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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她是貓貓(十四) 夜夜夢到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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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抱我。”

每次只要說出“夫人”兩個字,她就無法再控制這具身體,眼睜睜地望着自己的手擡起來,軟軟地環住了他的腰,臉還主動地埋進他胸口。

他似乎很享受這樣的依偎,滿足地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元嬰境的心跳幾乎不可聞,可隔着薄薄的衣料,她卻也能感覺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她臉頰上。

疑心這不是夢後,時桉便開始琢磨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是她的魂魄飄到了旁處,附在了裴庭筠那位夫人身上麽?可每一次都是裴庭筠主動說、主動做,他自己的夫人這般古怪,他就沒有察覺出半點異樣?

還是說……他的夫人,本就是古怪的。

時桉心裏已經有了一個驚人的想法……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這回入夢時,她便想着要找面鏡子瞧瞧。

正動着這個心思,便聽裴庭筠的聲音落在耳畔:“夫人,我新裁了一條裙子,你瞧瞧合不合身?”

“夫人”二字落下後,身子果然又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時桉見自己接過那疊得齊整的裙裳,利落地展開,系在腰間,理好裙裾與縧帶。

穿好了裙子,總該照照鏡子罷?

時桉這麽想着,沒想到身體竟真的主動往銅鏡前走去。

銅鏡裏映出一張臉。

眉是遠山眉,眼是含情目,鼻梁秀挺,唇色秾麗……竟是宋緒的那張臉。

時桉怔怔地望着鏡中,眼眶莫名一熱。

【支線任務[雲栖城主之謎]進度更新:發現秘密(2/3)】

身後傳來窸窣的聲響,裴庭筠擡眸望去,便見那道身影慢吞吞地從屏風後頭走出。

高束的朱砂紅裙,從腰間向裙擺由深紅漸次暈染成淺粉,如同一筆拖開的胭脂,腰間系帶束得妥帖,襯得那截腰身細得像是一折就斷。一頭青絲绾了起來,露出後頸一小截白皙的皮膚,幾縷碎發散落下來,随着走動輕輕晃着。

裴庭筠本是随意一瞥。

這套衣裳是他特地給師尊做的,他覺得紅衣最适合她,待日後師尊真正醒來時穿正好。眼下不過是看看合不合身,有沒有要改的地方。

可就是這麽随意的一瞥,他整個人怔住了。

她轉過身來。

對襟廣袖順勢揚開,露出臂彎處一抹米杏色的裏襯,紅裙旋出柔軟的弧度,漸變處如同晚霞落入春水。那張臉被暖調的朱砂紅映得愈發瑩白,眉眼還是那個眉眼,可被這顏色一襯,竟像是冰雪裏慢慢燃起來的花,讓人完全地移不開眼。

墨發襯着朱紅裙身,紅得越發沉豔,米杏色的廣袖攏在兩側,又添了幾分溫潤。胸前垂着的金色蝴蝶流蘇輕輕晃動,裙頭珍珠飾邊折出細碎的微光。

她就那麽站着,不施粉黛,卻比任何盛裝都來得驚心動魄。

裴庭筠望着她,一時間竟忘了言語。

燭火在角落裏靜靜燒着,光暈籠在她身上,眉目低垂,唇瓣輕抿,竟讓他生出一種錯覺,仿佛師尊真的站在那裏,穿着他親手做的衣裳,打量着鏡中的自己。

時桉在鏡前站了一會兒,目光從那張熟悉的臉移到身上這身衣裙。料子是上好的雲錦,針腳細密齊整,袖口裙邊的繡紋層層疊疊,顯然是用了心思的。

這時,她聽到裴庭筠走了過來。

“好看。”

鏡中,紅衣墨發挨着玄衣玉冠,墨發垂落在紅白之間,竟像是誰人精心描摹的一幅畫,時桉微微一怔,就見他伸手為她理了理淩亂的碎發,而後骨節分明的手指順着肩頭滑下,輕輕環住了她的腰。

“夫人穿紅色,比我想象中更襯。往後該多穿穿……像婚服那樣。”

之後便黏黏糊糊地又吻了上來。

時桉:“……”怎麽總動手動腳的!

……

對于師尊近來時不時的昏睡,謝初珣緊張得不行。

他把宗裏能請的醫修都請了個遍,可誰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無非是那些話——可能是修煉太猛了,身子骨吃不消,畢竟原身只是一歲多的小貓,根基太淺,累着了就會這樣。

道理他都懂,可心裏那股焦躁不安卻怎麽也壓不下去。

就這麽提心吊膽地過了三天,這日師尊忽然問他:“初珣,你知道我死後,裴庭筠這百年是怎麽過的嗎?”

