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算賬:一巴掌落在臀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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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正好,雨後天晴。
陸驚淵讓副将善後,把陸成舟送去醫治。
出宮的時候,副将問他:“将軍,可要回府?”
陸驚淵颔首。
江渝還在陸府門口等他。
他不想讓她等太久。
陸驚淵一路快馬加鞭到陸府,看見江渝披着一件外衣,站在門口等他。
一見他,江渝就撲上去,眼淚直往下掉:“陸驚淵!”
陸驚淵松開她:“我身上有血,怕髒了你的眼睛。”
江渝搖頭,悶悶地說:“我不在意。”
霜降急匆匆地從門內走來,哭着說:“夫人淋了雨高燒不退,說是要等到姑爺,可把奴婢急壞了……”
陸驚淵一探她的額頭,果然滾燙,臉頰也燒得緋紅。
他咬牙切齒地罵道:“你瘋了?”
“……沒有,”江渝聲線越來越虛,“我等你回家。”
橫豎,前世她也是這麽等的。
陸驚淵低聲罵了句,抱着她急匆匆地往裏走。
“你這個蠢貨,你等我那麽久乾什麽?”
“我怕你出事。”
“我為什麽會出事?”
江渝:“我擔心你,我喜歡你。”
陸驚淵低嘆:“可是我也擔心你,我也喜歡你。”
她費勁地想了想,迷迷糊糊地說:“讨厭你。”
陸驚淵氣笑了:“你不是喜歡我嗎?”
“剛剛喜歡你,現在又讨厭你了。”
“……
陸驚淵把她放在床上,往她臀上打了一巴掌:“你燒壞了腦子怎麽辦?霜降都勸不動你了是吧?”
“燒壞了就燒壞了。”她嘀咕一聲。
他氣得怒火中燒,又不輕不重地打了一巴掌。
她忙捂住:“你不許打我!你敢打我!傻狗!”
陸驚淵極力遏制住怒火:“等你好了,我再找你算賬。”
“陸驚淵,你這個壞東西……”她掙紮着去掐他的臉,卻被他按着眉心,強迫着躺下去。
他命令:“躺好,沈钰馬上來了。”
江渝乖乖地不動了。
她頭疼得厲害,抓着他的手,小聲問:“陸驚淵,如果情蠱解了,你還會喜歡我嗎?”
陸驚淵“嗯”了一聲:“會喜歡你。”
又補充:“先等你病好。”
江渝咬唇,不高興地說:“我不信,你就是情蠱作祟。”
陸驚淵沒說話。
他前幾日接到密信,說是北疆恐怕要出事。
突厥對邊境虎視眈眈,說是要撕毀約定,并且侵擾互市,磐沙也蠢蠢欲動。
這一戰,非去不可。
可當這風雨欲來,大廈将傾的時候——
他反而覺得,太殘忍了。
就讓情蠱的謊言,瞞着她吧。
如果江渝始終知道自己不是真心喜歡他,今後她心裏也會好過些。
陸驚淵閉上眼,心想:
“若以此身抱國,無憾,唯負她,憾甚。伏惟珍重,莫念薄情人。”
這回,他沒心思和她互怼了。
陸驚淵握着她的手,輕輕落下一吻。
随後,苦笑着說:“小心肝,你這麽問,讓我怎麽辦啊。”
-
沈钰得知消息匆匆趕來,給江渝醫治。
他皺眉:“表妹怎麽會燒成這樣?”
陸驚淵道:“怪我。”
沈钰嘆了口氣,拿出藥箱。
江渝昏睡的這一天,她總感覺有人給自己換頭上的濕巾,給她墊高枕頭,又給他喂藥。
自己濕透的衣裳被換下,一雙帶着薄繭的手給她擦身,換上乾淨的衣裳。
她渾身滾燙,總感覺腦袋昏昏沉沉,又出了一身黏膩的薄汗。
“少夫人到現在都沒醒,可把陸小将軍急壞了……”
“一天一夜,陸小将軍都沒合眼。”
不知過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室內安靜得落針可聞,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灑進來,照在少年的半邊俊臉上。
陸驚淵靠在床頭,歪着腦袋打盹。
他身上的血腥氣被洗得一乾二淨,換上了一件紅色的薄衫,頭發被胡亂束起,眼下泛出烏青。
顯然是累壞了。
她輕輕地喚了一句:“陸驚淵?”
