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下蠱:護他心裏,始終只有我一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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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下蠱:護他心裏,始終只有我一人。
天才蒙蒙亮,江渝便醒了。
她做了一晚上的夢,夢見那情蠱放在後院,自己去偷看,被陸驚淵抓了個正着,乾脆豁出去,當着他的面用了情蠱。
……
她怎麽會做這種夢?
在夢中,情蠱的使用辦法是用自己的血連續滋養三日,再到陸驚淵面前發誓。
這樣,陸驚淵就會對自己情根深種永不相負了。
江渝想,夢都是反的。
況且按道理,他今後會喜歡誰,與誰在一起,她都不能決定,不能左右。他若是有了喜歡的女子,有了真正能攜手一生的人,她雖不願看見,但也會果斷和離。
強人所難不是君子所為。
不過是搭夥過日子,可日子沒了誰都能一樣過,她沒有必要做這種事情。
這樣想着,她又閉上了眼。
陸驚淵睡得很安穩,江渝躺在床榻上,總想去方便。
她蹑手蹑腳地起床,把陸驚淵吵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幾時了?”
江渝:“天還沒亮。”
他随口問:“這麽早起來作甚?”
江渝心虛,趕緊說:“我去解手,天還早着,你剛歸家,多睡一會兒。”
陸驚淵沒多想,翻了個身繼續睡。
江渝穿上外衣去了一趟淨室,又洗了把臉,路過後院。
她腳步一頓,沒忍住,走了過去。
庭院深深,一片靜谧。
青石板小徑覆着薄苔,竹影搖曳。桃花樹下,吊着一個小秋千。
四下無人,靜得只能聽見清晨的鳥鳴。
她悄悄地來到是石桌邊上,果然,發現了一個精致的小盒子。
那便是他昨日提起的,苗寨情蠱。
她停下腳步,遲遲不敢靠近。
她咬了咬唇,思忖片刻,想:她不是想借着情蠱束縛他,只是太怕失去,太想尋一份念想,尋一份能跨越千裏、護他周全的牽絆。
況且,她也不知道情蠱應該怎麽用才會作數,這樣做,不算做壞事吧?
江渝深吸一口氣,她擡起右手,咬破了手指。她顧不上疼痛,俯身将指尖的血珠輕輕滴進小盒子裏,一滴,兩滴。
她趕緊把盒子關上,做賊一般離開了後院。
陸驚淵在家休息了兩天,被皇帝召入宮,接了聖旨。
荊州一戰,皇帝大喜,封他為骠騎大将軍。
雖說是至高無上的榮耀,但也藏着帝王的心思。
若是陸驚淵安分守己地為他賣命出征,那便是大盛的功臣;
若是居功自傲生了二心,他也能除之而後快。
消息一傳出,陸家門庭若市,每日拜訪之客多了許多。
江渝對陸鎮山道:“公爹,兒媳有一句話要說。這虛職最是榮耀,皇上的心思,我們不敢猜測。但陸驚淵若是安分守己,能保一時平安;若是真收禮借職務之利做些別的,恐怕會出大事。”
陸家家風清正,這些彎彎繞繞,陸鎮山也想得清楚。他嘆了口氣:“渝兒放心,陸家從今日開始,便閉門不見客。”
江渝這才放心地點頭。
二皇子逼宮一事未能發生,但不代表,危險解除。
剛一出門,便碰見了宋儀。
宋儀笑道:“江美人,心不在焉想什麽呢?”
江渝低聲問:“你可知道,楚地的一些風土人情?”
宋儀到處游山玩水,可能知道一二。
她搖頭:“我沒有去過楚地。那兒太遠,你關心這個乾什麽——”
江渝搪塞她:“我……沒出過長安,對外面的世界十分向往。若是今後得了空,想去游山玩水。”
宋儀也來了興趣:“你去瞧瞧楚地的地理志,我房中便有幾本,或許能知道一二。若是好玩兒,下回我們一同去。”
江渝得了地理志,又去沈府拿了幾本書,晚上便挑燈夜讀。
陸驚淵躺在榻上數葉子牌,見她一直看得入迷,随口問:“看什麽呢?”