謝初珣心裏一緊。

他不明白師尊為何突然提起裴庭筠。這些天她昏睡的時候,是夢見了什麽嗎?還是說……她後悔了?覺得和他在一起太無趣,所以想起了旁人?

他垂下眼,壓住心底那些翻湧的思緒,還是老老實實地開了口。明明對方是他的競争對手,本可以趁機诋毀幾句,可他做不出那樣的事。

“當年師尊……”他頓了頓,斟酌着用詞,“宋緒身殒時,裴庭筠當場失控,差點将整座宅子燒為灰燼。我趕到後立刻啓用溯魂燈想尋宋緒的魂魄,卻一無所獲。只能盡力以一枚千年寒玉珠,鎮住宋緒的軀骸,使其不腐。”

“再後來,天音閣群龍無首,是我助他重建了天音閣,将閣址遷至明心脈之上。他又以此為中心,漸漸擴建為今日的雲栖城。”

他擡眼,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番師尊的表情後又垂下。

“那時我已鎮守邊境,之後的事便不清楚了。師尊若想知道,我可以再去查訪。”

“所以關于裴庭筠夫人的事,你也不了解麽?我只遠遠見過她兩面,但都戴着面紗,看不清模樣。你可曾見過?”

瞧見師尊蹙起眉頭,謝初珣心裏咯噔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聽她又道:“我懷疑……裴庭筠那個夫人,很可能是具傀儡……”

“嗯。”

謝初珣輕輕地應了一聲,心口因為這聲肯定而澀得發緊。他知道自己不該瞞,可那些話堵在喉嚨裏,怎麽都說不利索。

“宋緒身殒後,他鑽研傀儡之術,耗費數十年,終于制出了一具和宋緒一模一樣的傀儡。”他垂下眼,聲音越說越悶,“裴庭筠的夫人,便是那具傀儡。”

他很不想把宋緒和師尊聯系在一起。

這意味着師尊和裴庭筠有過一段差點結為道侶的過往,意味着師尊心裏曾經裝着另一個人,很有可能比喜歡他更喜歡裴庭筠……他只是因為師尊誤會裴庭筠已結為道侶才撿漏找上了自己……

如今得知裴庭筠這般情深義重,師尊會不會後悔,後悔先找上的是他?

他攥了攥袖中的手,解釋道:“弟子帶走師尊那日,君朔正好搶走了那具傀儡。是弟子傳訊給了裴庭筠,他應當已經搶回來了。”

他盡可能地想給自己說些好話。當年是他助裴庭筠重建了天音閣,現在也是他幫裴庭筠找尋了被盜走的傀儡……

可即便這般說着,他還是不安,不安到幾乎立刻小心翼翼地試探:“師尊……要去尋他麽?”

時桉也有些頭大。

裴庭筠對那傀儡又親又抱的模樣還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他是瘋了麽?可那些瘋狂,皆源于愛她。

還有最後一個未解鎖的秘密,他究竟瞞着什麽?她到底要不要去做他的任務、刷他的好感度?

“我再想想,最近身體不佳,再說吧。”她嘆了口氣,決定先在夢裏看看情況,再做打算。

話音剛落,便見謝初珣恹恹地垂下頭去。

“抱歉,師尊……”他的聲音悶悶的,“弟子明明知道真相,卻在師尊誤會裴庭筠已有道侶時,瞞了下來……”

自從雙修後,謝初珣已經很少用“弟子”這個自稱了。他想偷偷拉近和師尊的距離,卻又不敢真正放下師徒的牽絆,所以又喊“師尊”,又不自稱“弟子”,話語間竟顯着矛盾。

可此刻犯了錯,他又把這個自稱撿了回來,害怕師尊真的生氣,也害怕師尊就此将他放手……

“弟子太怕師尊離開了……師尊,不要生弟子的氣好不好?”

“我沒生氣。”

“那師尊若見了他……還會回來找弟子嗎?”

他可憐巴巴地,又小心翼翼地祈求着,仿佛是只怕被主人丢下的大狗狗,眼巴巴地望着她,連尾巴都垂下來了。

啊啊啊怎麽辦,大狗狗這麽說了,她能怎麽辦啊啊啊……

“那必須回來的。”

謝初珣臉上的陰霾瞬間散開,笑容終于從眼底綻到唇角。

“那師尊去的時候,可否帶上弟子?”他彎着眼睛,期盼地問,“弟子想陪師尊同往。”

時桉猶豫了一下,道:“也行。但需得約法三章,你莫要與他動手。”

一個劍尊一個魔尊,若真打起來,怕是拆了雲栖城都不夠。

她若真去找裴庭筠,也不是為了談感情的,而是為了勸裴庭筠迷途知返,莫再做什麽魔尊,與她一同好好封印魔淵才是正理。就怕憎惡魔修的謝初珣一根筋,到時候真打起來,她勸都勸不過來,反而還被他們誤傷了……

然而,落在謝初珣耳裏卻是師尊那顆心還偏向着裴庭筠……為何會覺得他一定會和裴庭筠動手呢?

