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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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舒月雖然也想知道那人殺她的真相,但自認為裴厭城不會蠢到,以為她抓個短箭就能因此猜出兇手的殺人動機吧!
裴厭城一個眼神,樊卓适時解釋道:“大理寺去查過了,住處,最近去過的地方,接觸過什麽人,都很乾淨,沒有什麽異常。”
宋舒月反問:“所以呢?”
她視線在裴厭城和樊卓的臉上來回跳躍,他們的表情昭然若揭,“所以你們懷疑我?懷疑我自導自演,為了引起太子殿下的注意,演了一出苦肉計?”
裴厭城狀似輕松道:“當排除了所有的可能性,剩下的那個,無論多不可能,都是真相。”
宋舒月都氣笑了:“你查了這麽久,就只得出了這麽一個結論?”
裴厭城沒說話,但是也沒反駁。
宋舒月指着地上的犯人道:“證據呢?既然你們說我指使他行刺,那可有文書,證人,來證明我同他接觸過?”
樊卓拿出一張手帕,上面赫然繡着一個喜字,“犯人身上搜出之物。”
宋舒月立刻知道他們在懷疑誰。
“就憑這麽一方手帕,你們就敢懷疑我的婢女,他日若是撿到我東西,是不是也可以随便捏造個罪名給我?裴厭城,你長長腦子!”
小鬼,你長長腦子!
樊卓驚駭于宋舒月以下犯上敢直呼太子殿下名諱,急忙喝止。
沒想到裴厭城竟愣在了原地,舉手阻止樊卓進一步行動。
“你!”
“你,剛才說什麽?”
宋舒月又道:“所以這就是你拿着那節手指來試探我的目的,你懷疑宮廷行刺我是主謀,所以要通過我的表情判斷我是否會心虛?”
“你把我想的太閑了。”
宋舒月補充道。
裴厭城咬了咬腮,似乎對宋舒月的反應很不滿意,他反問道:“不錯,吾是懷疑你,因為只有你婢女的手帕出現在與犯人相關的物證中,吾不該懷疑你嗎?你以為你是誰,吾有物證,怎麽不能懷疑你?”
宋舒月一時語滞。
“那我來了,你要問什麽,如今一并問了吧,省的以後還要懷疑這懷疑那,臣女膽小,經不得吓。”
裴厭城一揮手,手下的獄卒和樊卓全都退出了牢房。
他兩步并做一步,距離宋舒月又近了些。
“吾且問你?你到底有沒有去過荊川?”
宋舒月回:“不曾。”
裴厭城情緒一瞬間崩潰:“可是為什麽,為什麽你的身上有她的影子,你說話的方式,你的喜好,都與她如出一轍,如果你沒去過,為何你們如此相像?”
宋舒月有一瞬間的遲疑:“太子殿下說的,是誰?”
裴厭城低頭審視宋舒月的表情,那幾個字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他不能有軟肋。
而阿姐,就是他的軟肋。
“宋姑娘回去還是自查為先,大理寺這邊雖然是吾在主理,但律法就是律法,不容有私。”
玄羽不明白為何剛才他明明真情流露,卻不肯承認,頃刻之間就能拒人千裏之外,也不明白為何小鬼不肯說出她的名字,難到,他還恨着她?
說罷,裴厭城轉身離開,在踏出牢房門口的一剎那,他身上的落寞,遺憾,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淩厲,是高高在上,是不容冒犯。
宋舒月回到家時,累極了。
腦袋累,身體累,心累。
宋離月得了寶貝興奮的整個院子都是她誇張炫耀的聲音,蘇喜見自家主子表情疲憊,便将窗戶關嚴實,又接了盆熱水進來替主子洗漱。
宋舒月一動不動,任由她指揮,讓擡胳膊擡胳膊,讓閉眼睛閉眼睛。
“姐兒這麽累嗎?大理寺果然不是什麽松快地方,把姐兒累成這樣。”
嬉笑的聲音把宋舒月從放空中抓了回來。
她看着蘇喜的背影問道:“你有什麽想和我說的嗎?”
這句話驚雷一般,炸響了蘇喜心裏的防線,她的動作定在那裏,好似一尊雕像。
手裏的帕子落在臉盆裏,濺出的水滴落到地板四周,形成一圈水紋。
好像是命運的枷鎖,在某個時間重現了正義的審判。
于是蘇喜說:“姐兒,奴婢知道遲早會有這麽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