曾有一次。”他的聲音低下去,帶着點心虛,“十八歲那年夢到過師尊,那日方知自己對師尊存了……不敬之心,便去鏡月湖清心……”
他越說越小聲,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
但時桉還是聽清楚了……原來那次鏡月湖是這個原因。
她忽然想起什麽,驚愕道:“那、那日你……咳……靈力紊亂那日,我替你疏導之時呢?你也不曾”
就是她給他下藥的那日。
謝初珣的臉騰地紅了,他把臉埋進她毛茸茸的頭頂,聲音悶悶的,帶着幾分羞赧,幾分窘迫:“弟子……以心念生生壓下了。”
時桉沉默了。
半晌,她用爪子拍了拍他的下巴,由衷感嘆:“你可真是個忍者。我那時還以為是自己魅力不行呢,讓你如此無動于衷。”
“是弟子之過。”
那毛茸茸的爪子落在下巴上,癢癢的,又軟軟的。謝初珣随她用肉墊亂拍,小小的貓兒被他捧在手心裏,溫熱的一團,他便這般捧着她,眼裏滿是化不開的溫柔。
“師尊,弟子再給你輸些靈力。”
“不成不成。”時桉連連搖頭,貓腦袋在他掌心晃了晃,“我這身子骨太弱,一日受不得太多……這會兒到了平日睡覺的時間,有些乏了,困得很。”
“好,師尊安歇。”
片刻後,洞府裏靜靜的,只有她細細的呼吸聲。謝初珣抱着懷裏已然呼呼安睡的小貓,唇邊的笑意再度一寸寸漫開。
像是終于尋回了失落許久的安寧……
他阖上眼,也久違地沉沉睡去。
【檢測到攻略對象[謝初珣]好感度已達100,解鎖lv10[生死相托]羁絆等級。在最終任務中,目标對象将無條件配合你的指令,且有一定概率為你抵擋致命傷害。】
【獲得天賦技能[天命羁絆之契]:與攻略角色的羁絆轉化為實際戰力加成。每有一個好感度100的角色,全屬性提升10%,且可共享對方部分技能(需對方同意)。】
【救世進度條:20%】
時桉昏昏沉沉醒來時,只覺自己偎在暖爐邊上。
渾身上下沁出細細的汗意,她迷迷蒙蒙地掙了掙,想踢開裹在身上的錦被,結果剛一動,便被一只有力的手箍住,重新撈回一具溫熱結實的懷裏。
時桉一愣,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便是謝初珣近在咫尺的胸膛和下巴。
她以為他醒了,擡頭看去,卻發現他仍阖着眼,呼吸平穩悠長。摟住她的那只手似是下意識的動作,不自覺地收緊,像是怕她跑掉似的。
晨光透過床帳的縫隙漏進來,細碎地落在他眉眼間,像是給他鍍了一層淡淡的金邊。那光柔和了他的輪廓,褪去了清醒時的清冷疏離,讓他看起來柔和了許多。
當然,在她面前,醒着的謝初珣也永遠是柔和的。
而如今,眉峰舒展着,帶着入睡前那份餍足的恣意,長而微卷的睫毛随着呼吸輕輕顫動,在眼睑下落一小片淡淡的陰影。
鼻梁挺直,再往下是那雙棱角分明的唇,平日裏總是抿着,此刻卻微微放松,顯出幾分柔軟的弧度。唇色很淡,像是初春的櫻花瓣。
嗯……也很好親……
再往下,是白皙的頸子和微微起伏的胸膛……
時桉看着看着,驀地想起來,要不是昨晚突然變成貓貓,她和謝初珣差點……差點……就那啥了!
真是美色誤人啊!
心跳咚咚的,若是人形,時桉早就害臊得找地方躲起來了。可她現在是誰?是貓貓!毛茸茸、軟乎乎的一只小貓!謝初珣能拿她怎麽樣?總不能啃一只貓吧?親她也是親一嘴毛哈哈哈!
想到這裏,她忽地理直氣壯起來,報複性地對着他胸膛就是一頓啄。
謝初珣就這麽被啄醒了。堂堂元嬰境的寂滅劍尊也沒想到,自己這一覺沉沉睡去,竟會睡得那般熟,熟到被人如此折騰才醒。
胸前是一片濕漉漉的口涎與爪痕,小貓還孜孜不倦地下嘴咬着,顯然是控訴和報複他昨日的行徑。
不疼,甚至有些癢。
毛茸茸的一團在他胸口拱來拱去,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裏明晃晃寫着:你能奈我何?就咬你!