江渝頭也不擡:“看楚地的風土人情。”
陸驚淵放下葉子牌:“你若是感興趣,何不問我?我親自去過,你看這幾本書作甚?”
江渝心虛:“俗話說,行萬裏路,不如看萬卷書……”
“那是看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陸驚淵嗤道,“別看你那破書了,看我。”
江渝放下書,看向他的臉。
半年未見,他長得愈發俊俏,褪去了幾分少年時的青澀,輪廓愈發深邃硬朗。
她好像從來都沒有仔細看過自己的夫君。
怎麽今日突然發現,他長得這麽好看?
她忍不住低下頭去。
陸驚淵不樂意了:“你低頭作甚?還想不想聽我講?”
江渝忙說:“講講講,那你倒是講啊!”
陸驚淵輕哼了一聲,說了下去:“楚地多崇山峻嶺,溪谷縱橫。不同于長安的繁華,自有一番靈動的韻味。荊楚大地風俗奇異,端午時龍舟競渡,鑼鼓喧天,鄉親們以葦筒裝雄黃煙熏庭院,祈求驅災避邪……”
江渝聽得入迷,忍不住問:“楚地真的有趕屍嗎?”
陸驚淵笑道:“哪是趕屍?是哪有什麽真能驅使屍體的法術,不過是苗地的一種特殊殓葬習俗,被世人傳得玄乎罷了。”
他頓了頓,慢慢揭秘:“楚地多崇山峻嶺,山路崎岖難行。所謂‘趕屍’,并非真的讓屍體自行行走,而是趕屍人用繩索牽引屍體,借着夜色與山路陰影,讓人遠遠望去,似是屍體在緩緩挪動。久而久之,便傳成了能驅使屍體的奇術。那些趕屍人,不過是守着一份執念,幫客死異鄉的人,踏上歸鄉之路罷了。”
她想,世間哪有什麽鬼祟,只不過是一份執念。
想起前世他客死他鄉,她也念過千百遍,讓他魂兮歸來。
江渝斟酌了片刻,“我……想聽情蠱。”
“你想聽這個?”陸驚淵挑眉,“那我可說咯。這情蠱要用三天的血液滋養,才會起效。若你想下蠱,那便放在他枕邊,或是在他身邊,念下自己的願望即可。”
江渝眨了眨眼:“真的?”
她心中竟有些欣喜。
陸驚淵想,怎麽可能是真的。
弄來新奇玩意,哄她開心而已。
若是世上真有這麽神奇的東西,那便好了。
那他恐怕會給江渝下情蠱。
江渝想,就算知道了下蠱的辦法,她也不會給陸驚淵下蠱的。
可晚上,她又悄悄去了後院。
咬破手指,以血為誓——這是她偷偷用血肉滋養情蠱的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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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吃完早飯,陸驚淵發現她正給手指包紮。
“手怎麽了?”他湊過來瞧。
江渝慌慌張張地去遮:“……沒什麽,今早去廚房,不小心傷着了。”
陸驚淵皺眉:“做什麽?又做糕點?”
江渝解釋:“春日裏杏花桃花開得盛,我看你愛吃甜點,想做些出來,再切點瓜果綴添,又好看又好吃,一不小心,切到了手……”
陸驚淵道:“叫小廚房做,你做乾什麽?”
江渝:“你上回不是說,陸家的小廚房做甜點不好吃嗎?”
陸驚淵心急,抓過她的手:“我看看。”
江渝一時心虛,急忙躲開:“一點小傷,乾嘛大驚小怪!”
說完,她扭頭就走。
陸驚淵納悶。
前幾日還會握他的手睡覺,怎麽今日見他就躲?
他洩了氣,真是怪事!
江渝想,還有一天,最後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