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會在路上等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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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會在路上等你

宮女們吓得臉色發白，連忙動手。她們脫下李霁月的外衣，換上那套華麗的喜服，又小心翼翼地為她梳妝。李舒月則迅速換上李霁月的外衣，将頭發簡單挽起。

“記住，”她對宮女們說，“從現在起，她就是永泰公主。我是安樂公主，在偏殿休息，因為身體不适，不能送妹妹出嫁。明白嗎？”

“明...明白。”

一切準備就緒時，天已經大亮。迎親的儀仗隊已經到了宮門外，吐蕃使臣和送親的官員都在等着。

李舒月最後看了一眼昏迷的姐姐，在她耳邊輕聲說：“姐姐，十一會在路上等你。你們...一定要幸福。”

她轉身，從側門悄悄離開。那裏，阿史那已經在等着了。

“都安排好了？”阿史那問。

李舒月點頭，撲進他懷裏：“我們走吧。”

兩人騎上快馬，趁着宮門大開、衆人注意力都在“永泰公主”身上時，悄然離開了長安。

……

宮門外，皇家儀仗隊浩浩蕩蕩。李重潤站在最前方，穿着太子朝服，面色冷峻。

他看向那頂華麗的花轎，心中五味雜陳。舒月終于要走了，這個總和他作對的妹妹，這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妹妹。可是為什麽，他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吉時已到——”禮官高唱。

花轎被擡起，緩緩前行。李重潤翻身上馬，親自護送——這是皇室的規矩，公主和親，由太子或親王護送出城。

隊伍緩緩前行，穿過長安街巷。百姓們擠在路邊，看着這倉促而簡陋的和親隊伍，竊竊私語。

“聽說永泰公主是自己要求嫁去吐蕃的？”

“可不是嘛，說是為了替安樂公主...”

“唉，皇家的事，誰知道呢。”

李重潤聽着這些議論，臉色越發陰沉。他看向花轎，簾幕低垂，看不到裏面的人。但他總覺得哪裏不對，舒月那丫頭，怎麽會這麽安靜？

隊伍出了長安城，在十裏長亭停下。按禮制，太子送到這裏就要返回。

李重潤下馬，走到花轎前：“舒月。”

轎內沒有回應。

“舒月？”他皺眉，伸手想要掀開轎簾。

“殿下，”禮官連忙阻止，“這不合規矩。”

李重潤的手停在半空。他盯着轎簾，心中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但衆目睽睽之下，他不能失儀。

最終，他收回手，沉聲道：“永泰公主，此去吐蕃，山高路遠，望你珍重。他日若想回長安，哥哥...随時歡迎。”

轎內依然寂靜。

李重潤轉身，翻身上馬：“回宮！”

他帶着侍衛隊返回長安，一路上心神不寧。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像一根刺紮在心裏。

剛回到東宮，一個侍衛就匆匆跑來，呈上一個錦盒：“殿下，今早在宮門口發現的，指名要交給您。”

李重潤接過錦盒，打開一看，瞳孔驟縮。

裏面是李重俊的人頭。雙目圓睜，死不瞑目。血跡已經乾涸，但猙獰的表情依然清晰。

錦盒底部，還有一封信。

李重潤強忍着惡心，取出信展開。信很短，只有幾行字：

“李重俊首級奉上，換安樂公主自由。三日後，渭水之畔，若見公主，陸灼自當退去，永不再犯大唐。若不見...殿下當知後果。”