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後記一:你這不是有喜了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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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後記一:你這不是有喜了吧!
春日過後,為徹底清除北疆威脅,陸驚淵自請戍邊兩年。
盛啓同意了。
消息傳到陸府,陸驚淵猜,江渝會不高興。
可若是徹底平定北疆,起碼能換得十幾年的太平日子。
突厥和磐沙的餘孽未消,柳扶風重傷,到現在還昏迷不醒。
這仇,必須得報。
下朝一回家,陸驚淵悄悄地推開門,看見江渝正對着地圖發呆。
他背着手走過去,想吓她一跳:“乾什麽呢?”
江渝頭也不擡:“陸驚淵,我看不懂這一塊兒,你能替我講講嗎?”
陸驚淵順着她的手指看去。
他蹙眉:“北疆?”
江渝點頭:“我先前聽過絲綢之路,但從未了解過。”
陸驚淵只笑:“怎麽突然想問這個了?”
江渝道:“好奇,那兒好玩嗎?”
陸驚淵說:“絲綢之路通往西域,出了玉門關,便不在中原了。河西走廊的涼州,那邊是北庭的後盾,暗淵營守着玉門關、敦煌,若無河西糧道,北庭孤懸難存;若無北庭北望,河西腹背受敵。那兒很有意思,有西域的美酒,有大漠的孤煙……塞北的風光,和長安不一樣。”
江渝定定地問:“你是不是要去北疆戍邊了?”
陸驚淵乾咳一聲,不敢看她:“嗯。”
“能否……”江渝擡眼看他,眸光閃爍,“帶上我一起去?”
陸驚淵沒想到,她不僅不生氣,還要和自己一起去!
他一驚:“那兒苦寒,你真要去?”
江渝用力地點頭:“我在長安過了那麽多年,從來沒有出去過。大盛的風光,我都很好奇。”
陸驚淵彎了彎唇:“好。”
出發去北疆前夕,二人去看柳扶風。
柳扶風在長安一戰中重傷,至今昏迷不醒,剩一口氣吊着。
江渝請了表哥沈钰前來醫治,他已是太醫院最負盛名的太醫。
可沈钰說,怕是難醒了。
柳扶風本就瘦,如今躺在床榻上,緊閉雙眼,更是枯瘦嶙峋。
柳家人日日以淚洗面,柳老爺以前看着兒子頭疼,此時卻一句罵他的話都說不出了。
江渝記得,柳扶風曾經,想做個游俠。
但後來他說,游俠只能救一人,要救,就救天下人。
陸驚淵沉默着看着昔日的兄弟,忽而道:“是我的錯,不該讓他進軍營。”
柳老爺嘆息:“當時北疆戰火四起,柳扶風便說要去抗敵,是他選的,不是你的錯。”
孫滿堂撲在柳扶風床前,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老大,你說他還能醒嗎?”
“肯定能醒,”陸驚淵輕輕道,“我信他。”
說完,又定定地道:“柳副将,你若是能聽到,那便聽我說。我陸驚淵發誓,兩年平定北疆,收回失地,為你報仇——”
下一瞬,柳扶風的臉上,落下一行淚。
衆人驚呼:“流淚了!”
“那是不是要醒了?”
“天大的好事啊!”
柳老爺大喜過望,抹着眼淚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幺兒,你若是聽到了,便早日醒了,爹再也不罵你了……”
臨走前,夫妻倆朝柳扶風行了一禮。
“待你醒來,”陸驚淵認真地道,“北疆的失地也都收複了。大盛河山,寸土不讓。”
暗淵營出發去北疆,戍邊兩年。
江渝從沒有出過遠門。
邊疆的風光,實在是新奇,她一路上叽叽喳喳,求着陸驚淵給她講。
一邊講,她一邊把聽到的故事,看到的風景,記錄在冊上。
這樣,便算是一本地理志了。
江渝感嘆:“大盛雖民風開放,但這天底下的女子,大多都困在後宅中,看不見外面的風景。地理志晦澀難懂,若是能以話本的方式寫下來,再發行,對這些足不出戶的女子來說,也是極好的。”
陸驚淵本以為她會水土不服,嚷着要回長安,故意讓軍營行慢了些。
可沒想到,她興致不減,還說今後要去別的地方瞧。
這下,他也放了心。
陸驚淵笑吟吟道:“我竟還沒想到,夫人還有如此興致。”
江渝轉頭問他:“你說,有沒有道理?這樣天下女子足不出戶,也能了解到各地的風土人情。”
他沉思,點頭:“有道理。”
二人走遍涼州,酒泉,敦煌,玉門關。
每去一個地方,陸驚淵都仔細地給她介紹。每一條河流,每一座山脈,他都講得清清楚楚。
二人立在戈壁淺坡之上,長煙落日,晚風拂面。
他遙遙指向天際線那道山脈輪廓,告訴她:“那便是三危山,敦煌的門戶。”
暮色蔓延,岩崖嶙峋蒼勁,雄奇蒼涼。峰巒連綿起伏,在落日餘晖裏,十分壯觀。
“此山無木,石皆赤褐,”他側首看她,“世人皆知敦煌佛窟,可少有人知,三危山守護了這片戈壁千年。”
江渝忍不住問他:“陸驚淵,你怎麽對這裏的每個地方,都如此熟悉?”
陸驚淵得意道:“厲不厲害?”
江渝嗔他:“問你話呢。”
陸驚淵不依不饒:“河西我也熟悉,北庭我也熟悉。你夫君厲害吧?”
江渝敷衍地鼓掌。
陸驚淵“哼”了一聲:“你若是敷衍我,今後去哪裏,我都不與你講了,把你丢在帳中,只能想長安——”
——“你敢!”
陸驚淵眯起眼看她:“我現在,要你誇我。”
江渝這回真心實意地誇他:“我夫君厲害,天下第一厲害。”
陸驚淵手欠,捏了一把她的臉:“不夠。”
江渝只好繼續順着說:“你打仗厲害,行軍厲害,文論厲害……哪哪都厲害。”
“還有呢?”
江渝真想跳起來打他了:“光天化日呢,陸、懷、璟!”
陸驚淵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江渝也氣得笑了。
“不逗你了,”他挑眉,“行軍看地形,十五歲我來北疆,這裏的山川河流,我都親自走遍了,熟悉得很。”
江渝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