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圓房:其實,并不是疼暈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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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圓房:其實,并不是疼暈的。
江渝盯着他沉戾的眼睛,往後縮了縮。
感覺明日晚上不妙。
她紅了耳根:“我表哥怎麽跟你說這個?”
江渝想,定是娘誤會她了!
陸驚淵哪裏不行?
他血氣方剛,明明只是不懂技巧而已。
陸驚淵冷哼:“這下好了,你全家上下,以為我不行。”
江渝忙順着去哄他:“誰說陸驚淵不行?陸驚淵明明很行!”
他松開她,揉了揉手腕:“明天晚上試試。”
江渝扭扭捏捏:“能不能換一天……”
陸驚淵初出茅廬,下手沒輕沒重,她實在是害怕。
“你不願?”
江渝實話實說:“我怕疼。”
陸驚淵氣哼哼道:“我沒面子的嗎?再這樣下去,別說沈家,全京城都會以為我不舉。”
江渝想,這麽久都不圓房,這也不是個辦法。
她想教一教他,又不太敢。
她心一橫:“再等一日!等我葵水走了,我們再試試。”
陸驚淵點頭。
他瞥了一眼她今日穿的衣裳。
她身上的衣裙雖收拾得乾淨平整,料子也紮實,卻少了新衣的鮮豔色澤,一眼便瞧出是穿了許久的舊衣。
他皺眉:“怎麽今日回門穿了件舊的?”
江渝一聽這話,便怒火中燒,還有些委屈。
他還有臉提這件事!
她氣急敗壞地罵他:“你個沒心肝的還好意思說!我最漂亮的一件今日早上給你弄髒了!”
陸驚淵:“……”
他一怔。
這下,他終于知道她為什麽這麽生氣、這麽委屈了。
她在江家便不受重視,自小節儉,陪嫁的衣物更是沒幾件華貴的。
陸驚淵嘴硬:“你不知道多買幾件?”
“……”江渝咬唇道,“那麽貴的衣裳,有本事你給我買呀。”
她如履薄冰慣了,剛到陸家,舍不得大手大腳地花錢。
陸驚淵聽着,默了默。
暑氣一點一點地漫上來,眼瞧着這天越來越熱。
晚上回府,二人在院子裏乘涼。
江渝躺在搖椅上閉目養神。
陸驚淵躺在涼席上吃杏花糕,一會兒坐起來,一會兒又躺下,輾轉反側。
江渝忍不住問:“你滾來滾去乾什麽?”
這人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陸驚淵翻了個身:“熱。你不覺得熱嗎?”
江渝:“心靜自然涼。”
陸驚淵托腮看她:“你好無聊。”
江渝嫌他聒噪,閉上眼睛不理會。
陸驚淵進屋了。
她心想,大概是外頭也嫌熱,想進去睡着。
可又沒過一會兒,她又聽到了“噠噠噠”的腳步聲。
陸驚淵拿着一把軟尺和蒲扇出來了。
江渝睜開一只眼睛:“你拿軟尺出來作甚?”
陸驚淵:“你先起來。”
江渝說:“熱,懶得起。”
說完又閉了眼。
夏夜暑氣未消,院落中本是悶得發燥,她半夢半醒間,卻總覺有清風徐來,一陣一陣地拂過臉頰,把燥熱都吹散了大半。
她緩緩掀開眼。
陸驚淵正坐在涼席上,手裏握着一把蒲扇,一下一下,輕輕緩緩地往她這邊送風。他動作小心翼翼,生怕風吹大了擾了她的清夢。
他自己的額面,卻熱出了一層薄汗。
陸驚淵揉了揉手臂,沖她歪頭笑:“還熱不熱?”
江渝一時間哭笑不得,就連早上發生的煩心事,也抛到九霄雲外去了。
她說:“不熱了,你好歹也給自己吹吹。”
陸驚淵放下蒲扇:“不熱就好,你起來,我給你量量。”
江渝疑惑:“你要量什麽”
“看你長高了沒。”
江渝:“……”
他吃飽了沒事乾,要看她長沒長高?
陸驚淵不耐地催促:“快些。”
江渝雖一頭霧水,但還是起身了。
陸驚淵走到牆邊:“過來,先量身高。”
江渝乖乖靠着牆站好,他走近,将軟尺抵在腳邊往上一提。
少年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頭頂,半晌,他才收回軟尺:“好了。”
陸驚淵又道:“轉過來,量腰圍。”
“怎麽還要量腰圍?”
陸驚淵解釋:“看你胖了沒有。”
江渝才反應過來。
這哪裏是看她高了還是胖了,是要給她量尺寸裁衣裳呢!
她睜大眼睛:“你要給我裁新衣裳?”
