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情蠱:伺候得舒舒服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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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情蠱:伺候得舒舒服服
半月後,京城來報。
“陸少将軍收回荊州,往楚地追敵,大捷!”
二皇子這才知道,裴珩這枚棋子,算是廢了。
江渝和陸成舟說了二皇子的事情,陸成舟傳訊給了太子。
太子起了疑心,搜羅了些二皇子的證據。
陸成舟因舉薦任羽林将軍,統領北衙禁軍。
最後的宮變,因北衙禁軍在陸成舟手上,而沒能發生。
二皇子開始韬光養晦。
——“報!陸少将軍平定楚地叛軍,在回京路上了!”
荊州一戰,大勝。
少年将軍親率鐵騎長驅直入,揮師鏖戰,勢如破竹,直搗敵巢。
叛軍潰不成軍,丢盔棄甲,倉皇奔逃,聞其威名便已魂飛魄散,再無半分反抗之力。
裴珩戰敗,不知所蹤。
自此楚地全境平定,捷報傳向京城,萬裏疆土重歸安寧。
楚地之亂平定,長安城百姓們高興得很。陸家門庭若市,來祝賀的人不少。
寒冬過去,正是陽春三月。
“真是三喜臨門,恭喜陸大将軍、陸夫人啊!”
“少将軍收西郡北疆,查出揚州大案,又平定了荊州……”
“二公子與宋郡子成婚,婚後和美,天作良緣。”
“少夫人将陸家産業打理得紅紅火火,現在誰人不知,西街的鋪子都是他們家的?”
可江渝心裏,只盼着陸驚淵早些歸京。
三月裏,春風一夜渡長安。
長街酒旗輕揚,巷陌莺啼婉轉,暖陽融融灑下。
滿城草木葳蕤,繁花似錦,唯有這無邊春色裏,少了那個她日思夜想的少年。
她趴在書房桌上,掰着指頭算:“楚地到長安……”
宋儀推門進來:“想什麽呢?”
江渝擡起頭:“宋儀,你說楚地到長安,若是快馬加鞭,要多久?”
宋儀笑道:“那麽遠,也得十天半月吧。”
江渝洩了氣:“可是現在已經半個月了,他怎麽還沒回來?”
宋儀一副了然的模樣,挑眉笑道:“你這是想他了吧?這麽想讓他回來?”
江渝紅了臉:“哪裏!只是身邊少了個人,總感覺不踏實。”
宋儀調侃道:“你這是嘴硬,之前不還說,沒了他一樣過日子嗎?”
江渝說實話:“一個人過,這日子也過得難熬。”
宋儀啧啧地感慨了兩句,搖着折扇出去了。
一出門,便見了陸成舟。
宋儀說:“二公子,你在禁軍當差,對這戰場上的消息,難免靈通些。你可知道,陸驚淵什麽時候回來?”
陸成舟:“戰場傳訊不及時,上回還來了信,應該快了。”
宋儀皺眉:“可都半個月了,他怎麽回得那麽慢?可把江渝急壞了。”
陸成舟:“他去楚地追敵,難免費些時間。”
宋儀沉思片刻。
陸成舟忍不住問:“你能不能,別叫我二公子?生分。”
宋儀笑得花枝亂顫,用折扇點了點他的鼻尖:“那——二哥哥,二哥哥?成舟哥哥?”
陸成舟:“……”
他把宋儀抱了起來,往院裏走。宋儀被他抱着還亂叫個不停,直到房門被緊緊關上。
——“我再也不叫了!”
江渝托腮,慢吞吞地踱步到陸府門口。
她記起來,上一世他出征在外,她便是抱着湯婆子,在門口的臺階上,從天黑等到天亮。
只為了他的平安音訊。
此時,她的心莫名不安起來。
拿出袖中随手拿的話本,江渝開始打發時間。
一翻,居然又是一篇将軍帶妾室歸京的故事。
江渝咬牙看了下去。
故事情節倒是吸引人,就是越看越生氣,越生氣,看得越來勁。
話本裏昔日情深似海,如今涼薄如斯,女主角被磋磨得形銷骨立,那将軍卻渾然不覺,直到失去一切才幡然醒悟——
她越看心頭火氣越盛,恨不得把這荒唐話本扔到一邊。
什麽混賬話本,什麽薄情将軍,看得人胸口發悶。
春風吹過話本,卷起一角書頁。
倏然,柳扶風和孫滿堂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喘氣:“嫂嫂,老大他回來了,回來了——”
江渝站起來,驚喜道:“什麽?他回來了?”
