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盡弓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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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重潤的心沉了下去。果然，十一已經聯系過她了。那個該死的叛徒，不僅逃走了，還反過來離間他們兄妹。

“裹兒，你聽哥哥解釋。”李重潤試圖抓住她的手，“十一是叛徒，他投靠了李重俊，還可能是突厥的奸細。哥哥殺他，是為了江山社稷...”

“為了江山社稷？”李霁月突然笑了，那笑容凄楚而諷刺，“那城中那些被牽連的百姓呢？他們也是為了江山社稷該死的嗎？”

李重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後退一步看着李霁月：“你...你在說什麽...”

“我說什麽你心裏清楚。”李霁月打斷他，“重要的是，我現在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哥哥，是一個為了權力可以犧牲一切的人。”

“裹兒，不是這樣的...”李重潤想要解釋，但李霁月已經轉身走向院門。

“羅莎，”她頭也不回地說，“你走吧。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羅莎猶豫地看了李重潤一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從側門離開了。

李霁月走到馬車前，侍衛想要攙扶她，被她冷冷推開。她獨自上了馬車，放下車簾，将李重潤隔絕在外。

“回宮。”李重潤咬牙下令，眼神陰鸷。

馬車緩緩啓動，李霁月坐在車內，聽着車輪碾過石板路的聲音。她知道，從今天起，她再也回不去了。那個寵愛她的哥哥，那個她曾經全心全意信任的人，已經死了。活着的，只是一個為了皇位可以不擇手段的陌生人。

回到皇宮，李霁月直接回了自己的寝殿，緊閉宮門，誰也不見。李重潤站在殿外，聽着裏面傳來的壓抑哭聲，心如刀絞。

就在這時，一個侍衛匆匆跑來，跪地禀報：“陛下，有消息...陸灼派人傳話，說...說要用李重俊交換安樂公主。”

“什麽？！”李重潤勃然大怒，一腳踹翻旁邊的花盆，“他敢！”

侍衛吓得伏在地上，顫抖着繼續說：“傳話的人說，如果陛下不答應，就...就等着給李重俊回去，将來東山再起。”

李重潤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陸灼，又是陸灼！這個該死的叛徒，不僅逃走了，還敢反過來威脅他！

“陛下，現在怎麽辦？”禁軍統領小心翼翼地問。

李重潤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意識到，自己鏟除陸灼的計劃徹底失敗了。對方不僅逃脫，還反過來将了他一軍。更糟糕的是，陸灼的突厥間諜身份已經暴露，這意味着他背後可能還有更大的勢力。

“先不管陸灼。”李重潤最終決定，“集中力量，對付太平公主和相王的餘黨。”

“那李重俊呢...”

“他先放一放。”李重潤冷冷道，“傳令下去，全城搜捕太平公主和相王餘黨，一個不留。”

“是！”

禁軍統領領命退下。李重潤獨自站在殿外，望着緊閉的宮門，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但很快被狠厲取代。

裹兒，對不起。他在心中默念，但哥哥沒有選擇。這個皇位，是哥哥用一切換來的，絕不能失去。至于陸灼...待哥哥清理完這些礙事的家夥，一定會親手解決他。

殿內，李霁月靠在門上，聽着外面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淚水模糊了視線。她知道，她和李重潤之間，已經出現了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而這道鴻溝，将把他們推向截然不同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