陸驚淵避開她的目光,低低地應了聲:“嗯。”
他嘴硬:“……我是見你沒新衣服穿,下回若是又弄髒你一件,你不得找我拼命?若是多裁幾件,髒了也無所謂。”
江渝忍不住抿嘴笑了笑,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垂眸。
她乖乖地轉過身。
陸驚淵拿着軟尺又走近了些,兩人的距離驟然變得極近,呼吸交纏起來。
軟尺貼着她的腰側,他的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不經意地擦過她的腰身。
倏然,那日他摟住她的腰,齊齊滾在地上的失控場面,湧上心頭。
陸驚淵的呼吸都亂了。
連空氣,都莫名地燥熱了幾分。
他不敢擡頭,怕撞進她的眼眸。雙手微微發抖,只憑着感覺輕輕收緊軟尺。
量得是對是錯,準還是準,陸驚淵都量不出來了。
……自己該死。
那尺面貼着她的腰腹,不松不緊,剛好勾勒出那不盈一握的腰線。
好細。
江渝的身子下意識繃得更緊,她微微動了動腰肢,覺得有些癢,顫聲問:“好了沒……”
他啞聲道:“快了。”
話音剛落,他的指腹,不小心蹭到了她腰間的軟肉。
二人雙雙頓住。
空氣霎時間凝滞起來,就連耳邊不斷的蟬鳴,也聽不明晰。
二人只能聽見越來越急的、彼此交纏的呼吸聲。
他喉結滾動了下,低聲道:“別動,量不準了。”
他看得口乾舌燥,心想,無論怎樣,他都量不準了。
終于量完,陸驚淵在紙上記下數字,後背已是出了身薄汗。
他罵了一句自己不争氣。
“我先去沐浴。”
“我也……”
二人齊齊開口。
江渝見他忍得辛苦,心想他恐怕是起了反應,無奈道:“那你先去。”
陸驚淵:“你先去。”
又是異口同聲。
陸驚淵沒了耐心:“那我倆誰先去?”
“其實……”江渝扭捏道,“我今日葵水走了,你若是忍得太辛苦,今晚便試一試。”
陸驚淵一怔。
“你當真要試一試?”
江渝點頭:“嗯。”
“這可是你說的。”
……
夜晚的知了叫得更厲害了。
江渝抓緊了他的後背,心中緊張得不行。
說實話,她怕疼。
況且陸驚淵,确實比他人要魁梧些……
陸驚淵無奈:“你別抓我這麽緊,背上都要給你抓出血。”
江渝怼道:“你好意思說我,你自己不也緊張?”
“別多嘴,一會疼的是你。”
“哼,你敢讓我疼,我把你後背抓花。”
“你抓得越厲害,我就越用勁。”
“你越用勁,我抓得就越狠!”
江渝心想,這人不會又毫無準備就進來吧?
……還真是。
她疼地仰起脖頸:“疼!真的疼!你個沒良心的東西——”
“我已經很努力讓你不疼了!我已經放輕了!”
“可是真的很疼!”
“你忍忍……”
江渝咬牙:“忍你個鬼!我恨不得踹死你!”
“再敢踹我,我就……”
“你就什麽?你說話啊?”
陸驚淵沒敢再說話了。
她抓着他的後背,不知為何,突然好受些了。
她像是得了水的魚,那些難受勁兒,莫名地散了不少。
她終于沒再罵人了。
陸驚淵啞聲問:“是這兒?”
“……不行。”
“還是這兒?”
“……嗯。”
案上紅燭燃得正旺,燭芯噼啪輕響,燈光搖搖晃晃。融化的蠟油順着燭身緩緩淌下,像是淚。
那蠟油終于啪地一聲落在燭臺上,像是水窪。
那極輕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滾熱的溫度鋪天蓋地地席卷,她只感覺自己昏昏沉沉的,像是要被淹沒,墜入雲端。她的手腕被緊緊握住,舉過頭頂。
一下下,撞得人心頭一顫。
夏日的長夜,如此漫漫。
氣息交錯,周身的空氣,更燥熱了。
那燈光透過薄紗映進來,把晃動的影子,投在床帳上。
她的長睫簌簌輕顫,淚眼婆娑地看着他。
陸驚淵啞聲問:“還罵不罵我?”
“哼。”
他道:“你罵我,我會狠狠地報複回去。”
“罵得越狠,我報複得越狠。”
可罵聲沒有如期到來。
終于,她抓着他的手臂一滑,暈了過去。
第二日,天色澄明。
“江渝……江渝!”
她一睜開眼,渾身疼得厲害,動一下都難受。
自己躺在床榻上,她想起了昨夜的事情,不禁捂住了臉。
自己好像,暈過去了。
她把手拿開,偷偷地往外看。
她看見陸驚淵垂着頭坐在床沿,垂下眼睫,掩住了眼底的委屈。
平日裏聒噪的他,此時一言不發。
江渝居然覺得,他像只被雨淋濕的小狗,眼巴巴地等她來哄。
“幾時了?”
聽見她醒來的動靜,他緩緩擡眼,就那麽直勾勾地望着她,沒起身,也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