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壓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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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雲壓城
窗外,天色漸暗,烏雲壓城。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之中。而在這場風暴中,每個人都将是棋子,每個人也都想成為棋手。但最終誰能笑到最後,還未可知。
李霁月擦乾眼淚,走到梳妝臺前,看着鏡中憔悴的自己。她想起十一的話——“無論發生什麽,都要保護好自己。”
是的,她要保護好自己。因為從現在起,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了。
她打開妝匣,從最底層取出一把匕首。那是哥哥送他的那把,說是防身用。她一直覺得多餘。但現在,她将匕首小心地藏在袖中。
然後,她開始收拾行裝。幾件簡單的衣裳,一些首飾,還有那塊十一留下的、沾着血跡的小木人。
她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不知道十一到底是誰,不知道哥哥會如何對待她。但她知道,她必須離開這裏。離開這個充滿謊言和背叛的地方。
夜深了,皇宮逐漸安靜下來。李霁月吹滅蠟燭,坐在黑暗中,等待着時機的到來。
而在長安城的另一端,陸灼站在山崗上,望着遠處皇宮的燈火,肩上的傷口還在隐隐作痛,但他的眼神堅定如鐵。
“将軍,李重潤已經開始清洗太平公主和相王的勢力了。”刀疤漢子禀報。
“很好。”陸灼點頭,“讓他們狗咬狗。我們按兵不動,等待時機。”
“那公主那邊...”
“季會保護好她的。”陸灼說,“等李重潤清理完異己,放松警惕時,就是我們行動的時候。”
他望向夜空,星辰閃爍,如同無數雙眼睛,注視着人間的這場棋局。
這場棋,他已經下了七年。從河西的血海,到長安的陰謀,每一步都精心計算。而現在,終于到了最關鍵的一步。
李霁月,再等等。他在心中默念,很快,我就會來接你。離開這個牢籠,離開這些虛僞的人,去一個真正自由的地方。
山風吹過,帶來遠方的氣息。那是血腥的氣息,是權力的氣息,也是...希望的氣息。
陸灼轉身,走向山林深處。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如同從未出現過。
……
玄武門的血跡尚未乾涸,長安城又迎來了新一輪的清洗。
含元殿上,李重潤高坐監國太子之位,龍椅上的“皇帝”面色蒼白,眼神渙散,不時咳嗽幾聲,完全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樣。但朝臣們心知肚明,那不過是個替身。真正的皇帝在哪裏,無人知曉,也無人敢問。
“衛王李重俊謀反一案,現已查明。”李重潤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冰冷而威嚴,“太平公主、相王李旦,暗中勾結叛黨,意圖颠覆朝綱,罪證确鑿。”
殿下一片死寂。太平公主和相王已被押在殿外,等候發落。他們的親信、門客,乃至稍有牽連的官員,這幾日已陸續下獄。長安城的牢房人滿為患,菜市口的血跡從未乾過。
“陛下,”一個老臣顫抖着出列,“太平公主與相王畢竟是皇室宗親,是否...”
“皇室宗親?”李重潤打斷他,眼神如刀,“正是皇室宗親,才更應恪守本分。他們勾結叛黨,意圖謀反,按律當誅九族。孤念及血脈之情,只誅首惡,已是法外開恩。”
他揮了揮手,侍衛将太平公主和相王押了進來。兩人披頭散發,衣衫褴褛,早已不複往日的雍容華貴。
“李重潤!你這個弑父弑君的逆子!”太平公主嘶聲喊道,“哥哥到底在哪裏?你把他怎麽樣了?”
“放肆!”李重潤拍案而起,“父皇病重,在宮中休養,豈容你在此胡言亂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