陸驚淵猛地睜開眼睛,黑沉沉的眼眸盯着她:“醒了?”
怎麽感覺,他的語氣不太和善……
“我睡了多久?”
陸驚淵說謊:“半天。”
江渝看了看窗外的晨曦:“你騙人,我看天色,都是早晨了,定然有一天了。你一天沒合眼?”
“不然呢?”陸驚淵冷哼,“照顧你這個祖宗,你不醒,我睡得着?”
江渝:“……”
陸驚淵探了探她的額頭,半晌才松了口氣:“嗯,退燒了。”
她莫名地心虛,往被子裏鑽了鑽。
她發現,自己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裳,不禁問:“我衣服誰換的?”
陸驚淵:“我。”
江渝紅了一張臉:“我身子誰擦的?”
陸驚淵臉不紅心不跳:“我。”
江渝:“月事帶誰給我穿的?”
陸驚淵不說話。
江渝下意識找他算賬:“你怎麽可以——”
陸驚淵冷笑道:“你惡人先告狀啊?你不是喜歡我嗎,心上人不能給你換衣服?”
江渝一噎,難得服軟:“能。”
她又嘴硬:“可我覺得,霜降也能給我換。”
陸驚淵置之不理:“她照顧你,不如我用心。”
江渝皺眉,強撐着要起身:“霜降分明……”
陸驚淵按着她的眉心,讓她躺回去:“別動,我一會兒給你換衣服。”
江渝聞了聞自己的衣裳,疑惑:“沒出汗,不用了。”
陸驚淵實話實說:“你昨日來月事了,現在要換。”
江渝驚叫:“所以你,昨日給我換了月事帶?”
陸驚淵說得理所當然:“嗯。”
江渝如遭雷劈。
他怎麽可以,怎麽可以乾這種事情!
居然一聲不響,就給她換了月事帶!
江渝往床裏頭躲了躲,驚愕地看着他:“你——”
“我什麽?”陸驚淵似笑非笑地說,“我還沒找夫人算賬呢。”
“算什麽賬?”
陸驚淵俯身上前,把她往床邊挪了挪,逼問:“馬上要來月事,淋了一晚上的雨,還強撐着在門口等我那麽久,夫人不給個解釋?”
江渝咬牙:“我沒有解釋!”
陸驚淵火氣蹭蹭地往上冒:“你如此不珍重自己的身子,今後讓我怎麽辦?”
若是這回,他哪天真戰死在北疆——
江渝豈不會把自己往死裏折騰?
江渝梗着脖子:“我沒有錯!我只是想等你回家,我在意你!”
陸驚淵按着她的腰,把她翻了個身。
一巴掌落下來,她下意識捂住臀,緊接着,又是一巴掌。
打得不疼,江渝卻覺得莫名羞窘,掙紮着呼叫:“陸驚淵打人啦——”
又是一巴掌落下來,陸驚淵睨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喊破了喉嚨也沒人來!”
她羞得要暈過去,嘴裏不停:“你居然敢打我!”
陸驚淵嗤笑:“我不該找你算賬?”
江渝小聲嘟囔:“那我下次打回來。”
陸驚淵挑眉:“你拿掃帚我都沒意見,不打臉就行。”
下一刻,他惡劣地輕輕掐了一把她的軟肉,又抵住她亂瞪的雙腿。
等了片刻,江渝見他沒了動作,把腦袋埋進被褥裏,小聲問:“還……還打嗎……”
他故作驚訝:“難不成你喜歡?”
她瞪他:“胡說八道,給我滾出去!”
陸驚淵松開她,不再和她鬧。
江渝翻了個身,規規矩矩地躺回去。
許久,他忽然開口:“江渝。”
“嗯?”
他認認真真地道:“今後無論是發生什麽,我都希望你能珍重自己。”
江渝心中一跳,盯着他:“怎麽突然說這個?”
陸驚淵淡淡道:“沒什麽,随口一說。”
江渝想,哪是什麽随口一說。
陸驚淵有事,在瞞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