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口無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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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重潤的心像被狠狠刺了一刀。他走上前，想要抱住她，但李霁月後退一步，避開了。

“我問你，”她盯着他，“你是不是一定要殺十一？”

李重潤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是叛徒，是突厥奸細。”

“證據呢？”李霁月質問，“就憑你一面之詞？還是憑那些被你‘處理’掉的‘證人’？”

“裹兒！”李重潤怒道，“你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相信哥哥？”

“我相信我眼睛看到的！”李霁月的聲音也提高了，“我看到你殺了上官婉兒，殺了太平姑姑，殺了相王叔！我看到你把所有反對你的人都關起來、殺掉！李重潤，你告訴我，這一切難道是誰逼你做的嗎？”

李重潤被問得啞口無言。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還有舒月，”李霁月繼續說，“她寧願遠嫁吐蕃，也不願留在長安。李重潤，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把我們所有人都逼走，逼死，然後你一個人守着這個冰冷的皇位？”

“我沒有逼你們...”李重潤的聲音有些沙啞，“我只是想保護你們...”

“保護？”李霁月笑了，笑得凄涼，“把我們關在宮裏，控制我們的一舉一動，這叫保護？剝奪我們選擇幸福的權利，這叫保護？李重潤，你這不是保護，是囚禁！”

她擦掉眼淚，眼神變得堅定：“我今天來，就是要告訴你。我不會留在長安，也不會按你的安排生活。我要去找十一，我要和他在一起，結婚，生子，過普通人的生活。”

“你瘋了！”李重潤抓住她的肩膀，“他是突厥人！是奸細！你和他在一起，會被天下人恥笑！”

“那就讓他們恥笑吧。”李霁月掙脫他的手，“至少，我是自由的。至少，我是按照自己的心意活着。”

她看着李重潤，一字一句地說：“如果你非要逼我，那我寧願死。”

李重潤如遭雷擊。他後退一步，難以置信地看着妹妹。那個從小依賴他、崇拜他的妹妹，此刻卻用如此決絕的眼神看着他，說出如此決絕的話。

書房裏陷入死寂。燭火跳動，在兩人臉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良久，李重潤終于開口，聲音疲憊而沙啞：“如果...如果我讓十一回來，給他爵位，讓你們成親...你會留下來嗎？”

李霁月愣住了。她沒想到李重潤會妥協。

“至于舒月，”李重潤繼續說，“如果她真的想嫁去吐蕃...我同意。”

“你...你說真的？”李霁月不敢相信。

李重潤苦笑：“裹兒，哥哥從來沒有騙過你。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殺了那麽多人，恨我控制了朝政，恨我...可能還恨我，對你有不該有的感情。”

李霁月渾身一顫。

“但我真的，只是不想失去你們。”李重潤的聲音很輕，“母後已經...我不能再失去你們了。”

“母後怎麽了？”李霁月敏銳地抓住了重點，“她不是在宮中養病嗎？”

李重潤轉過身，看着她，眼中閃過掙紮。最終，他嘆了口氣：“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宮中的‘父皇母後’，是替身。”

李霁月倒吸一口涼氣。

“母後毒殺父皇，情緒崩潰，身體每況愈下，父皇跟母後都被我安排在宮外調養。”李重潤說，“這是母後自己的意思。他希望在我肅清朝局後，讓‘皇帝’病逝，這樣我就能順理成章地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