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中用:好好記着,你夫君到底行不行!(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又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桌案上擺着清粥小菜,陸家團團圍坐吃早飯。
他是左撇子,吃飯時手肘不自覺往她那邊傾,不經意撞得她手腕一麻,粥水晃出,打濕了她的衣裙。
江渝驚呼:“我的新裙!”
她心疼得不行,這新襦裙都沒拿出來穿過幾次。
今日回門,她才舍得拿出來。
可沒想到,居然一大早就給陸驚淵弄髒了!
秦舒雁也皺眉:“這般上好的料子,真是可惜了。”
陸鎮山說:“快去換,還來得及。”
江渝心疼得不行,瞪了他一眼,去換衣裙。
她本就沒幾件上好的衣裙,最好的被弄髒了,只好穿了件舊的。
她十分煩悶。
回到正廳的時候,江渝有意往旁挪了挪。
陸驚淵不習慣,往她那邊挪了挪。
江渝滿不高興:“就不能收斂些?次次都這般莽撞。”
他夾菜的手頓住,不以為意:“不過碰了一下,也值得你擺臉子?”
“是不值當,”她別過臉,氣悶地回怼,“偏你事事由着自己性子,何曾顧過旁人。”
陸驚淵冷嗤一聲:“我瞧你才是,這般講究,一點小事便耍脾氣。”
見二人又要吵起來,陸成舟連忙相勸:“兄長,你快住嘴。”
陸成舟低嘆了一聲,暗道自己每回做這個和事佬,真是命苦。
陸驚淵盯着她板着的側臉,沒再出聲。他掩不住煩躁的情緒,可話在嘴邊,又咽了下去。
他偏又舍不得真同她置氣。
江渝心疼歸心疼,卻也沒再找陸驚淵的麻煩。
二人看了對方一眼,又生氣地雙雙別過頭去。
一頓飯沉默地吃完,秦舒雁也打圓場:“你們快去,切莫誤了時辰。今日回門,不要鬧別扭。”
坐在去沈家的馬車上,二人都沒說一句話。
陸驚淵納悶,一點小事,她怎麽又鬧脾氣?他可不想又主動去哄她。
江渝心疼自己的衣裙,也不肯低頭。
到了沈府。
沈家世代書香門第,家風清正,如今的沈老爺,便是江渝的外祖父,任翰林院典籍。
沈家一家,都對江渝極好。
沈府裝潢素雅,青瓦白牆,幾杆翠竹伸出牆外,一看便是不問朝堂的書香世家。
二人馬車一到,便有丫鬟小厮打着簾争相通報:“快通傳老爺,渝姑娘和陸小将軍回來了!”
陸驚淵先下車,把手伸出來。
江渝遲疑片刻,想起今日要扮做恩愛夫妻,還是緩緩地搭上了他的手。
他穩穩地握緊,帶着她下了馬車。
二人十指相扣,一起進了門。
仆從跟在後面擡回門禮。
沈老爺、沈夫人端坐堂上,沈凝坐在一邊。
幾人看見小輩如此恩愛,素日裏沒個正形的陸驚淵也如此規矩,不禁欣慰地點了點頭。
江渝垂眸,屈膝行歸寧大禮。
陸驚淵躬身行子婿禮,姿态恭謹,無半分怠慢。
沈凝頗為滿意。
陸驚淵混世魔王的名聲早傳遍了整個京城,之前見他還是那混賬模樣,這幾日居然老老實實,這還是他嗎?
幾人忙上前扶:“一路勞頓,不必多禮。”
又看了仆從們搬來的回門禮,都是沈家喜歡的珍貴典籍、字畫之類,并無半分不妥。
沈老爺感嘆:“驚淵真是太客氣。”
陸驚淵笑道:“小輩一些心意,談不上客氣。”
沈凝忙把江渝拉到一邊,小聲問:“在陸家可還習慣?陸驚淵待你可好?”
江渝點頭:“陸驚淵待我極好,母親不必擔憂。”
沈凝又神神秘秘地問她:“成事了沒?”
江渝一頭霧水,愣了片刻,才明白母親所說的意思。
她乾咳一聲,扭扭捏捏地回答:“還……行。”
沈凝蹙眉:“老實告訴娘,到底行不行?”
江渝只好如實回答:“……不行,沒成。”
沈凝一驚。
陸驚淵瞧起來人高馬大,沒想到居然不行?!
“你倆的子嗣可是件重要的事,”沈凝愁眉不展,“陸驚淵不行,你可得想些辦法。”
江渝紅了臉:“娘,這個就不用您費心了。”
沈凝又把她拉到一旁,見四下無人,喋喋不休地說:“你得找個機會,帶他去大夫那兒看看。除了吃藥,食補也是極為重要的,多吃些溫和滋補之物,與你與他都好。”
江渝紅透了臉,忙解釋:“真不用!”
沈凝嘆了口氣。
女婿不行,這該如何是好?