謝初珣一時忍俊不禁,俯首輕輕含了一下她毛茸茸的耳朵。
溫熱的唇就這般覆了上來,時桉還沒來得及炸毛掙脫,他的舌尖便沿着那小小的耳廓輕輕掃過,溫熱濕潤的觸感從耳尖一直蔓延到耳根,酥酥麻麻……
“你你你——”時桉震驚,小貓臉都漲紅了,“你怎麽還咬貓啊!你還……你是不是變态?”
謝初珣松開嘴,眉眼間還帶着未散的笑意。他雖是聽不懂“變态”是什麽意思,但看師尊炸毛又結巴的小模樣,想來不是什麽好話。
他将氣鼓鼓的小貓重新撈回懷裏,慢條斯理地說:“師尊先咬弟子的。弟子不過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我那叫咬嗎!我那叫……叫……”時桉卡殼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那叫輕輕的!你那叫真的咬!”
“弟子也是輕輕的。”謝初珣認真辯解,甚至還示範似的,又在她另一只耳朵上輕輕碰了碰——這回連牙都沒用上,只是用嘴唇蹭了一下。
時桉:“……”
她炸着毛往後縮,卻被他撈回來,穩穩當當地按在懷裏。
“師尊別躲。”他的聲音低低的,帶着笑意,“弟子不咬了。”
不敢想象自己那個曾經二十四孝、規規矩矩的大徒弟竟變得如此倒反天罡,時桉警惕地看着他,尾巴還繃得緊緊的,生怕他一個偷襲又咬自己一口。
“百年沒見,沒想到你變得如此油嘴滑舌,都敢欺負到師尊頭上了!昨夜如此……今日還……”時桉決定立立規矩,絕不能讓徒弟爬到師尊頭上。
“是弟子之過。”然而,謝初珣道歉道得飛快,語氣誠懇得挑不出半點毛病,“弟子給師尊賠罪,替師尊梳理毛發可好?”
他說着,也不等她答應,纖長的手指已經輕輕撥弄起她那撮被含濕的毛發。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般好看,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梳理什麽珍貴的絲緞。從耳根到後頸,從後頸到脊背,每一縷毛發都被他細細理過,連打結的地方都耐心地一點點解開,在他指間重新蓬松柔軟了起來。
時桉繃緊的身子不知不覺軟了下來。
她還想再嘴硬兩句,可那指腹的溫度和力道實在太舒服,舒服得她只想哼哼。于是便眯着眼睛,軟軟地咪嗚了一聲:“原諒你了。”
說着不客氣地享受起他的梳毛。
之前在君朔那是勞苦的命,現在來謝初珣這倒成了享受。時桉這幾日過得堪稱惬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想動了便化為人形走動走動,不想動了就變成小貓,心安理得往謝初珣懷裏一窩,讓他給自己梳毛。
她現在總算明白君朔當初為什麽那麽愛使喚她了。
因為被人梳毛,真的很舒服。
小貓的身體自然而然地趴在了他的大腿上,先是後腿蹬直,接着整個身子往前一伸,四肢舒展,拉成一條長長的絨線。
下巴抵在他膝頭,尾巴懶懶地垂在腿側,整只貓從後頸到尾尖都毫無保留地攤開,任由他的手指從肩胛一路梳到尾根。
舒服的時候還會發出軟軟糯糯的哼哼,全然一副沉浸在快感當中的模樣。偶爾還扭來扭去,把肚皮也翻出來,示意他這裏也要梳一梳。
簡直把謝初珣萌到不行。
而另一邊,周玉洵和楚懷舟心裏卻不怎麽踏實。
師侄此次返回宗門後多日不出,也不見他像往常那樣去關心弟子們。兩人憂心忡忡,生怕他只是虛晃一招,背地裏又偷偷跑去邊境。
正商量着悄悄去謝初珣的洞府探探情況時,卻見謝初珣主動找上了門。
“師伯們,初珣有一事告知。”
面對謝初珣鄭重的神色,兩人心頭一緊,以為他又要提那以身封印魔淵的事,身子都繃了起來。
卻聽他道:“弟子找到了師尊轉世。”
周玉洵和楚懷舟齊齊一怔,眉頭微皺。還以為這段時間謝初珣閉關不出,又是在琢磨那些轉世舊事,正要開口詢問師妹轉世在何處時,一只毛茸茸的小腦袋從他袖口中探出頭來。
“師兄!”
