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她是貓貓（十七） 別哭了，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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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師尊沒有找我，而是去尋了寂滅？”帶着某種壓抑的危險情緒，裴庭筠目光沉沉地問。
“啊？”時桉一愣，有些尴尬地別開眼，“什麽寂滅……”
“師尊，你身上全是寂滅劍尊的味道。”他打斷她，眉頭皺起，語氣裏帶着不加掩飾的嫌棄，“熏得我難受。”
明明說着難受，卻還是把腦袋湊過來，在她臉上蹭了又蹭，像只争寵的小動物，非要把讨厭的氣味全部标記成自己的才肯罷休。
“……”
時桉被他蹭得發癢，又聽他提及謝初珣，心頭莫名一虛，擡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他亂動的臉頰。
“別鬧！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她掙開些許，正色望向他，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嚴肅：“裴庭筠，你可知魔淵正在開啓？此時此刻，你若以禁術獻祭全城，造成十萬生靈塗炭，滔天死氣與怨力只會成為魔淵最好的養料，令其加速擴張甚至徹底洞開！屆時才是真正的浩劫！”
挨了一下打的裴庭筠并未動怒，反而捂着被她拍過的地方，眼神裏竟浮出幾分茫然：“我會補償他們的。待師尊歸來，我自有厚報。”
“補償？”時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聲音陡然拔高，“人死了怎麽償！拿十萬條活生生的命來換我一個——裴庭筠，你真是瘋了！立刻停下陣法，把一切恢複原樣！”
“師尊，不是……”裴庭筠急忙解釋，臉上的困惑更深，“不是要他們的命，只是抽取幾年生機而已。他們只會沉睡一段時日，損耗些壽元，醒來後一切如常。用區區幾年光陰來換師尊複生，我日後自會庇護此城世代安寧作為償還。”
時桉一愣，她意識到不對，連聲追問下去。裴庭筠一一作答，可他口中說的事，和系統提示顯示的危害，全然對不上。
“你從何處得知只是如此？那禁術卷軸的原文，你可曾逐字逐句細看過？”
裴庭筠從未懷疑過自己對于禁術的解讀，那是支撐他百年執念的唯一信條。可此刻，在師尊連聲追問與那驚惶的目光之下，心底第一次撕開了一道裂縫。
“我在魔域所得殘卷确是這般記載。”他的聲音低了下去，不知是說服她，還是在抵禦什麽正從心底泛上來的不安，“以生靈生機為引，固魂重生，人數愈多，分攤愈廣，反噬愈微……”
然而，師尊口中吐露的，卻是全然不同的景象——血流成河，伏屍遍野。
這兩套說辭之間的天塹，讓他渾身血液驟然涼透。再不敢有半分遲疑，他甚至顧不上細想強行中斷這運轉了四十二天的龐大陣法會遭來怎樣可怕的反噬，指訣在瞬間變換，撞向地下陣眼的核心關聯。
“噗——”
靈力逆沖，他猛地噴出一口血，身形晃了幾晃，硬撐着沒倒。神識瘋了一樣探入陣法深處，沿着根基脈絡一路追索。随着探查一步步深入，他臉上的血色也一層一層褪盡，最後連嘴唇都白了。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擡頭望向師尊時眼神裏滿是快破碎的茫然與祈求，“那卷軸分明不是這樣寫的……可為何陣法底下——是噬魂奪命的東西……”
他确有執念，也确曾不擇手段，可從未想過要做那噬魂奪魄、屠戮蒼生的惡鬼……師尊會怎麽看他？是否已在心底将他與那些嗜血殘暴的魔頭劃成了一類？
一想到寂滅劍尊在她心中仍是那個光風霁月、護佑蒼生的正道魁首，而自己卻成了這般不堪的模樣，他內心揪成一團，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此陣确如師尊所言，兇戾至極。”他痛苦垂首，每一個字都說得艱難，如同在淩遲自己，“抽取生機不過是假象，實則是吞噬生魂，榨盡所有。陣成之日，所有祭品魂飛魄散，肉身枯朽，永世不得超生。”
赤紅的眼底湧上急切與痛苦，他急切地想抓住最後一絲信任：“但弟子此前……當真不知！我若早知如此，斷不會——”
“我信你。”
時桉的聲音打斷了他混亂的剖白。
她臉上仍是那副嚴肅的神情，半分笑意也無，但那雙清澈的眼睛定定看着他，直直看進他眼底：“現在，回答我——你在魔域，是因何機緣得到此卷？細細說來，不得遺漏。”
“為尋複活師尊之法，我踏遍三界尋覓禁術。聽聞魔域詭道橫行，或有一線之機，便只身前往。”
裴庭筠聲音低啞，那段記憶顯然并不愉快。魔域弱肉強食，混亂不堪，他正是憑借一手出神入化的傀儡術，于屍山血海中搏殺，才登上了燼淵魔尊之位。
“那日我身受重傷，墜下懸崖，僥幸沒死，在一處荒僻山洞裏發現了這卷殘破古籍。見上頭竟載着逆轉陰陽、重塑肉身之法，我只當是天道垂憐，絕境裏給了我一條生路……”
“山洞裏可還有旁人？有無可能是有人故意将此卷擱在你必經之途？”
裴庭筠緩緩搖頭，神色晦暗：“只有我一人。那洞xue荒廢已久，不見他人痕跡。”
他頓了頓，巨大的後怕與自責又一次湧上來，嗓音乾澀得發緊：“如今想來，既是殘卷，關鍵之處或許早已湮滅，又或是被人刻意篡改……是我，是我被執念蒙了眼，急于求成，未曾辨明真假，便如獲至寶……”
沒想到，這險些釀成彌天大禍的，竟始于一場陰差陽錯的慘痛誤會。
時桉緊繃的心弦終于微微一松，事态雖險，根源卻比想象中簡單。而在與裴庭筠相認之後，他未曾猶豫便不顧反噬中斷了陣法，此刻更是連調息都顧不上，強行逆轉。
随着陣眼發出哀鳴，地脈劇烈震蕩，籠罩全城的那股無形抽取之力戛然止息。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溫和如春水般的回流——
那些被陣法強行攫走的生機，開始沿着複雜的脈絡緩緩退潮，将在接下來的七日裏，無聲無息地回到每一位雲栖城百姓體內，撫平這場無妄之災留下的痕跡。
【特殊羁絆劇情[七日燼淵執念]已完成】
【達成結局：[真相與救贖]】
【你成功揭示了被篡改的禁術真相，并促使裴庭筠主動逆轉“十方血魂歸一陣”，挽救了雲栖城十萬生靈免于魂飛魄散之劫。】
【積分+10000，妖力+10000，聲望+100】
【獲得天賦技能[神念萬象通明]：大幅提升神識感知範圍，能穿透結界、陣法等阻礙，洞察生靈情緒與魔氣波動。對魔淵氣息尤為敏感，可提前感知魔物動向。】
【裴庭筠好感度+99】
【當前好感度：99】
【當前羁絆等級：Lv.9（道心同契）】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