他嘴唇微撇,眉頭輕輕擰起。

一個比他小百年的晚輩罷了,只要他不犯渾和他争搶,他堂堂劍尊也絕不會仗勢欺人。

他垂眸掩下眼底那點微妙的情緒,面上仍是那副乖順的模樣,語氣也溫軟柔和:“弟子自然能做到。只是他若先相犯,弟子定會護師尊周全的。”

雖得了謝初珣的保障,可時桉又隐隐擔憂地想,以裴庭筠的性子,若知曉她和謝初珣已雙修之事,怕是當場就要炸了,非得動手不可。

她想了想,又囑咐道:“我們雙修的事,暫且別告訴他。待我與他說妥了,你再露面。”

謝初珣抿緊了唇,好一會兒才低低應了一聲:“……弟子明白了。”

時桉瞧他那副模樣,知他心裏不痛快,便擡手摸了摸他的臉:“你最近不是忙着和各派商議封印之事麽?別總惦記着我。我昏睡不過是養身子,不礙事的。快去忙你的吧。”

“師尊真的沒事?”謝初珣還是不放心。

“真的真的,比珍珠還真。”

将人安撫着送走後,時桉阖上眼,不多時,便又沉入了夢裏。

這次醒來,她發現自己正走在一條熱鬧的長街上,手還被另一個人牽着。

是裴庭筠。

他握得不緊,只是松松地攏着她的手指。街邊攤販叫賣聲此起彼伏,來往行人絡繹不絕,偶有認出他們的,便紛紛停下腳步,笑着招呼:“城主好!城主夫人好!”

時桉怔了怔,還沒來得及反應,身子已經随着那些招呼輕輕點了點頭。

不知是不是這些日子入夢的次數多了,她發現自己能控制這具傀儡的幅度越來越大。起初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被動行事,如今卻能在裴庭筠察覺不到的間隙裏,自如地觀察着四周。

就像現在,裴庭筠的腳步不知怎的停在了一個飾品攤前,她偷偷偏頭,觀察他的神情,就見他拈起一支玉簪,正對着光細細端詳。

簪子通體瑩潤,簪頭雕成海棠花的模樣,做工十分精致。

攤主是個熱絡的中年婦人,一眼認出他們,臉上笑開了花:“城主這是買給夫人的?哎喲,夫人今日這身紅衣可真好看,襯得膚色跟雪似的!這支簪子配這紅衣最合适不過,您瞧這玉的顏色,多正!”

裴庭筠唇角微微彎了彎,沒接話,只是将那簪子轉過來,對着傀儡比了比,像是真的在斟酌這簪子配不配她。

時桉由着他看,心裏卻想着別的事。

街市上人人笑臉相迎,言語間盡是敬重與親近。作為城主,他這般受城民愛戴,可見平日裏是個好城主。可他為何偏偏走上了魔尊這條路?

是因為能煉制清心玉,所以肆無忌憚地修煉了魔功麽?可他的滅世值為何會有足足99……

“買了。”

裴庭筠付了賬,将那支海棠玉簪收入袖中。他本是想等師尊真正複活後再親手送給師尊,可一擡眼,正對上傀儡那雙盈盈望過來的眼睛。

他不知怎的就怔住了。等回過神來,手已經伸了出去,将那支簪子輕輕插入了她的發間。

玉白的花瓣襯着墨黑的發絲,在她鬓邊綻開一小朵清雅的影。他望着那一點瑩潤,心裏那陣莫名的悸動再度湧出。

每每有這種感覺時,他便覺得是師尊的殘魂意識在複蘇。

這般想着,他心情更好了幾分,唇角也染上笑意。

“夫人,有什麽看中的嗎?”他再度牽起她的手,極少對傀儡說話時那般寵溺的語氣,“今日都給你買。”

作者有話說:

裴庭筠(土豪一擲千金):師尊,跟着我,有錢!劍修都很窮的!謝初珣(不屑):傀儡更燒錢!君朔(橫插進來):本尊,也有錢!一個魂魄一會和謝初珣親熱,一會和裴庭筠親熱。嘿嘿嘿=w=只有君朔,啥都沒有哈哈。君朔:(#‵′)作者:知道了知道了,下章讓你也來橫插一腳。其實寫的時候腦補過一個劇情,剛和謝初珣雙修完,累得歇下,結果夢裏又和裴庭筠……白天起來,兩個黑眼圈。文案紅包沒拿的寶趕緊拿!找不到的寶可以看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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