柳扶風:“是……還帶回來……帶回來……”
江渝的臉色變得極其陰沉,她問:“帶回來一個什麽?”
帶回來一個女人?!
他若敢像話本裏的混賬東西帶回來一個女人,她定不會像書裏的女子那般忍氣吞聲。
管他什麽大勝歸京的将軍,管他什麽萬民敬仰的英雄,她都要向他開戰!
就算他後來追悔莫及、跪地求饒,她也絕不輕易饒過。
他敢!
柳扶風:“帶回來幾只楚地的大蟲子!”
江渝:“?”
她無奈:“有你這麽說話的麽!話說一半!”
柳扶風無辜地攤手:“我也沒說錯什麽呀……他确實是帶了楚地的大蟲子。”
江渝嘟囔,只能怪她把說到一半的話和故事聯想在一起了。
她不禁奇怪,陸驚淵帶什麽蟲子回來?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随後,她聽見了少年人的一聲輕笑:“說什麽呢?”
她心頭猛地一震,下意識擡頭望去。
少年就立在垂花門下,一身重甲未卸,腰間佩劍,身姿挺拔如松。
那是橫掃荊州、令敵軍聞風喪膽的少年将軍,可那雙眼睛落在她身上的剎那,所有鋒芒盡數斂去了。
四目相對的一瞬,她整個人都僵住。
手裏的書卷輕輕掉落在地,眼眶毫無預兆地發熱。
前一刻還在惱他、念他、怕他負心,這一刻擡眼望見他披甲而立、風塵仆仆歸來的模樣,所有委屈、不安、思念,全都堵在喉間,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哽咽。
他就那樣看着她,不言不語,已勝過千言萬語。
“陸、陸驚淵……”
陸驚淵挑眉:“喲,小半年不見,夫君都叫不出了?”
江渝一步步走去,從頭到尾,把他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
她半晌才開口:“瘦了。”
“沒瘦,”陸驚淵伸出手,“不還有肉嗎?”
“你就是瘦了,”江渝看着他的臉,“手還變糙了。”
陸驚淵無奈道:“好吧,依你的,瘦了瘦了,瘦了好看些。”
江渝心疼,悶聲不語。
陸驚淵笑:“我瞧夫人這回,倒是豐腴了許多——”
江渝氣得跺腳,他怎麽一回家嘴巴這麽賤!
少女惱道:“我哪裏豐腴了?胡說!”
柳扶風見小夫妻久別重逢,識趣地退出去。
陸驚淵往她胸口看了一眼。
這一看,江渝趕緊捂住了胸。
十六歲的少女長得快,不僅是個頭,還有身材。
陸驚淵評價:“身形倒是珠圓玉潤了——沒有說你胖的意思。”
江渝瞪他:“你往哪看……”
陸驚淵嗤之以鼻:“不都看了好多遍了嗎?你裏裏外外我哪裏沒看過?”
江渝嗔他:“胡言亂語!”
陸驚淵笑得前仰後合,和她一同往裏走。
他挑眉:“想不想我?”
江渝別過頭,卻紅了耳根:“……不想。”
“真的啊?”陸驚淵逗她,“那你給我的信可不是這麽寫的,那思念之情洋洋灑灑溢于言表,我瞧你真是魂牽夢萦、朝思暮想、望穿秋水、一日三秋、睹物思人……”
江渝說:“你好意思說,這麽久了就來了一封信,怎麽不多寄些回來?”
陸驚淵随口道:“怕你擔心。”
她心裏一跳:“你受傷了?
陸驚淵心虛:“一點點,不嚴重。”
江渝知道他肯定在騙人。
可她這次,沒有責怪,也沒有生氣。
她只輕輕地說:“回去脫甲胄,我給你看看。”
最近她沒少往沈家跑,在表哥沈钰那學了不少醫術回來。
沈钰的醫術不錯,比他随軍的大夫好多了。
她高興的一點是,陸驚淵有事不再瞞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