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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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軍，一切準備就緒。”護衛禀報。

陸灼點頭：“按計劃行事。記住，我要活的。”

“是。”

他轉身，望向西方。那裏是吐蕃的方向，也是李舒月即将前往的地方。

這場棋，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每個人都已落子，接下來，就是見分曉的時候了。

山風吹過，帶來遠方的氣息。那是血腥的氣息，是離別的氣息，也是...新生的氣息。

陸灼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快了，就快了。等這一切結束。

到那時，再也沒有權力鬥争，再也沒有皇室恩怨，只有兩個普通人，過着普通的生活。

那是他十年來，唯一的夢想。

而現在，這個夢想，終于快要實現了。

永泰公主的婚期定在這月初八，滿打滿算不過一個月的時間。

禮部上下忙得人仰馬翻。按慣例，公主和親至少需要半年籌備，嫁妝清單要反複核對，喜服要由江南最好的繡娘趕制，随行人員要精挑細選，儀仗規制要符合禮制...可如今，一切都顯得倉促而簡陋。

“殿下，這是禮部呈上的嫁妝單子。”阿秋将一份厚厚的冊子放在李霁月面前。

李霁月翻開看了看，眉頭微皺：“比往年公主和親少了三成。”

“是。”阿秋低聲道，“禮部尚書說，國庫吃緊，加上...加上太子殿下吩咐，一切從簡。”

“從簡？”李霁月冷笑，“他是巴不得舒月走得悄無聲息吧。”

她合上冊子，望向窗外。已是初春，長安城的花開始發芽，似乎一切都在新生，唯獨她的寝殿卻異常冷清，除了阿秋，幾乎沒有宮人走動。李重潤雖然答應讓她留下，卻用這種方式将她軟禁——削減用度，減少宮人，讓她在這深宮中，像個被遺忘的影子。

“姐姐！”

清脆的聲音打破了殿中的寂靜。李舒月提着裙擺跑進來，臉上帶着明媚的笑容，完全不像一個即将遠嫁的公主。

“舒月？”李霁月起身迎上去，“你怎麽來了？”

“來看看姐姐啊。”李舒月拉着她的手坐下，“宮裏都在忙我的婚事，就姐姐這裏清淨。”

她環顧四周，看到簡樸的陳設，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很快又笑起來：“這樣也好，姐姐喜歡清靜。”

李霁月看着她強顏歡笑的樣子，心中酸楚：“舒月，你真的想好了？吐蕃那麽遠，氣候惡劣，語言不通...”

“想好了。”李舒月打斷她，眼神堅定，“總比留在長安好。”

姐妹倆相視無言，都明白對方話中的深意。

良久，李舒月突然壓低聲音：“姐姐，李校尉...有消息嗎？”

李霁月搖搖頭，眼中閃過失落：“季一直在找，但...杳無音信。”

“他會回來的。”李舒月握住她的手，“我能感覺到。姐姐這麽好，他舍不得。”

李霁月苦笑：“舍不得又如何？他若真舍不得，為何不來找我？”

“或許...有苦衷。”李舒月說，“就像阿史那，他也有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