脆生生的一聲,奶聲奶氣的,卻分明是師妹當年的語調。
兩人目光落在那只橘白相間的小貓身上,一時竟忘了反應。就見那小貓輕盈地從謝初珣袖中跳落在地,落地的一瞬,周身泛起淡淡的光暈。
眨眼間,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便站在了他們面前,眼睛亮晶晶道:“大師兄、二師兄!是我!我是沈雲舒!我好想你們!”
相認的過程比想象中順利許多。
時桉随口提起幾件只有他們三人才知道的舊事——哪年哪月哪日,兩位師兄偷偷下山給她買糖葫蘆被逮個正着,哪回練功出了岔子,是大師兄連夜給她渡靈力壓下去的,還有一回,她和二師兄一同喝醉了酒,翻牆把長老養的靈兔拐跑了……要不是大師兄發現得早,已經被他們煲湯了……
這些陳年糗事除了他們幾個,外人絕無可能知曉,兩位師兄聽着聽着,眼眶便紅了。
真的是師妹!
只是得知師妹這一世竟托生為貓,兩人不免惆悵了一番。但聽她說此番是奉天命而來、為封印魔淵之後,神色便都鄭重起來,當下便帶着她一同參加了宗門大會。
大會冗長,議事繁瑣。時桉撐着一股勁聽完了全程,待衆人散去時,已是深夜。
她累得連人形都維持不住,白光一閃,又變回了那只橘白相間的小貓。
夜風很涼。
禦風回洞府的路上,她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腦袋往謝初珣懷裏拱了拱,把鼻子埋進他溫熱的衣襟裏,悶悶地嘟囔了一句:“好困……”
這種近乎撒嬌般的動作,讓謝初珣的心徹底軟成了一灘水。
他輕柔地順撫着她的背,很是溫柔地哄道:“師尊,弟子有一法,可快些給師尊輸送靈力。”
時桉眼皮都沒擡,含糊地“唔”了一聲。
“不知師尊可有想過雙修?”他頓了頓,手指依舊不緊不慢地順着她的毛,語氣聽着倒像是在認真商議什麽正事,乖巧得很,“此法能助師尊快些進階,且師尊不會太累。師尊要不要……試試?”
時桉這才懶洋洋地掀開了眼。
月光下,他那雙眼睛正巴巴地望着她,亮得有些過分,裏頭盛着滿滿的期待。偏偏面上還要端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仿佛真是在替她着想。
這小子,算盤打得她都聽到了。
“師尊不願麽?”謝初珣語氣低落了下來,溢着小心翼翼的失落。
時桉窩在他懷裏,沒有立刻回答。
雙修的好處她自然清楚——修為增長最快的方式,莫過于這等陰陽交彙之術。封印魔淵這件事,斷不能全壓在謝初珣一個人肩上,她自己也須盡快提升修為。更何況……
她擡眼掃了掃系統面板上那個“生死相托”的羁絆等級,又瞥見那句“有一定概率為你抵擋致命傷害”的說明。
萬一那系統騙她呢?萬一封印完魔淵,她沒有回到現實呢?總得做好或許要留在這裏一輩子的最壞打算。
懷裏的小貓半晌沒應聲,謝初珣便當她是默拒了,正想說點什麽岔開話題——
“願意。”
悶悶的一聲,從懷裏傳出來。
謝初珣一怔,低頭看去。那只小貓把臉埋在他衣襟裏,只露出兩只通紅的耳朵尖。
……
雖說了願意,可真到了洞府裏,瞧着謝初珣捧着一卷書冊凝神翻閱,時桉還是不免緊張起來。
她從貓形變回人形,站在榻邊,腦子裏亂七八糟地閃過些有的沒的——待會兒要怎麽辦?她該做什麽?會不會很疼?
“師尊。”片刻後,謝初珣放下書籍,聲音低低的,“弟子已學習完畢。”
時桉還沒反應過來,便覺他的手輕輕落在她發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