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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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

阿秋看着蹲在地上哭泣的李霁月，心疼得不行。

她輕輕走過去，蹲下身，柔聲道：“公主，要不……我們不去太平公主府了？在家休息會兒，好不好？”

李霁月擡起頭，臉上還挂着淚痕。

她搖了搖頭，用手背擦去眼淚，站起身。

“不，去。”她聲音沙啞，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既然答應了姑姑，就不能失約。”

“可是公主，您這樣……”阿秋擔憂地看着她紅腫的眼睛。

“無妨。”李霁月深吸一口氣，走到銅鏡前，整理了一下儀容，“幫我補補妝，別讓人看出來。”

阿秋嘆了口氣，只得照做。

她幫李霁月重新梳了發髻，補了胭脂，又換了身更華麗的衣裙。

鏡中的李霁月，依然是那個明豔動人的安樂公主。

只是眼底深處，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傷痛。

“走吧。”李霁月轉身，朝門外走去。

阿秋連忙跟上。

……

太平公主府坐落在長安城東，占地極廣，府內亭臺樓閣，雕梁畫棟，極盡奢華。

李霁月到的時候，府門口已經停了不少馬車。

她下了車，在侍女的引領下，走進府內。

園子裏，數十株臘梅開得正盛。黃色的花瓣在白雪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嬌豔。

不少貴女已經到場，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賞梅說笑。

李霁月掃了一眼，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李舒月。

她獨自一人站在一株臘梅下，低着頭，不知在想什麽，神情悶悶不樂。

李霁月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舒月。”她輕聲喚道。

李舒月擡起頭，看到是她，勉強笑了笑：“長姐。”

“怎麽了？”李霁月看着她，“看你心事重重的樣子。”

李舒月嘆了口氣，低聲道：“沒什麽，就是一回來就沒有好心情。”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而且……我一直在擔心，阿史那到底死了沒有。”

李霁月一愣。

這都多久了，李舒月還在想着阿史那？

“舒月，”她忍不住道，“阿史那是吐蕃不知道哪來的小喽啰，你是大唐公主。你們之間，本就不可能。更何況……他如今生死未蔔，你又何必一直惦記？”

“我知道。”李舒月苦笑，“可是長姐，有些事，不是說忘就能忘的。”

她看着滿園的臘梅，眼神迷茫：“我總在想，如果他沒死，現在會在哪裏？在做什麽？會不會……也在想我？”

李霁月看着她，心裏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李舒月對阿史那的執着，讓她想起了自己對十一的感情。

明知不可能，卻還是放不下。

明知會受傷，卻還是義無反顧。

她嘆了口氣，沒再勸。

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有些痛，只能自己受。

“我去那邊坐坐。”她指了指不遠處的亭子。

李舒月點頭：“好。”

李霁月走進亭子，在石凳上坐下。

侍女端來果酒和點心，她倒了一杯，慢慢喝着。

平日裏愛喝的果酒，今日卻有些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