陸驚淵與沈老爺、沈夫人在裏間說了些話,便到中午了。
幾人入座,江渝和陸驚淵坐一起。
她本想坐遠些的,受不了他左撇子的壞毛病。
可今日,他們是一對恩愛夫妻……
江渝在心裏默念了一百遍“恩愛夫妻”,才定下心神來。
陸驚淵悄悄地戳了戳她的手臂。
她低聲問:“乾嘛?”
陸驚淵示意讓她看他。
江渝循着目光看去,他居然開始用右手吃飯!
她吃驚:“你……用得習慣嗎?”
他得意道:“小爺我學什麽都快。我能用右手耍兵器,怎麽就不能用右手吃飯?”
江渝暗道佩服。
二人低聲說話,沈凝忽然開始介紹菜:“驚淵,這些菜都是為你準備的,今日不必拘束,多吃一些。”
陸驚淵受寵若驚,起身拜謝岳母。
他覺得很奇怪。
沈凝為什麽說,這些菜是為他準備的?
正思忖間,丫鬟上菜了。她微笑着報菜名:
“第一道,韭菜炒鮮蝦仁。”
“第二道,山藥枸杞烏雞湯。”
“第三道,黑豆炖羊肉。”
還有各種琳琅滿目的菜肴,擺滿了一桌。
陸驚淵暗道一聲,都是好菜,沈家果然客氣。
只可惜,他都不愛吃。
江渝給他夾了塊羊肉,笑吟吟地說:“夫君,這羊肉滋補,最是上乘。”
陸驚淵一頓。
他第一個反應過來。
這些菜肴,都是大滋大補之物!
有必要給他準備這些?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不舉!
難不成,他不舉的名聲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
陸驚淵咬牙切齒地吃下一塊羊肉:“那真是,多、謝、夫人了。”
江渝渾然不知,又給他夾了蝦仁,給他倒烏雞湯……
她心想,這就是恩愛夫妻了吧?
陸驚淵也一定會滿意的。
可瞧着他的表情,半分高興的情緒都沒有。
他陰沉沉地看着她,恨不得将她給吞吃入腹。
江渝瞪回去。
這人難不成還在為了早上的事情而生悶氣?
用過午飯,轉眼到了下午。
也是時候打道回府了。
廊下芭蕉遮了日影,四下無旁人。
江渝的表哥沈钰左右張望一番,便一把将陸驚淵拉到僻靜處,正色道:“妹夫且來,我有些話要與你說。”
陸驚淵以為是什麽家常話,點了點頭。
沈钰:“妹夫,你我既是自家人,我便不繞彎子了。”
他拍了拍陸驚淵的肩膀,眼神裏藏着幾分了然的關切,“今日回門,我瞧你對表妹始終禮數周全,卻半分親近也無,連落座都刻意隔着距離,想來……是身子上有些隐疾,對不對?”
陸驚淵面色一僵。
沈钰只當他是羞赧難堪,連忙放緩語氣寬慰:“你莫要覺得窘迫,男子偶有不濟,本就是尋常事,藏着掖着反倒誤事。我自幼略通些食補調理的法子,特意說與你聽。”
“平日少碰生冷寒涼之物,晨起可喝山藥枸杞粥,溫養腎氣,午後讓廚下做杜仲炖豬腰、韭菜炒鮮蝦,都是溫和滋補的,不傷身子。夜裏切莫熬夜勞神,心境平和最是要緊,切忌發怒,怒火傷肝。”
陸驚淵:“……”
他頓了頓,又湊近幾分,語氣更顯懇切:“夫妻之間,更要體恤,你萬不可因這事自卑,而疏冷了表妹。她性子溫婉,絕不會有半分嫌棄,你只管放寬心慢慢調養,實在不濟,我這兒還有祖上留的壯.陽丸藥,回頭便給你送來,堅持些時日,定然能好。”
陸驚淵被這番話說得耳根通紅,張了張嘴想解釋,又礙于情面,閉嘴了。
沈钰見他應下,還以為說動了他,又重重拍了拍他的肩,一臉“我都懂”的寬慰。
陸驚淵一肚子怒火地上了馬車。
不僅江渝有病,他們一家都有病!
江渝呼出一口氣,起身問他:“陸驚淵,今日我倆這恩愛夫妻,扮得可好?”
馬車內簾幕低垂,隔絕了外頭的日光。
陸驚淵周身的氣壓,驟然變得極低。
方才江渝表哥那番語重心長的“調理”之言,字字都紮在他心上,讓他咬牙切齒,恨不得今晚就證明自己。
江渝見他神色不對,想問個究竟。
倏然,她被他攥住手腕,怎麽也掙不開。
下一瞬,人已被他按在車裏,少年俯身壓近,冷笑一聲。
四目相對,她一雙含着水霧的杏眼茫然無措地看着他。
“你表哥倒比我還擔心我的身子,”他聲線低啞,愠怒道,“又是食補又是丸藥,恨不得把我從頭到腳調理一遍,真當我是個不中用的?”
江渝心頭一慌,剛要開口解釋,陸驚淵又打斷了她的話,問:“葵水走了沒?”
“沒。”
“要到什麽時候?”
江渝咬唇:“……大概要明日才走。”
他冷哼道:“明日晚上,我便讓他那番好心徹底白費。”
“好好記着,你夫君到底,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